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看着林峰胸口的金光。
眼神里的狂热，藏不住。
“林峰。”
他重复。
“解释一下。”
“那是什么？”
林峰低头，看了看胸口。
金光已经淡了。
但痕迹还在。
像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贴在皮肤上。
“不知道。”
林峰咧嘴，装傻。
“可能……是晚饭吃太好了？”
“发光了？”
赵毅没笑。
他抬手。
身后的黑衣人，举枪。
对准林峰，也对准李老板。
“李老，让开。”
“这个样本，我们必须带走。”
李老板没动。
他军大衣下的守护者符文，蓝光微闪。
“赵毅，你答应过我。”
“这片街区的异常，归我管。”
“只要不害人，你们不动。”
赵毅摇头：
“那是普通异常。”
“他——”
他指向林峰。
“是‘超纲演化体’。”
“危险等级SSS+。”
“必须收容研究。”
林峰抬手。
“等等。”
“赵科长，咱们是合作者。”
“你突然翻脸，不合适吧？”
赵毅看他：
“合作的前提，是‘可控’。”
“你现在……不可控了。”
林峰笑了：
“那你想怎么‘控’我？”
“关起来？切片研究？”
“就像……你对其他‘合作者’做的那样？”
赵毅眼神一冷：
“谁告诉你的？”
“陈幕？还是李老？”
林峰没回答。
他看了一眼李老板。
李老板微微摇头——别硬拼，人太多。
街角的SUV，又下来几个人。
全是全副武装的特勤。
枪口，仪器，还有……几台像激光发射器的东西。
“那是‘光净化聚焦器’。”
李老板低声说。
“专门对付高威胁异常体的。”
“一击，就能把你从‘半现实状态’打回‘纯数据态’。”
“然后……收容。”
林峰心头一沉。
光净化……
原来不光能清理残骸。
还能……打回原形？
他看了一眼熊二胸口的金色符文。
又看了一眼灰太狼——他身上的诅咒只是被压制，还没解除。
不能硬拼。
得……拖。
“赵科长。”
林峰突然开口。
“你刚才说，我是‘样本001’？”
“SSS+危险等级？”
“对。”
“那……你们之前，有没有其他‘高危险样本’？”
赵毅皱眉：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林峰摊手。
“你们搞不定他们，对吧？”
“不然，也不会看到我就这么激动。”
“所以……”
他咧嘴。
“不如，我们换个合作方式。”
“我不跑，不反抗。”
“但你们也别关我。”
“我们……‘测试’一下。”
“看看我的‘解放意志’，到底能干什么。”
“能帮你们……解决多少‘高危险样本’。”
“怎么样？”
赵毅沉默。
他在思考。
旁边的李薇低声说：
“科长，他说的……有点道理。”
“之前那几个SSS级样本，我们都损失惨重。”
“如果能让他……”
赵毅抬手，制止她。
他看向林峰：
“怎么测试？”
林峰指了指身后的筒子楼。
“贞子，不是还没处理吗？”
“给我点装备。”
“让我……试试。”
“如果我能搞定她。”
“证明我有‘合作价值’。”
“你们就别把我关起来切片。”
“怎么样？”
赵毅盯着他。
很久。
然后，点头。
“可以。”
“但规则要改。”
“你说。”
“第一，你不能一个人去。”
“你的所有队友，一起。”
“第二，我们会全程监控，包括生命体征、能量波动、数据残留变化。”
“第三，如果你们失败，或者试图逃跑……””
他顿了顿。
“我会立刻启动‘光净化聚焦器’，把你们全部打回数据态，收容。”
“同意吗？”
林峰看向队友。
熊二挺胸：“俺不怕！”
熊大点头：“干！”
喜羊羊推眼镜：“可以试试。”
灰太狼咧嘴：“总比被切片强。”
哪吒冷哼：“早该打了。”
小樱、哆啦A梦、大雄……虽然怕，但也都点头。
“行。”
林峰看向赵毅。
“我们同意。”
“但……装备呢？”
“强光手电可不够。”
赵毅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金属箱。
打开。
里面是……
几套全新的防护服。
颜色是暗金色，不是之前的白色。
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枪。
枪口不是子弹，是棱镜结构。
“这是‘光谱干扰枪’。”
赵毅解释。
“可以发射不同波段的光。”
“对贞子这类‘视觉诅咒型’异常体，有压制效果。”
“但注意——”
他拿起一把枪。
“每把枪，只有三次发射机会。”
“能量有限。”
“省着用。”
林峰接过枪。
沉。
但手感不错。
“还有吗？”
“有。”
赵毅又拿出几个……像护腕一样的东西。
“这是‘意志增幅器’。”
“戴在手腕上。”
“可以短暂增强你们的‘执念能量’。”
“但副作用是……使用后，会极度疲惫，甚至昏迷。”
“慎用。”
装备分发完毕。
赵毅退后。
“给你们一小时准备。”
“一小时后，进楼。”
“我们会用无人机和热成像监控。”
“别耍花样。”
他转身上车。
黑衣人围成半圆，封锁街道。
林峰他们退到李老板的小屋里。
屋子很旧，但干净。
墙上贴满了符纸和……手绘的街区地图。
地图上，标记着各种颜色的点。
红色：危险异常体。
蓝色：已收容。
黄色：观察中。
贞子那栋楼，是深红色。
还画了个骷髅头。
“赵毅没安好心。”
李老板关上门，压低声音。
“光谱枪只有三次机会，意志增幅器有副作用。”
“他根本不想让你们赢。”
“只是想……测试你们的极限数据。”
“然后，抓回去研究。”
林峰点头：
“我知道。”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赢了，证明价值。”
“输了……”
他没说下去。
“贞子的弱点是什么？”
喜羊羊问。
李老板走到地图前，指着贞子楼。
“她的‘锚点’，是那台电视机。”
“但电视机关不掉。”
“断电，她会用‘异常能量’自己供电。”
“唯一的办法……”
他顿了顿。
“毁掉她的‘恐惧源头’。”
“她为什么爬出井？”
“为什么传播诅咒？”
“因为她自己……就是‘恐惧’的产物。”
“如果，有人能‘不恐惧’她……”
“甚至……‘可怜’她。”
“她的力量，就会减弱。”
“可怜她？”
熊二愣住。
“她都差点杀了俺们！”
“还可怜她？”
李老板摇头：
“不是真可怜。”
“是用‘更强的情绪’，覆盖‘恐惧’。”
“比如……愤怒。”
“比如……守护。”
“比如……”
他看向林峰胸口的金光。
“解放。”
“你的‘解放意志’，如果能让她感受到‘解脱的可能’……”
“她可能会……自己消散。”
林峰沉默。
然后，问：
“具体怎么做？”
李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录音机。
“这是‘执念录音机’。”
“可以录制并播放‘强烈情绪’。”
“当年那个道士留给我的。”
“我一直没用。”
“因为……我的执念是‘守护’，不是‘解脱’。”
他把录音机递给林峰。
“你试试，录一段你的‘解放意志’。”
“然后，在贞子面前播放。”
“看看效果。”
林峰接过录音机。
很旧。
但还能用。
他按下录音键。
闭上眼。
回想……
狗熊岭的夕阳。
安全区的篝火。
静香消散时的微笑。
小雅最后的眼泪。
陈幕疯狂的执念。
还有……
他想让所有人，都能自由躺平的那个念头。
然后，他开口。
轻声说：
“贞子。”
“我知道，你很痛苦。”
“被困在井里，困在录像带里，困在诅咒里。”
“但现在……”
“你自由了。”
“不用再爬了。”
“不用再杀人了。”
“躺下吧。”
“好好休息。”
“我允许你……解脱。”
录音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