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脑子被丢进了洗衣机，没有空间感的眩晕耳鸣充斥着光暝的大脑，五脏六腑都有一种被强行移位的感觉。
这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初次被系统绑架到这个世界时的状态，也是这种精神和肉体都被扭曲搅乱的体验。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短短数秒间就穿越了大量的世界，又好像是灵魂被切割成无数块同时穿过了不同的世界，导致他产生了一种分明没有经历多久，但还是体验繁多的感觉。
无序体验卡的混沌魔法【维度穿梭】是比【午夜闪闪】的【异界连通】还要高位格的世界穿越魔法，所以这一次穿越的世界历程早已脱离了小马宇宙。
纵然穿越的过程中意识并不清醒，但是有那么一个瞬间还是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个陷入了寂灭的地球，一尊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的巨大版红色人型幻影漂浮于天地之间，周身裹着一层不知名能量体系的防护层，不见五官只能看到脸上有一圈金色的螺纹。
与祂对峙的一群人中，分别有两个木偶傀儡和一个身子化作能量体仅剩一个脑袋辨得人形的长发少年。
即便他神色紧张如临大敌，但是当他们察觉到了这边突然降临的异常，也还是下意识的侧眸瞟了过去。
但是在他们产生这个举动时，光暝便已经感觉到此方天地间有一股极度危险的威压锁定了他，随后便是化作一道雷霆凭空轰来！
幸运的是，在他被这股天雷即将轰击的一瞬间，他的身形再次穿梭，离开了这方世界。
但是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光暝便感觉自己的身上被附着了某种东西，一股能够通过混沌魔法【因果错置】感应到的东西，似乎也是一种因果系力量。
这股力量附着在他身体上，并试图影响着他的穿越坐标，想要让他朝着更远的世界维度穿梭而去。
“混沌魔法……果然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光暝反应极快的立即动用了自己提前准备的后手，将自己被这股因果之力影响的现状与被困在【时间缝隙】中的二周目光暝的因果进行了置换。
两种不同世界的因果之力在光暝和二周目光暝身上疯狂共振，如同旗鼓相当的同门师兄弟，用着自己最擅长的因果效果去消磨对方的效果，直到达成目的。
但是光暝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两股因果之力在互相磨合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其中一方示弱了的原因，它们之间竟然开始相互共通起来，就像达成了某种共赢的协议。
虽然没有继续将光暝传送到更远的世界维度，但也完全偏离了自己原世界的坐标。
是混沌魔法的副作用！
“我要是再信混沌魔法能解除困境我TM就是狗！”
光暝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随即中断了自己的穿越效果，并将自己身上残余的因果效果全部转移给了二周目的光暝。
身处时间缝隙的二周目光暝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已经准备摆烂在时间缝隙中养老的他，忽然表情一凝，同样暗骂道，“草，你个老6！”
紧接着，在二周目粉彩疑惑的目光中，他就被转移过来的两股因果之力和残余的【维度穿梭】效果裹挟着扯出了时间缝隙。
由于他的二周目时空早已消失，所以当他被扯出【时间缝隙】时，他的身体也开始了逐渐透明消失的倒计时。
正常来说，他应该被时空法则直接抹去的。但是或许是身上的两股因果之力作祟的原因，他像是变成了穿梭于不同世界的载具，带着某种意义上的东西，苟存着继续穿梭了下去。
……
而另一边的光暝情况同样也不好，强行中断了自己身上的【维度穿梭】后，他自己也被丢在了空间乱流中，和自己第一次使用【维度穿梭】时一样。
但是更糟糕的是，现在的他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化。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光暝一边奋力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方世界蛄蛹而去，一边连忙唤出了系统。
系统的光幕像是有些信号不佳的抽搐了一番，那一节节由各种声音拼凑出的语句也像是掉帧一样，吐字不清起来。
“正……正在检…测中……”
“操，不会把我丢到无人区了吧？”光暝心中产生了一阵不祥的预感，这是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系统出现这种信号不好的情况。
虽然自己在适应了反派身份后，就很少依靠系统了，但是系统自带的便利也是一直都在发挥作用的。
比如世界包容性，语言共通性，还有现在身处空间乱流中的自动保护机制。
如果没有这些系统自带的便利程序，这些空间乱流都能把自己搅成碎片。
“检测完毕……”
“由于……当前时空存在两……位宿主，在另一位时空宿主消失之前，您也会被时空法则判定为错误存在，所以，您此时的身体正处于存在与否的薛定谔状态。”
“啧，混沌魔法还在发力？”光暝只感觉一阵脑仁疼。
虽然自己利用【维度穿梭】直接锁定原世界时，就猜测过这种正常思维使用混沌魔法会有很严重的副作用，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副作用一环接一环，一直发力到现在。
这已经不像是副作用了，倒像是无序本尊故意用混沌魔法在整自己！
而当他好不容易从空间乱流中爬到了最近的一方世界时，却发现自己如何都钻不进去。
“存在与否的薛定谔状态下，世界包容性无法对宿主的身躯与灵魂进行庇佑，所以宿主您此刻无法被世界所容纳。”
“嗯？”光暝疑惑的皱了皱眉，但不是因为系统的话语，而是因为系统的解答。
之前都是自己提问之后，系统才会给予回应，现在怎么好像变得智能一些了，居然能够在自己提问之前，自动给予回复了？
“有解决办法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光暝决定在试探一下系统的出谋划策的能力，如果还是以前那种坑逼情况，那就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正在分析中……”
“分析完毕，一共有三种解决办法，其一：以剩余的【个性裂变】剥离自身与另一个时空自己的联系，以此规避时空法则的限制。”
光暝翻了个白眼，他感觉自己已经可以不用听另外两个了。因为这个缺德系统又把混沌魔法可能造成的副作用隐藏了下来！
“其二：等待另一时空的自己彻底被时空法则抹去存在。”
“其三：改变自身的生物形态，与被时空法则锁定的光暝身份撇清关系。”
“撇清关系？”光暝思索着微眯起双眼，自己把那个不知名世界带出来的脏东西甩给了二周目的自己，那个脏东西似乎一开始准备直接寄生在自己身上来着，甚至可以利用因果之力篡改自己的【维度穿梭】坐标。
估计来历不简单，现在它被丢给了二周目的自己，想要等脏东西寄生过二周目的自己被时空法则修正，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自然优先考虑第三个方案。
如何让自己不再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