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修从另一边靠过来,柔软的身子几乎要贴到她身上,狐狸眼眨巴眨巴,里面写满了担忧和委屈:“是呀~妻主,小修也觉得盛家的这位不是好人。他看妻主的眼神……小修不喜欢。”
他说着,还故意往苏夜怀里蹭了蹭,红毛蹭得她下巴痒痒的。
苏夜被蹭得有些无奈,却还是伸手,宠溺地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没事。”她的声音软了几分,“我去见一下陛下。既来之则安之。”
时野还想说什么,苏夜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东翼的方向走去。
她问了侍从官。
侍从官回复陛下今天正好在东翼,没有去皇宫处理政务。
这么巧?
苏夜眯了眯眼,瞬间了然。
也对,昨晚那么大动静,宁湛羽那个刚正不阿的司令官,肯定不会替她隐瞒半点。
南宫炽知道盛聿珩来了,甚至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所以干脆在东翼“守株待兔”?
有意思。
东翼书房的门虚掩着。
苏夜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果然,南宫炽正坐在书桌后。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衬得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暗金色的眼眸抬起,落在她身上,眸底似乎漾着淡淡的笑意。
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怎么?”苏夜大步走到书桌前,也不行礼,直接开口,“陛下知道我要来?”
南宫炽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那动作优雅从容,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闲适和笃定。
“苏夜。”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说盛家那位来了。还坐着轮椅来的。”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眸弯了弯,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所以……我想,你总是要来找我的。”
苏夜了然。
果然。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陛下,他要住进这里。”
“就这么简单?”南宫炽挑眉。
“嗯,就这么简单。”
苏夜答得云淡风轻,并没有把盛聿珩提出的其他要求和盘托出。
毕竟那些她都还没答应他,没必要先告诉南宫炽。
南宫炽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片刻后,他起身,从书桌后绕了出来。
玄色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划过她脚边的地面,带起一丝细微的声响。
苏夜还没反应过来,手背上便覆上了一层温热。
南宫炽修长的手指,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将她的手执起,放在了自己的唇角。
温热的唇瓣贴在她微凉的指尖,传递着属于他的温度。
“好。”他低声说,声音从唇边溢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那苏夜,你是要我同意他住下……还是把他扔出去?”
南宫炽抬起眼,暗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
那目光,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苏夜心头微微一跳。
这位在外人面前高冷淡漠、蔑视一切的帝王,此刻在她面前,虽然依旧矜贵,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说了算”的乖巧。
反差萌,果然是南宫炽的杀手锏。
她勾了勾唇,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毕竟他现在坐着轮椅,不如让他住几天。等我治好了他的半身不遂,再把他扔出去不迟。”
“哦?”南宫炽挑眉,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苏夜,你还会治这个?”
“自然是不会的。”苏夜答得理直气壮,“或者说,他如果不自愈的话……”
她顿了顿,唇角的弧度加深:“不如让他全身瘫痪了,再扔出去。”
南宫炽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得很开怀,连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都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那笑容褪去了帝王的威压,多了几分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不愧是你,苏夜。”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苏夜被他笑得有些耳热,别开眼,故意岔开话题:“陛下,人都已经装去轮椅上了,总得让他演一会吧。”
“嗯,嗯……”南宫炽应着,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脸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微凉,带着他指尖特有的、淡淡的墨香。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她耳侧,将那缕垂落在脸侧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近乎缠绵。
苏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墨香和某种清冽植物气息的味道。
还能感觉到……
他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深。
“不过,”南宫炽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我怕他对你图谋不轨。”
他说这话时,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苏夜握停了他还留恋在她脸侧的手。
然后,她猛地用力,一把揽住了南宫炽的腰!
南宫炽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拉得向前一倾,修长的身体微微僵硬。
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那红晕如同晕开的墨汁,迅速蔓延,将他整个人都染上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翻涌着震惊、错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
“苏、苏夜……”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喉结轻轻滚动。
苏夜昂着头,看着他这副难得失态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坏笑。
那笑容,又坏又媚。
“他的意图有陛下明显?”她一字一顿,故意将气息喷在他喉结上,“我可没看出来,陛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南宫炽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的指腹调皮的在他的腰间揉了揉,能感觉到,他腰间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垂下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脸。
那张脸,眉眼弯弯,眼睛里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偏偏那嘴角的弧度又坏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