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
萧黎轻呵一声,“我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的程度,不至于拿一个人的安危来骚扰一个老头儿。”
“薄继山他现在出不来,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劝你现在去问问你那个好儿子,到底把薄宴闻藏在哪儿了?!”
萧黎说着,暗自瞟了一眼时间,距离五点还有一分钟。她又道:“你晚上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薄家年轻一代子嗣稀少,别毁在你那个好儿子手里,老头儿。”
“……”薄老爷子那头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些走路的动静。
萧黎继续补充道:“别挂电话啊。”
回应她的是一道敲门声。
电话那头传出薄继山的声音:“老爷子?”
薄老爷子质问道:“你又做了什么?!”
“什么?”薄继山疑惑道。
“那可是你亲侄子!是你大哥的亲儿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薄老爷子道:“快点说,你让人把薄宴闻带哪儿去了?!”
“薄宴闻?”
薄继山语气一变,“他在哪儿关我什么事?谁又跟你说什么了?”
“是我,二叔。”
此时萧黎开口打断道:“二叔现在敢做不敢承认吗?”
她边说边拿起了桌子上的钢笔,把玩着。暗中将攻略商店召唤出来,用晃动的笔头购买了“攻略万事通”,点击使用。
又说:“暗自绑架自己的亲侄子,怎么睡得着的?不怕半夜有人找你去吗?”
“你胡说什么?!”薄继山反驳道,“我一直待在老宅,哪儿有机会绑架他?!”
趁着他说话的间隙,萧黎暗自向“攻略万事通”问了问题。
很快,她眼前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一行金色的文字:废弃写字楼。
萧黎不动声色地将它看在眼里,又道:“我没空跟你废话,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在写字楼里?”
薄继山轻嗤一声,“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你问我有什么用?我要是说是你信吗?”
萧黎:“我信。”
薄继山一噎,“你!”
萧黎不再听他废话,将手机还给薄宴庭,“你想的不错,在写字楼里。”
“嗯。”
薄宴庭收回手机,那头还在说着什么,似乎还听到了他的名字。不过他不在意,直接按断了电话。
*
一小时后。
萧黎和薄宴庭赶往城西的废弃写字楼。
写字楼不知已经废弃了多久,周围一片漆黑,长满了杂草,门口是满地破碎的玻璃。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黎和薄宴庭独自拿着手电走了进去,让手下隐匿在周围。
写字楼里也是一片破败,地上满是尘土和碎掉的玻璃渣,甚至墙上有些血色的痕迹,不知道这座写字楼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会把薄宴闻藏在哪里?”
两人逐渐走进更深的地方,萧黎开口问道。
薄宴庭沉默了几秒,拉着萧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带着她进了一个拐角,“……电梯间。”
“为什么?”她问道。
“他有幽闭恐惧症。”
男人平淡的语气似乎在陈述什么事实,可紧绷的下颚和干涩的嗓子也暴露出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平静。
萧黎闻言微微一愣,“……是因为薄继山?”
“嗯。”
空气突然陷入沉默,她面无表情地跟着男人继续向前走着,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弄死薄继山。
怪不得之前薄宴闻一听见薄继山的名字就有那么大的反应,他还真是给他这两个侄子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啊。
愤怒的情绪从心底逐渐流到四肢百骸,就在这个瞬间,萧黎已经想好了后面对付薄继山的办法。
她要薄宴庭和薄宴闻受过的伤,全让薄继山体验一遍。
头上突然盖住了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过去了。”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萧黎回过神,抬起头看向他,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
生硬、愤怒、甚至有些极端的情绪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盯着他看。
薄宴庭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关系。”
有关系。
萧黎伸出手抱了抱他,便转身走向了电梯前。
电梯前居然还摆放着一个落满了尘土的“正在维修”的立牌,只是本该和其他部位一样被灰尘遮挡住的四个字居然清晰可见。
这是那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萧黎绕过立牌,按了一下电梯上的按钮,没反应。
很显然,这座写字楼没有通电。
就在她要观察紧闭的电梯门时,突然有道身影从刚才的拐角处跑了出去。
萧黎迅速反应过来,便要追上去。
“等等。”
薄宴庭拉住了她,“他在故意引诱你。”
“不抓他了吗?”
男人摇头,“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先让他再逍遥一阵子。”
萧黎点点头,既然他做了抉择,那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那人是他们的仇人。不过如果是她的话,她不可能让眼皮子底下的人跑掉,无论多邪门的人,只要审问的次数够多,不怕他不开口。
薄宴庭又拉起萧黎的手,带着她往一旁的消防通道走去。
“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带着她来到了地下一层,本该停满车的停车场现在一片空旷,空气中都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这座写字楼废弃的时间太久,电梯应该会停在最底层。”
他说完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手帕,递给她,“捂在鼻子上。”
萧黎接过,照做,“你呢?”
“我没关系。”
男人说完便拉起她的手,走到了电梯间前面。
紧闭的电梯门毫无被破坏的痕迹,倒是很难让人怀疑里面被藏了人。
“他是怎么做的?”
薄宴庭上前,指了指门旁的一个锁孔,“撬开的。”
萧黎微微诧异,原来电梯还有钥匙。
“你会撬吗?”
“会一点儿。”
男人蹲下,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铁丝,将它伸进锁孔里,转了几圈,只听“哒”一声。
薄宴庭扔下铁丝,轻轻打开电梯门,见到了失踪的薄宴闻。
只见薄宴闻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轿厢的角落里,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