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的火星脚印。
灰太狼的尾巴扫苹果。
熊二的白拿红薯。
“初步评估：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可控。”
林峰沉默。
然后，他问：
“你们怎么判断‘无害’和‘危险’？”
赵毅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仪器。
“那是‘现实兼容度检测仪’。”
“可以测量你们与当前物理规则的兼容程度。”
“兼容度高于70%，算无害。”
“低于30%……算‘现实污染源’，需要立即处理。”
“你们现在……”
他按了个按钮。
仪器扫描众人。
屏幕上跳出数字：
【林峰：65%】
【熊大：58%】
【熊二：55%】
【喜羊羊：62%】
【灰太狼：60%】
【哪吒：45%】
【小樱：80%】
【哆啦A梦：50%】
【大雄：90%】
哪吒最低，45%。
大雄最高，90%。
全部低于70%。
除了大雄。
赵毅看着数据，皱眉。
“除了那个戴眼镜的男孩……”
“你们其他人的兼容度，都不达标。”
“尤其是这个——”他指向哪吒，“45%，已经接近危险线。”
哪吒冷哼：
“所以呢？要抓我？”
赵毅摇头：
“不。”
“我们有另一个方案。”
他顿了顿。
“合作。”
“合作？”
“对。”
赵毅调出一份文件。
投影在墙上。
【‘异常存在’合作计划书】
【甲方：国家安全局特殊事务处理科】
【乙方：待定（异常存在个体/团体）】
【合作内容：乙方协助甲方处理其他‘异常事件’，换取合法身份、有限自由及生活保障。】
【合作期限：暂定一年。】
【备注：若乙方表现良好，可申请延长合作或转为正式公民。】
林峰看完。
抬头：
“意思是……让我们当你们的‘打手’？”
“去处理其他‘异常’？”
赵毅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你们有战斗经验，有能力。”
“我们需要人手。”
“双赢。”
熊大忍不住开口：
“那要是不合作呢？”
赵毅平静地说：“不合作，就只能按‘非兼容体’处理。”
“隔离观察，限制自由。”
“直到兼容度提升，或……稳定无害化。”
“稳定无害化”这个词，他说得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潜台词——
不合作，就可能被“处理”掉。
区别对待。
合作，就是“天选者”，有价值，可以谈条件。
不合作，就是“消耗品”，关起来，甚至清除。
现实世界的规则……和系统里一样残酷。
林峰沉默。
他看向队友。
每个人眼神都在问：怎么办？
喜羊羊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先合作，争取时间。
灰太狼咧嘴——有吃有住，好像不亏。
哪吒冷哼——不爽，但打不过这么多人。
小樱害怕——我不想被关起来。
哆啦A梦护着大雄——先活下去。
熊大熊二看林峰——强子，你定。
林峰深吸一口气。
看向赵毅：
“合作可以。”
“但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我们住一起，不接受分开。”
“第二，任务我们自己评估，不接受必死命令。”
“第三……””
他顿了顿。
“如果有一天，我们兼容度达标了……”
“我们要真正的自由。”
“不是监控下的‘有限自由’。”
赵毅看着林峰。
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可以。”
“但第三条……需要上级批准。”
“我先答应前两条。”
“现在——”
他站起来。
“签协议吧。”
协议签了。
电子版，指纹认证。
签完，赵毅的态度明显缓和。
他叫来一个女研究员：
“带他们去休息区。”
“安排住宿，身份登记。”
“明天开始……上岗培训。”
女研究员叫李薇。
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很锐利。
她带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像宿舍区的地方。
房间干净，有床，有独立卫生间。
“这里是临时安置区。”
“你们先住着。”
“身份证明天办好。”
“另外——”
她看向小樱和哆啦A梦。
“你们两个，需要特别登记。”
“魔法和未来科技……在我们的档案里，属于‘高关注类别’。”
“请配合。”
小樱点头。
哆啦A梦挠头：“我的道具……大部分失效了。”
“但口袋还在，需要检查吗？”
李薇摇头：“暂时不用。”
“先休息。”
她离开。
关门前，说了一句：
“晚上别乱跑。”
“基地有……宵禁。”
门关上。
房间安静。
九个人，分了三间房。
林峰、熊大、熊二一间。
喜羊羊、灰太狼、哪吒一间。
小樱、哆啦A梦、大雄一间。
林峰坐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夜色。
现实世界……
比想象中更复杂。
有规则，有组织，有“处理”异常的专业部门。
他们不再是“主角”了。
只是……需要被“管理”的异常存在。
熊二躺上床，叹气：
“俺还以为现实世界可以随便吃蜂蜜呢……”
熊大拍他：
“别想了！先活下来再说！”
喜羊羊那间房。
喜羊羊在推眼镜，思考：
“那个赵毅……说我们兼容度低。”
“但小樱有魔法，兼容度却有80%。”
“这说明……现实世界，本身就有‘魔法’存在的空间？”
灰太狼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巡逻的黑衣人：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是‘合作者’了。”
“至少……不用饿肚子。”
哪吒盘腿坐在床上，火尖枪横在膝上：
“不爽。”
“但……先这样吧。”
小樱那间房。
小樱抱着魔杖，小声说：
“知世……哥哥……你们在哪儿……”
哆啦A梦安慰她：
“别担心，我们先站稳脚跟。”
“然后……再想办法找回去的路。”
大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哆啦A梦……”
“我们……还能回家吗？”
哆啦A梦沉默。
然后，轻声说：
“我不知道。”
夜深了。
林峰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幻听。
是……陈幕的声音。
微弱，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峰……”
“现实世界……好玩吗？”
“他们是不是……把你们分成了‘有用’和‘没用’？”
“天选者……和消耗品……”
“和我……当初做的一样……”
“你看……”
“世界处处是系统。”
“人人都是编剧。”
“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林峰猛地坐起！
“陈幕？！”
声音消失。
像从未出现过。
但林峰知道……
那不是幻觉。
陈幕……真的还在。
在现实世界的某个角落。
看着他。
而且……
他说的那句话，戳中了林峰最深的恐惧——
现实世界，真的和系统不一样吗？
还是说……
只是另一个，更大的“系统”？
窗外，月光冰冷。
基地的探照灯，扫过宿舍楼。
像监狱的巡逻灯。
林峰躺回去。
闭上眼睛。
第一天，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