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心里的碎碎叨叨,宁桑半点不知。
现在的他昏昏沉沉,困困困困~~~~
要不是还剩下丁点意志力,哪里都能随地大小睡一睡。那边的沙发挺不错,另一边的白绒地毯感觉也很舒服……
跟着明朗身后被半拖着进入雄主会, 看似眼睛半阖着目不斜视的沉默,实则脚步虚浮就差鬼迷日眼,也没功夫打量观察, 费劲的顶开半帘子眼皮,下一秒必定又滑下来。
开机需要时间,担心宁桑摔倒,快一米八的明朗就成了猫爬架,随时搀扶倚靠。
从踏入雄主会的地界,耳边的声音没断过,啊啊呀呀的惊叫呼喊。
迎接的虫热情又谄媚,“明朗雄子,宁桑雄子……”
“好帅好乖,好想给他们生虫崽。”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A级雄虫嘛,我也有B级。”
“啊啊啊啊——”
“看我啦!看我啦!”
“……”
明朗扭头,“哼!”
宁桑根本没看,“啊嗯~”
难怪总说有熟人好办事呢,果然不假。
被明朗领着,宁桑话不用说,事也不用管,只要杵着当杆表示存在,明朗三下五除二的就帮应对好。
等终于被领着到雄主会的大本营深处,传说中的受教育之地。宁桑也勉强恢复,费劲的伸个懒腰站直,他们已经到了一处门口。
“宁桑雄子,明朗雄子请。”
门口恭敬的虫含腰低眉,倒是比门口一堆凑热闹的顺眼。
等到安全入座培育室,宁桑有了精神,不是全盛状态,也足够清醒。
其他的先不提,反倒是看着雄赳赳气昂昂仰着下巴绷着脸,很有派头的明朗,只感觉好奇。怎么一觉起来,对方的卷毛都支棱起来。
砸吧一声。
顶着下巴思考,难道这点时间里,他就错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面具?!
自己虫一面,外面虫一面,挺有模样的嘛。
这小明朗,还真看不出来,有点子实力在身上哈,就算再不受待见,皇家子弟也不是随便当的,在外面能撑事,不错不错。
拍拍手底下软弹舒适的大沙发,一座一虫独享,和明朗相邻并排而坐。
翘起二郎腿,矜贵的交叉叠放着手,宁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周边扫视一番。
这大名鼎鼎传说中的雌虫被管教的地方,众雌虫无不排斥的地方,也就大了些,装潢豪华了些,雄虫多了些,座椅是沙发大桌,上面不是书本而是玩的喝的……
像是豪华VIP场所,一点不像“教室”。
也和他之前幻想揣测的昏暗可怕的样子天差地别,还以为会和小电影里的封闭地下室差不多呢。
后又觉不对,肯定没这么简单。
雌虫去的地方还真不一定是他们在的这处,在场一个两个五六个不止的雄虫,雄主会是疯了才会在这方面苛待。
不然这群任性的主闹起来也够他们闹心。
呵,宁桑嗤笑。
浮于表面的家伙,区别对待被他们玩明白了,“因材施教”是吧。
这种官家地方,要是搁他们以前那,整这么华丽,不是贪了就是污了,妥妥油水浮于面的罪证。
未免显得格格不入,宁桑秉承少说多看,神色淡淡的端着,顾自己再加个明朗就好。
只要不出意外,宁桑只想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坐到结束回家。
奈何别虫不想让宁桑低调,没进入雄主会消息就被肆意传播,一到里面的虫就开始轰动,现在不光内部工作虫员激动,在场的雄虫也看他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
不是哼哼唧就是眼神攻击,小话不断。
有时候同性相斥,就是那么没有道理。
宁桑不在意,被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明朗的小脾气可不顺着,毕竟是以一虫之力孤立所有虫的主,谁敢不怀好意,每个都更狠更凶的盯回去。
看什么看,眼睛没我大的坏小子。
再瞅?盯的就是你!
一直看似悄摸摸又很明显的众多观察者,看了又看,惊奇又新奇。
呀!看看那是传说中的宁桑雄子耶!视线往旁边存在感同样强的一移,嘶……今天的明朗雄子怎么那么凶?!
雄主会本身也手忙脚乱,托宁桑的福,今天雄虫到场率破新高,反而雌虫没几个。
原本安排的雄虫工作人员被临时顶了下去,换成了和宁桑不合的何副会长。
何副会长挂着一张虚假的笑脸,眼里又不带笑意,阴沉着。
自从和宁桑通讯结束那天起,他就感觉自己的很多事情都变得不顺。不是这被堵,就是那被拦,最近主星内部还生出许多不利于他的言论。
话里话外都是何副会长德不配位,年老色衰精力有限,不能总占着位置不给年轻虫机会。
何柯恨极,差点咬碎了牙。
他是比很多虫都高寿,但他才四百岁,又不是五百已经维持不了容貌了,况且他还是A级雄虫,多年任职资历,怎么就德不配位。
肯定是有虫见不得他好,想要对付他。
查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找出线索,揪出是谁在后头动手脚。
何柯看着下首的宁桑,闪过一丝狠意。
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几百年也不光是摆设,怎么也有些智慧。
这样凑巧的时机,怎么就偏偏是在他和这个小雄虫接触不欢而散后发生。
再看看不远处的明朗,两个不凡的雄虫,再加上他们身后同样具有威胁的雌虫,一切都有了解释。
呵呵,属实是再也想不出更有可能性的虫了。
不管是还是不是,他也不是好对付的,年轻虫就要有年轻虫的态度,该低头就得低头。
宁桑似没察觉,仍旧淡然。
这种场合他可不能给咱家维利亚丢面,谁先绷不住谁就先输了。
相对于宁桑何副会长明显落了下成,刻意的和蔼没看出来,假意倒是溢出来一片,特别是视线在宁桑方向停顿的格外明显,明朗都发觉了异样。
站在高一些的讲台,更显得下巴扬起,从下方角度就只能看到对方鼻孔朝天的模样。
明朗蹙着眉,有些忧心的看了下宁桑,又紧紧的盯着台上的何副会长,担心对方暴起,不管不顾为难找茬。
发现对方对宁桑很是关注,这让明朗的心又沉了沉。
有些猜测对方是不是对最近的事情有了猜测,因为这么看着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而目标明确的冲着宁桑而来。
这样的话,他们昨天商量的事情就要加快且做出些改动。
今天明朗过来还兼具了另一个任务,不重要,不一定能完成。
就看这位和副会长会不会出现,还有其的态度如何。
不出现说明对方根本没将他们看在眼里,那他们还算安全,要是相反的话……他们计划的难度就要再升一个档次。
现在的结果显而易见,何副会长是已经察觉到了,果然,这老雄虫没那么好对付,再怎么样也A级。
要脸的还好,就怕对方脸都不要了,直接当场耍横。
心里升起紧张,明朗怕自己护不住宁桑。
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寡不敌众的情况下明刀也不一定能躲的掉,总担心会有疏漏的地方。
为防错漏,明朗一刻也不敢松懈,绷紧着神经。
一边听着上头扒拉着什么,一边细数着时间,他们起码要在这里待够至少两个小时。暗暗打气,很快的,时间一到就立马拽着宁桑跑路回家。
不管是之前或是昨天,最近的还有早上车上,明朗都保证过要好好照顾宁桑的。
可不能在自己熟悉的地盘被打脸,要是连朋友都保护不了,那样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宁桑面前说的话还能有多少可信度?
现在要是有谁敢挡路,明朗来一个削一个,来两个削一对。
此刻的杀气格外重。
阻碍他兑现承诺的虫都是他的敌虫,最好不要有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