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彦开窍了,继续说道:“不光是我们,还有其余弟子,各峰之间一直都存在着竞争,生死决斗没有,但摩擦一直不断。”
“倘若这么长久下去,宗门内讧是早晚的问题,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比一起经历生死存亡还能磨练团结的呢?”
贺知彦说完,忍不住感慨宗主真是长了一颗玲珑心。
当然,苏满星也不逞多让!
苏满星投去赞赏的目光,“大家都很聪明嘛。”
“就算如此,这次的秘境试炼是不是也太……”不做人了。
叶孤秋吐槽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想起有留影石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能硬生生闭上了嘴巴。
苏满星惊讶开口:“宗主以前当过人吗?”
傅知雪顿时就睁大了眼睛,“六师妹,有留影石啊!”
这些话可都是会时时落到宗主耳朵里的!
六师妹是活过这几天就不活了吗?
苏满星撇了下嘴角。
秘境外,六位峰主和长老们对于苏满星的精准吐槽,表达了赞许的态度。
燕宗主委委屈屈的看向自家夫人。
独孤若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投去一记安抚眼神。
秘境里。
叶孤秋认真地回答苏满星的疑惑,“以前宗门大会的秘境试炼没有这么……刁钻,这水月秘境已经有百来年没有开启过了。”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这个秘境出了名的高难度!
苏满星眼里一亮。
她骤然精神起来的样子看得众人非常不安。
“六师妹,你这是?”江敛试探着开口。
苏满星眼里亮晶晶的,“百来年没有开启,这代表水月秘境里的资源非常丰富!”
“……”江敛噎住。
叶孤秋指了指海面下徘徊的阴影,“苏首席,要不你先看看四周的海兽有多少吧?”
百来年没有开启,资源肯定多,但同样的,灵兽也会更多啊!
“这不都是积分吗?”苏满星说。
众人睁大眼睛。
有命拿的才能叫积分,望周知!
伊白露指着自己,“六师妹,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下毒啊!”
苏满星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伊白露,“二师姐,你可是丹师,多么得天独厚呀!”
伊白露:?
看着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海,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得天独厚在哪。
苏满星抬手指向林应淮,“三师兄是什么?”
“器师?”伊白露不确定地开口。
“对啊,器师!”苏满星弯起了那双无害的圆眼,“器师最不缺法器了,倒是法器淬了毒,事半功倍!”
向来单纯、不知道这些手段的伊白露看着苏满星,脸上表情从恍惚变成恍然。
对哦,她是丹师,可以炼制毒丹,而三师弟是器师,到时候在法器上淬了毒,杀伤力不得翻倍?
林应淮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站在门口的商迟幽幽地开口:“这做派挺像魔宗的。”
这真不怪伊白露,毕竟伊白露出身世家,后又拜入太素仙宗,是纯正的名门正派。
苏满星一个眼刀甩过去。
商迟走过来,坐在凳子上。
傅知雪望着苏满星,说出自己悟到的想法,“六师妹,你说,如果我在符阵里带上一些毒药,符阵炸开时,暗藏其中的毒药爆炸……”
……
不光甲板上的几位沉默了,秘境外的所有人也沉默了。
不论是高台上的宗主、峰主、长老还是四周观看的弟子们,清一水的沉默。
观澜峰主语重心长的开口:“那个,安喜峰主,要不还是让知雪这孩子离苏满星远一点吧?”
傅知雪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现在呢?
一个符阵过去,符阵没炸,被符阵打死;炸了符阵、唉,恭喜你触发隐藏惊喜,被毒死!
总之就是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这多好啊!”
安喜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样出门在外,就不用担心弟子会被欺负了。”
“确实。”
燕宗主点了点头,“我们得担心宗门名声了。”
“都死了,没有人会说的。”安喜反驳。
……
秘境里。
傅知雪的一番话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苏满星咽了口唾沫。
完蛋咯,她把谦谦君子的大师兄彻底带坏了。
但,
“大师兄,你这个主意好啊!”苏满星给予肯定。
商迟可不敢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开口:“天要黑了。”
几人纷纷看去。
湛蓝的天空已经蔓延上黄昏的颜色,看上去是要天黑了。
“天黑后更不安全。”
贺知彦说。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消息就是:为了照顾筑基的弟子,秘境试炼里的灵兽最高只有三阶。
否则,贺知彦真不敢想象。
“我打算下海。”苏满星开口,见几人投来不赞成的目光,补充了一句:“等天亮之后。”
“那也很危险啊。”
罗玉水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担忧神色。
苏满星安抚地笑了笑,“放心,我可是苏满星!”
看着自信满满的苏满星,罗玉水竟奇异般地被安抚了。
“啾!”
雪鹰跳到苏满星肩上。
苏满星歪头看去,顺便用脸颊蹭了蹭雪鹰的脑袋。
“啾啾!”
苏满星点了下头,“去吧。”
雪鹰扭头就飞。
不用想,这是干架去了。
叶孤秋看着雪鹰展开的巨大双翼,眼里的艳羡神色难以掩饰。
身为驭兽师,谁没有幻想过契约一只黑鹃鸢呢?
林应淮看着雪鹰的身影,想到了那颗灵兽蛋。
再过不久,他也能契约一只黑鹃鸢了。
现在的林应淮尚未知道,彼时的他会被多少驭兽师‘毒打’。
苏满星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目光看着赤红绚烂的晚霞,“看这个情况,最多一刻钟,天就要黑了。”
一刻钟不到,天色就已经黑透了。
天空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海面也如墨水一般,四周没有光亮,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无边无际,唯有云舟在海面上漂泊。
无法脚踏实地的不安浮现上来。
初来乍到的第一晚,所有人都选择最稳妥的方式渡过,不招惹灵兽、不贸然动手,静观其变。
“有伤的都去调息,今晚上我守夜。”
苏满星主动开口。
在场这些人,除了苏满星、贺知彦,其余人不是疲倦就是受轻重不一的伤。
“我和苏首席守夜,你们都去休息吧。”贺知彦说。
苏满星颔首。
商迟几人也不推诿,纷纷离开去屋子里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