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栩放下茶杯,看着她。
“我追踪了三年,最近才确认,那个买家就是盛聿珩。”
苏夜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在密室里,盛聿珩对她表现出的异常兴趣。
原来如此。
他不是对她感兴趣,而是他有另外的打算,看来她作为关键人物来说,已经被彻底锁定了。
“所以他接近我,”苏夜慢慢开口,“不仅仅是因为我可能是什么‘星痕’,还因为我手里有‘星核’。”
“没错。”闻栩说,“而且,他对你的兴趣,可能还不止这些。”
苏夜挑眉:“什么意思?”
闻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平静,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评估,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妙情绪。
苏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闻先生,”她说,“实话告诉你,我这里并没有‘星核’,而且盛聿珩应该知道我没有。而且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提防盛聿珩?”
“是,也不是。”闻栩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数。至于怎么应对,那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苏夜也站起来。
“对了,”闻栩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苏夜小姐,你今天回去,可能会有些……麻烦。”
苏夜一愣:“什么麻烦?”
闻栩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那弧度极浅,转瞬即逝,却让苏夜心头莫名一跳。
“保重。”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夜站在原地,盯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雕花木门,嘴角抽了抽。
麻烦?
什么麻烦?
她带着满肚子疑问,离开了老郁茶楼。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闻栩最后那句话。
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
难道是盛聿珩又作妖了?
还是时野又闯祸了?
或者……风黎又在她的房间里布置了什么“科学实验”?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苏夜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回到皇家林苑一号庄园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苏夜推开主厅的门,脚步顿住了。
主厅里,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南宫凛。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领口大敞,露出缠着绷带的胸口和锁骨。
那张和南宫炽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但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近乎灼热的光。
右边,是盛聿珩。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酒红色的丝绒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泽。
瑞凤眼微微上挑,眼尾那抹天生的媚红此刻格外明显,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两个人,一个冷冽如冰,一个妖冶如火。
他们之间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都没有动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苏夜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运转。
闻栩说的“麻烦”,难道是这个??
他怎么知道的?这俩变态终于硬核式见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主厅。
“哟,都在呢?”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南宫凛第一个站起来。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动作强势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小苏夜,”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么久不见,想我了没有?”
苏夜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先放开……”
“不放。”南宫凛收紧了手臂,“我差点死在你面前,你就这么对我?都没主动来探望我,连个问候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但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分明写着“我在吃醋”四个大字。
苏夜:“……你不是在养伤吗?”
“养伤?”南宫凛嗤笑一声,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沙发上那个慵懒的身影上,“我再不‘养’好,某些人就要趁虚而入了。”
“趁虚而入?”
盛聿珩慢悠悠地站起来,理了理西装袖口,朝他们走过来。
他在两人面前停下,瑞凤眼微微上挑,目光在南宫凛揽着苏夜腰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南宫隐卫长,”他开口,声音慵懒而磁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他顿了顿,勾起一个妖冶的笑,“我只是‘借住’在这里而已。至于‘趁虚而入’……”
他的目光落在苏夜脸上,意味深长,“苏夜小姐又不是‘虚’的,对吗?再说了,我还没入呢,正在等苏夜小姐的回复。”
南宫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盛聿珩,”他一字一顿,“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盛聿珩歪了歪头,“我没有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夜的手腕,指尖在她脉搏处摩挲了一下。
“苏夜小姐的脉象平稳,气息充足,显然状态很好。”他说,“所以,‘趁虚而入’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合适。”
南宫凛握着苏夜腰的手紧了紧。
苏夜夹在两人中间,左边是南宫凛滚烫的胸膛,右边是盛聿珩微凉的指尖。
一冷一热,一刚一柔。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面煎的牛排。
“你们两个,”她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南宫凛答得干脆。
“可以啊。”盛聿珩笑眯眯地说,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只要苏夜小姐答应我一件事。”
苏夜:“……什么事?”
“今晚陪我吃饭。”盛聿珩说,“就我们两个。”
“不行。”南宫凛抢在她前面回答,“她今晚要陪我。”
“哦?”盛聿珩挑眉,“南宫隐卫长,你确定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陪’得了苏夜小姐?”
他的语气暧昧不清,“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长,配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瑞凤眼,简直是在明晃晃地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