为什么说封印荒原影魔的魔法和自己掌握的[次元裂缝]有异曲同工之妙呢,因为它们本质上都是涉及到了空间魔法的次元空间。
空间魔法的最高层次运用分别是次元空间与超元空间。
次元空间是在一处空间中产生出降格维度的伪空间,由于伪空间中不存在正常世界的诸多物质,所以很接近真空环境。
通常被用作储物魔法施加给一些不便携带的重件物品,将其封印在戒指或是帽子中。
也就是说,次元空间是隐晦的,不会占据任何多余的空间,且无法观测的。
而超元空间,则是在两处空间中扩展出更大的空间,创造出一处升格纬度。处于正常空间的生物是无法区分的,只有当走入其中之后,才会发现世界凭空开阔了不少,所以也被称为别有洞天。
这群荒原影魔就是被封印在了类似【次元空间】的世界中,对于荒原影魔这群灵魂生物来说,没有物质的世界并不影响它们的生存。
但是这些荒原影魔从来没有对逃离这件事死心过,于是在上千年的时光中,它们一直都在不断的扩展【次元空间】,但是它们并不擅长空间魔法,所以它们的扩展方式不过是在内部疯狂的攻击。
虽然它们成功的利用攻击魔法将雪原深处的【次元空间】延伸到了水晶帝国的领土,但是也导致这片区域的空间极度不稳定,已经开始有不少的正常空间被畸形扩张的【次元空间】同化。
以至于这片【次元空间】开始具备了正常空间的物质活跃特性,所以并不影响正常的生物进入其中。
光暝的【次元裂缝】也是【次元空间】的一种展现形式,只不过【次元裂缝】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封印魔法,它是存在裂口的,只有当裂口张开时,【次元裂缝】才会一直存在,当光暝将其合并时,【次元裂缝】包括其中的事物都会被压缩在其中,堙灭消失。
正当光暝依靠全知信息,分神思索之际,一道有些耳熟的呲哑之声从那群吵闹的荒原影魔中钻出,溜进了光暝的耳朵里:
“尊敬的天角兽大人,我从您的眼神中看到了您雄霸世界的野心,您的气蕴使我钦佩,不知我是否有幸成为被您所驱使的战争工具?如果您愿意放我出去辅佐您,这将会是我莫大的荣幸!”
光暝挑眉看向那块被黑雾染成了墨色的水晶,里面一道扭曲的荒原影魔正十分虔诚的看着他。
光暝默然不语的盯着那只荒原影魔,认出了这个家伙就是三个月后的将他骗入幻境地牢的那只。
轻蔑的冷笑在光暝的嘴角勾起,他头也不回的用蹄子指了指身后正在追赶而来的堕日余晖,对着荒原影魔说道,“这些话,哄哄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行,但是要用来对付我,还是太幼稚了。”
此言一出,那荒原影魔脸上的虔诚表情转瞬即逝,立刻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它嘶哑的声音咆哮道:“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我想要……”光暝假装思考的低头沉默了几秒后,又邪笑着抬起头来,回答道,“弄死你们~”
“你!”那荒原影魔怒目圆睁,嘴里嘶哑扭曲的声音像是大骂了一句什么,发泄过后,荒原影魔忽然又冷笑起来,问道,“但是,就凭你一匹天角兽,能将我们全部杀死?这片封印空间早已被我们开拓的四通八达,只要你敢进来,那就只有被我们围困的下场!”
光暝回头看了一眼追赶而来的堕日余晖,心中默默计算好距离后,挥动翅膀缓缓从雪地中漂浮起身,回道:“我没有必要进去将你们一个个的杀死,这片次元空间已经极度不稳定,只需要足够的破坏力,就能将空间强行轰碎,顺带将你们一并杀死。”
荒原影魔没有回应,表面上面色狰狞,但内心却是窃喜无比,它等的就是光暝这句话,这片封印之地其实早就被它们挖空了,只需要一点点能影响空间的破坏,就足以打破封印。
而由于封印之地的次元空间和正常空间大幅度同化的情况,届时封印破除后,将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缺口,这足以让所有的荒原影魔同时撤离。
这匹天角兽就算有天大的能耐,难不成还能仅靠一击,就能打出覆盖整个封印之地的破坏范围吗?
就算他可以做到,那也无所谓,毕竟它们荒原影魔可是舍弃了肉身的魔法生物,任何魔法都无法将它们杀死,不灭特性会让它们被击溃后仍然能重组魂体。
所以,它巴不得光暝攻击这片封印之地,这样它们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来吧,你这只愚蠢的天角兽,让我看看你能造成多大的破坏?桀桀桀桀!”
光暝蓝色天角兽的刹那之主的身躯缓缓飞入高空,他的眼眸中时空魔力涌动,额头上的虚角也泛起了凝实的魔光。
时空系魔法!
【借辉】!
此刻,光暝的眼眸被时空之力充斥,各个时间段的自己开始浮现在他的周围,他向后看去:
瘦弱的蓝色陆马、被时间魔法撕裂的空角兽、三次刹那权柄之力的天角兽、获得梦魇魔力的红蓝龙马、梦魇邪茧海妖之力的彩色鬃毛独角兽,混沌无序体验卡【无消耗状态】的人类形态……
这些都是他的【过去时身】。
而当他回头朝前看去时,刺目的混杂光芒晃得他险些失神,他努力凝神瞩目,仅仅只能勉强看清两具【未来时身】的背影,而更多的【未来时身】则是站立在无法捕捉的混乱时间线中,层层叠叠像是被渡上了一层模糊的光屏,无法看清。
除了,未来的尽头,那最刺目的光芒中心,屹立着一具庞大的身躯,这具身躯没有被那些混乱的时间线影响,独立于自己未来的尽头,且并非背影,而是正面对着他……
光暝心中一惊,未来的自己正在窥视过去?
光暝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未来尽头自己的面貌,只有这样,他才能从【未来时身】那边借来一次力量。
但是可惜的是,那尽头的光芒太过于晃眼刺目,光暝只觉得双眼红涨,眼角似乎有液体流淌而下,为眼前的【时光镜像】涂上了一层红膜。
虽然依旧没有看清那道身影,但是随着光暝的注意力集中,他感觉那道身影似乎在开口说些什么话语。
但是话语并不是对现在的他所说的,所以光暝此时无法听清。
随着话语的结束,光暝似乎有所感应的猛然回头,再次看向【过去时身】中,那具拥有过去、现在、未来三次刹那之力的天角兽时身。
那具【过去时身】身上,属于未来刹那之权柄的时空魔力被抽离了出去,穿过了此时的光暝,最后飘入了未来尽头的那具时身的爪中!
“【未来时身】窥视过去,是为了借走我当初的未来刹那之力?”光暝眉头一皱,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分明是【借辉】的魔法效果,当从时间长河的【时光镜身】身上借走了一部分力量后,相应时间段的自己同样就会失去那股力量。
而此时他眼睁睁的看到【未来时身】的自己抽走了【过去时身】的未来刹那之力,过去刹那之力又被分裂体拿走的情况下,也就是说自己当初只剩下了现在刹那之力。
可是光暝分明记得是自己亲手使用了未来刹那之力,给未来的关键时刻定下了一个锚点。
那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一股未来刹那之力?
“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吗?谁会对我的记忆做手脚?无序?粉彩?还是……”光暝疑惑的再次目视前方,看着光芒尽头的那道身影。
光暝默默擦掉了双眼眼角的血痕,心中思绪万千。
难道,你也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