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脑子里在快速分析：
第一，执法组和赵毅有信息差。
第二，执法组不知道“数据残留”是机密。
第三，板寸头对“光净化”很敏感，说明这技术……可能不只是“净化残骸”那么简单。
第四……
他走到电梯口。
按按钮。
电梯门打开。
李薇站在里面。
看着他。
“问完了？”
林峰瞬间切换回笑脸：
“问完了！”
“领导特别通情达理！”
“还让我写检讨呢！”
李薇盯着他。
“你刚才……在门口的表情，可不是这样。”
林峰心里一紧。
被看到了？
但他笑容不变：
“哎呀，被吓的！”
“那房间，太严肃了！”
“我腿都软了！”
他擦擦不存在的汗。
李薇没再追问。
走出电梯，和他并肩走。
“赵科长让我提醒你。”
“明天任务，别耍小聪明。”
“贞子是‘视觉诅咒型’异常体。”
“看过她完整影像的，七天必死。”
“你们的防护服，有视觉过滤功能，能削弱诅咒。”
“但只能削弱，不能免疫。”
“所以……”
她停下脚步，看向林峰。
“别好奇。”
“别看录像带。”
“别和她对视超过三秒。”
“否则……”
她没说下去。
但意思清楚。
林峰点头：
“明白！”
“绝对不看！”
“我们就是去清理卫生的！”
“保证完成任务！”
李薇眼神复杂。
最后，只说了一句：
“晚上好好休息。”
“明天……会很累。”
她转身离开。
林峰回到食堂。
其他人已经吃完，在等他。
“强子！没事吧？”熊二冲过来。
林峰咧嘴：
“没事！”
“就问了几句话！”
“领导特别和蔼！”
他坐下，压低声音：
“兄弟们，有发现。”
所有人凑近。
林峰快速说了刚才的收获。
执法组和赵毅不对付。
光净化是机密。
数据残留也是机密。
还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一个黑色的、纽扣大小的金属片。
“这是啥？”熊二问。
“从板寸头口袋里顺的。”
林峰小声说。
“他掏档案时，这东西掉出来，我踩住了。”
“走的时候捡的。”
喜羊羊接过，仔细看。
金属片一面光滑。
另一面，刻着一行小字：
【执法组·三级权限令牌】
【可临时豁免‘噪音违规’处罚。】
豁免令牌！
虽然只是“噪音违规”这种小事。
但……这是规则漏洞！
食堂不准大声说话。
但他们有了这个，就可以……
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短暂交谈！
灰太狼咧嘴：
“好东西！”
哪吒冷哼：
“只能豁免噪音？鸡肋。”
“不。”
喜羊羊推眼镜。
“这证明，执法组的‘规则’，是有漏洞的。”
“有豁免令牌，就说明……还有其他令牌。”
“比如，豁免‘禁行区域’？”
“或者，豁免‘再教育’？”
所有人眼睛一亮。
林峰收起令牌。
“今晚，我们试试。”
“用这个，在宿舍里小声开会。”
“规划明天的任务。”
“还有……找机会，摸清执法组的其他令牌。”
熊大点头：“咋摸？”
林峰笑了。
“继续‘笑脸战术’。”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们凶，我们就傻笑。”
“他们问，我们就装憨。”
“找机会……再顺点好东西。”
晚饭后。
他们回到宿舍。
林峰拿出令牌，贴在门上。
果然。
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了一下，然后……灭了。
但只灭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自动恢复。
“十分钟，够了。”
林峰快速说。
“明天任务，重点不是贞子。”
“是摸清国安局处理异常的标准流程。”
“他们怎么检测，怎么收容，怎么清除。”
“这些，对我们以后……可能有用。”
喜羊羊点头：
“另外，找机会接触其他‘合作者’。”
“问问他们，有没有被‘再教育’过。”
“那地方……到底什么情况。”
灰太狼舔爪子：
“还有吃的……能不能多申请点肉。”
熊二举手：
“俺想要蜂蜜！”
林峰拍他们：
“正经点！”
“明天，我们分头行动。”
“我、喜羊羊、哪吒，负责正面接触贞子。”
“熊大熊二，灰太狼，你们负责搜查公寓，找录像带。”
“小樱、哆啦A梦、大雄，你们在外面接应，万一出事，用魔法和道具帮忙。”
“记住——”
他压低声音。
“保命第一。”
“任务第二。”
“赵毅说我们是‘特殊样本’，不会轻易放弃我们。”
“所以……必要时，可以‘演’得狼狈一点。”
“让他们觉得……我们有价值，但没那么强。”
“明白？”
所有人点头。
十分钟到。
监控恢复。
他们立刻散开，装睡。
林峰躺在床上。
手里握着那块令牌。
冰凉。
但感觉……像握着一条生路。
深夜。
他脑海中，又响起陈幕的声音。
这次，更清晰。
“令牌……呵……”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投机取巧。”
“笑脸骗人。”
“但你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赵毅那个人……我查过。”
“他手上，至少有三十七个‘合作者’失踪。”
“都是‘任务失败’后，就再也没回来。”
“你猜……他们去哪了？”
林峰没回答。
陈幕低笑：
“猜不到吧？”
“我告诉你——”
“他们被‘拆解’了。”
“数据，能力，记忆……”
“全被提取出来，做成‘武器’或‘素材’。”
“你现在用的防护服，里面就有前人的‘数据残渣’。”
“你呼吸的过滤器……可能有某个幽灵的‘恐惧碎片’。”
“现实世界……比系统更残忍。”
“系统只是折磨你。”
“现实……是把你吃干抹净。”
“连渣都不剩。”
“而你……”
“还在对他们笑。”
“真是……”
“可悲。”
声音消失。
林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照在他的手上。
皮肤下，淡金色的数据纹路，再次浮现。
一闪，一闪。
像在呼吸。
又像在……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