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夏国国内以超导硬盘为连结点形成的超导硬盘联盟迅速形成。
谈判结束的第三天，林野实验室楼下的停车场就被各大厂商的商务车挤得水泄不通。
签完合作协议的巨头企业效率惊人，三天内就抽调了三百人的技术团队进驻林野在京城开发区的超导硬盘实验室旁的临时办公区，生产线改造方案的初稿堆了满满一桌子。
没人敢拖沓，超导硬盘的样机数据已经在圈内悄悄传开。
5TB/s 的峰值速度、近乎无限的读写寿命、5 瓦的超低功耗，每一项都让所有厂商坐立难安。谁先量产，谁就能抢占重构计算机行业的第一张船票。
林野实验室的工程师们被分成了十个小组，每组对接一家合作企业，从超导薄膜的裁切工艺到光互联接口的适配，事无巨细地交底。
最让人咋舌的是生产线改造速度：原本生产传统 SSD 的厂房，只花了七天就完成了设备置换。真空镀膜机换成了国家实验室定制款，光刻精度直接拉到国内顶级的14纳米级，连车间的恒温系统都重新调试。这不是为了降温，而是为了让超导单元的相位态保持稳定。
第十天，第一条量产线正式投产。
当第一块巴掌大的超导硬盘从生产线上滑下来时，车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测试员当场连上设备，屏幕上跳出的连续读写速度直接冲到了 1.3TB/s，比实验室预估的还高了 0.1TB/s。
消息一出，A 股的超导概念股直接涨停，国际存储巨头的股价应声暴跌。
落地速度快得离谱，却又顺理成章。
国内的芯片厂商早就等着这一天，国产主控芯片连夜完成了适配，主板厂商的新架构图纸三天就画好了初稿。
数据中心更是疯了一样下订单，西北某风光电站对接的数据中心直接把原定的传统存储方案全换成了超导硬盘，能耗瞬间降了六成。
就连手机厂商都找上门来，想把超导硬盘塞进下一代旗舰机。谁都知道，这玩意儿能让手机的运行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林野站在量产车间的玻璃墙外，看着流水线上源源不断产出的银灰色硬盘，身边的合作方 CEO 笑得合不拢嘴：“林总，照这速度，三个月内，全国的数据中心就能完成第一轮换装！”
林野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一带一路超导合作组织的来电。那边的声音很兴奋，说东南亚的几个国家已经迫不及待要引进生产线，连厂房都准备好了。
“对了林工，”CEO 忽然想起什么，“国际上那些专利流氓还在跳脚，说我们侵权呢。”
林野笑了笑：“让他们闹吧。我们的核心专利是全球唯一授权，他们手里的那些废纸，根本是连边都沾不上。”
只不过这里有一些意外。
量产线的第一批超导硬盘几乎是以 “秒光” 的速度被各大数据中心瓜分殆尽。
北方数据中心、长三角超算中心、大湾区 AI 训练基地…… 一张张订单像雪片般飞来，生产线连轴转了半个月，产出的硬盘连数据中心的零头需求都没填满。
消息传到网上，彻底炸了锅。
科技论坛的热搜榜被屠版，# 超导硬盘消费级无期 #的话题一夜之间冲到榜首，底下的评论区吵翻了天。
“凭什么啊？数据中心吃肉，我们消费用户连汤都喝不上？”
“我攒了半年的顶配主机，就等这块硬盘装 3A 大作、剪 4K 视频呢！现在告诉我没货？”
“5TB/s 的速度，开机只要0.1秒，渲染视频速度直接翻一百倍！技术进步的红利，不能只让大企业独享啊！”
更有数码博主连夜架起直播，拿着传统 NVMe SSD 的测试数据对比超导硬盘的参数，痛心疾首：“这就好比有了超音速跑车，普通人却只能骑共享单车！消费级市场才是撑起产业的根基，不能本末倒置！”
抗议的声浪越闹越大，连带着合作厂商的客服电话都被打爆，官微评论区更是被 “求发消费级” 的留言刷屏。合作厂商的市场部总监老周急得满嘴燎泡，连夜跑到林野的实验室堵人。
“林总，顶不住了！网上的骂声快把我们淹没了，再不分货给消费级用户，品牌口碑都要崩了！” 老周搓着手，一脸焦灼，“可数据中心那边的订单也不能违约啊，违约金高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我之前也没想到这么火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实在是两头为难。”
林野也没有预料会是这样，只是他这两天看着网上报道，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他指着桌上的一份产能规划图，淡淡开口装X：“急什么？我早就留了后手。”
本来在第一条量产线投产时，已经预料到市场会火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火爆。林野只能把现在建设的第二条生产线专门做针对消费级市场，做了两处关键调整：
第一，缩减单块硬盘的容量，从数据中心的 20TB 降到消费级主流的 2TB、4TB、8TB、16TB分级，既能降低生产成本，又能契合普通用户的日常需求；
第二，优化接口协议，放弃数据中心专用的光互联链路，适配消费级主板普及的 PCIe 4.0/5.0 接口，不用额外改装主机就能直接用。
“而且，” 林野补充道，手指点在规划图的产能数字上，“第二条生产线的产能是第一条的三倍，下个月就能投产。到时候，消费级超导硬盘和数据中心专用款，两条线并行生产，互不耽误。”
老周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喊出声：“妙啊！这样既不违约，又能堵住消费级用户的嘴！林工你这脑子，真是比超导硬盘还快！”
要不说当领导的情商就是高呢，再加上这领导是搞市场那边的。
这种办法是个人都能想出来，林野笑而不语，心里却是吐槽，这些搞市场的真是个个人精，这捧哏当的真是让人不要不要的。
隔天，合作厂商官微直接甩出消费级超导硬盘预售公告，附带林野实验室背书的参数表：4TB 容量、连续读写速度 1.2TB/s、功耗 5 瓦，首发价直接杀到同容量高端 SSD 的水平，价格则是与低端 SSD 相当。
公告一出，全网沸腾。预售通道开启的瞬间，服务器直接被挤爆，百万订单在十分钟内被抢空。评论区里，之前骂得最凶的数码博主，连夜发视频道歉，直呼 “林总 yyds”。
生产线的轰鸣声依旧不停，只是这一次，从流水线上滑下来的银灰色硬盘，不再只运往冰冷的数据中心，还会走进千千万万普通用户的主机箱里。
消费级超导硬盘的预售服务器崩了三次，百万订单的数字还在疯涨。而远在大洋彼岸的硅谷，几家老牌存储巨头的高管正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的灯光映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惨白。
希捷、西部数据的股价，在预售消息传出的半小时内，直接跳水暴跌 15%，盘后交易更是一度触发熔断。
他们引以为傲的 3D NAND 闪存技术，在超导硬盘面前，瞬间成了过时的老古董。5 瓦的功耗、近乎无限的读写寿命、1.2TB/s 的连续速度，把传统 SSD 的各项参数摁在地上摩擦。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价格。林野实验室的消费级超导硬盘，4TB 版本的首发价，和低容量的 SSD 持平。这意味着，普通用户不用多花一分钱，就能体验到十倍以上的速度。
“这是倾销！是不正当竞争！” 西部数据的 CEO 在会议上拍着桌子咆哮，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他们投入数百亿美金研发的下一代闪存技术，还没来得及量产，就直接胎死腹中。
硅谷的巨头们不是没想过反击。他们联合起来，游说国会出台禁令，试图将超导硬盘挡在北美市场之外。
他们翻遍了专利库，想找出能碰瓷的漏洞，却发现林野实验室早就在全球一百多个国家，把核心工艺的专利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他们甚至试图挖角林野实验室的工程师，开出的年薪是国内的十倍，却连一个愿意跳槽的人都没找到，没人愿意背叛一个正在改写行业规则的团队。
禁令成了一纸空文。
北美市场的用户疯了，他们通过海淘、代购，不惜加价 50%，也要抢到一块超导硬盘。
社交媒体上，# 北美用户求解禁超导硬盘 #的话题冲上热搜，网友晒出的海淘订单截图，堆满了评论区。老牌巨头的客服电话被打爆，全是要求退货退款的用户：“我花三倍的钱买你们的 SSD，还不如隔壁的超导硬盘跑得快，退钱！”
欧洲市场的崩塌速度更快。
德国的一家科技媒体，做了个硬核测试。用超导硬盘和传统顶级 SSD 同时渲染 4K 视频，前者只用了 12 分钟，后者花了两个半小时。测试视频一经发布，欧洲的超导硬盘代购渠道直接被挤爆。老牌存储巨头在欧洲的工厂，订单量暴跌九成，不得不开始裁员。
日韩的存储厂商，日子更是难熬。
三星、SK 海力士靠着闪存技术，垄断了全球七成的市场份额，如今却面临着灭顶之灾。三星紧急叫停了西安闪存工厂的扩建计划，SK 海力士的股价，一周内暴跌了 22%。
他们试图和林野实验室谈合作，却被直接拒绝。林野的条件很明确，必须用国产主控芯片，这触及了日韩厂商的底线。
全球存储行业的格局，在短短一个月内，被彻底改写。
国内的存储厂商，借着超导硬盘的东风，彻底崛起。长江存储、长鑫存储，迅速和林野实验室达成合作，将超导硬盘的主控芯片、接口协议，和自家的技术深度融合。他们的产品，不仅在国内市场供不应求，还远销东南亚、非洲、拉美，成了当地用户的首选。
林野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货车，手机里传来合作厂商的报喜电话：消费级超导硬盘的全球销量，已经突破了千万块。
“林工，硅谷的那些巨头，还在挣扎呢。” 电话那头的老周，语气里满是得意。
林野笑了笑，他想起了谈判桌上，那些高管们难以置信的表情，想起了网上用户们的欢呼，想起了生产线轰鸣的声音。
“挣扎？” 林野轻笑着说道，“让他们再挣扎些时间，让我们为这个旧的时代送葬。”
他看着西南方，那里的情况现在不是很乐观。
连绵的雨林漫过山峦，把佤邦的营寨裹在一片浓绿里。阿雅站在竹楼的栏杆前，手里攥着一封政府军的谈判函，手指用力捏着。
南北佤邦连成一片后，她带着部众在连接处向东向西拓出百里沃土，那些原本归政府军管辖的村寨，如今都插上了佤邦的旗帜。
这封谈判函来得不算意外，意外的是对方措辞里的强硬，明着是商议划界，暗地里的威胁谁都看得懂。
“他们就是逼我们低头。” 身后传来玉澜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你要是不去，他们立刻就能找借口发兵。飞机大炮一开过来，咱们的营寨根本扛不住，弟兄们的性命，还有寨子里的百姓，都得遭殃。”
阿雅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了望塔上。她知道，这场谈判不得不谈。可她更清楚，自己是佤邦的主心骨，她若亲自去了对方的地盘，就是羊入虎口，生死全由别人拿捏，佤邦不能没有她。
政府军很会挑时候，现在她的十万精锐还没有练成。
“我不能去。” 阿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走了，佤邦就散了，得派个代表团去。”
话音落下，竹楼的门帘被人掀开，伊汝快步走了进来。她本是泸沽湖来的摩梭族人，现在却穿着一身利落的佤族服饰，腰间别着一柄短刀，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阿姐，代表团的团长，我来当。”
阿雅猛地回头，眼底泛起惊涛。她看着伊汝，这个十几岁时就来到这里和她一起长大的姐妹，这个总是替她周旋于各股势力之间的姑娘。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有些发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阿雅的声音发颤，“政府军那群人，卑鄙无耻。谈判桌上谈不拢，他们就会来阴的。软禁你，囚禁你，甚至直接对你下手，都是有可能的。这一趟，太危险了。”
伊汝却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阿雅的手。她的手掌温暖而坚定，像小时候阿雅护着她躲过寨子里的恶犬时那样。
“阿雅，玉澜是你的警卫头领，她得守着你，守着佤邦的大门，盯着边境的动静；娜朵是大管家，佤邦里的粮草、伤员、百姓的生计，离了她不行；岩勐、岩嘎和勐昆他们是带兵的，得攥紧手里的枪，防着政府军耍花招偷袭。”
伊汝顿了顿，目光澄澈而恳切，“只有我，以前就是替你跟各路势力谈判的。跟政府军打交道的规矩，我懂。这一趟，我义不容辞。”
阿雅看着伊汝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营寨里错落的竹楼。
她喉咙发堵，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她忙着带兵拓土，伊汝就默默替她打理好后方的一切，替她应对那些唇枪舌剑。如今，又是伊汝，要替她去闯这龙潭虎穴。
姐妹俩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言的沉重。竹楼外的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 阿雅的声音哽咽了，“我舍不得你去冒险。”
“阿雅，我们是姐妹。” 伊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佤邦是我们一起守的家。家要保住，总得有人往前站。”
这时，苏晓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着两人，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却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便介入。
她走到伊汝身边，递过去一个小巧的香囊：“这里面是我配的药，能解一些常见的迷药。我不能跟你去，毕竟我不是佤邦人，去了反而会被政府军抓着把柄，说咱们勾结外人。但你放心，我会留在营寨，帮着玉澜盯着政府军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想办法传出去。”
伊汝接过香囊，攥在手心，冲苏晓点了点头。
阿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她松开伊汝的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刻着佤邦图腾的玉佩，郑重地挂在伊汝的脖子上。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戴着它。” 阿雅的目光里满是嘱托，“谈判桌上，不必逞强。能谈就谈，谈不拢就找机会脱身。记住，活着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伊汝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用力点头。阳光透过竹楼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