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顿了一下,补充道:“他精神会出问题。”
薄宴庭:“嗯。”
萧黎若有所思,对男人说道:“既然你弟弟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萧黎摇摇头,“你也忙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了。再说了,你不看着你弟弟吗?”
薄宴庭握着她的手没松开,态度很强硬,“有沈序。”
刚收拾完东西的沈序:“?”
不是什么就有他在了?他也要睡觉的好吧?!天刚亮就给他叫起来连声谢谢也没有就罢了,居然还不让他回家吗?!
总裁的医生朋友不能都这样吧?!
萧黎扭头看了沈序一眼,见他一脸抓狂又不敢发作的表情,窝窝囊囊地就又坐下了。她嘴角抽了抽,没再拒绝薄宴庭,点了点头。
两人牵着手出去了,留下沈序一个人仿佛丢了魂似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抬头望天。
……
迈巴赫内。
萧黎坐在副驾驶上,薄宴庭驾着车。
车内的气压很低沉,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萧黎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看向外面的景象。
此时的天才初亮,整个A城雾蒙蒙的,路边的灯有些还亮着,在太阳完全升起前,为城市破开了雾气。
城中心的街上,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气氛没有过于热闹,但也足够舒适。
她觉得这个世界太好了,好到她快记不住那些在末世的日子了。但在那些隐秘的阴影里,却依旧存在着某些不和谐的因素,但她不想再离开这里了。
或者说,她有些习惯这个世界了。
萧黎注意到薄宴庭有些欲言又止,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抑或者问她什么。她也知道,她目前为了他所做的一切,可以制衡着他这份疑心。
所以,她渐渐合上了眼假寐,直到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她的房子前,她才慢慢睁开眼。
她打了个哈欠,作势要打开车门,“那我就先走了。”
回应她的是落上的车门锁。
“等等。”
萧黎收回动作,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我有话要问你。”
萧黎点点头,“你说。”
她倒是有些好奇他会怎么问她,是直截了当地问她和薄宴闻是什么关系?还是要问她关于结婚的事情?
薄宴庭似乎有些犹豫,忙了一天一夜导致他做好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垂下的发丝盖住他布满情绪的双眸,唇边冒出了些许胡渣,看起来倒是有些颓废的感觉。
他迟迟没有开口,萧黎也不催促他。不知过了多久,车内响起了一道沙哑又有些酸涩的声音。
“萧黎,你爱我吗?”
萧黎,你嘴里的话哪一句是真的?或者说,为什么要接近他?又为什么要帮他?哪怕不顾自己的安危?如果是因为爱他,但又为什么要接近他的亲弟弟?还有别人?
萧黎,你又爱他们吗?
他好像永远也搞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握紧她的手时,手心里温热的体温好像能控制住他的心。她对他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说不完的话,即便他的性子很闷。
可她是不是对他弟弟、对其他人也这样?薄宴闻对她无意识的依赖骗不了人,可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敢想。
他只想她那样对待他一个人,只想她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听完陈立向他汇报的事情的,他只知道他想将那些男人全都从她身边驱除,他甚至想将她关起来,让她每天只对他一个人笑。
那样他好像就能拥有太阳了。
可太阳发出的光芒会照到每一个人,将太阳罩起来就不是太阳了。
更何况,他关不住她。
那他就让她永远也离不开他。
所以,他问:“你爱我吗?”
如果不爱,他会让她爱上他的。
“……”
萧黎听见这个问题倒是愣了一下,她没想过他会问她这个。但这个问题能说明的是,她的策略成功了。
他离不开她了。
薄宴庭见她没回答,心都冷了半截。他放在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手心里溢出了些许薄汗,喉咙里似乎有什么哽住了。
“如果你……”
他还没说完,突然被堵住了剩下的话。
萧黎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的头转过来,毫不犹豫地贴上他的唇。
唇上的触感让他惊讶,温热的唇舌让他冷下来的心逐渐升温,他转过身,抬手按住她的脖子,彻底沉沦在这片萧黎亲手织的“网”里。
他本该黯淡无光的人生因为遇见了她,才渐渐生出了几分色彩。
时间渐渐被拉长,一抹阳光从车前的挡风玻璃照进来,打在了难舍难分的两人身上。
薄宴庭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根本不想放开她,他贪恋她身上的气息,贪恋她身上的温暖。可他逐渐升起的理智告诉他,她该休息了。她为了他的事忙了许久,眼底已经出现了些许乌青。
他不该再拉着她,起码现在不能。
他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轻轻喘着粗气,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替她理了下发丝。
“既然你选了我,我不管其他的,你惹上我,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萧黎,你听清楚,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一点儿都不会。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想做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不想结婚,那就听你的。你想体验恋爱,我会陪你去做那些恋爱会做的事。”
薄宴庭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你休息好,我们就去约会。”
萧黎眸光微动,点点头,回吻在了他的脸颊上,“好,我等着。”
“那我先回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萧黎下了车,转过身的那一刻副驾的车窗降了下来,她冲他挥了挥手,见他眼中的不舍,调侃道:“薄总,要不要上去坐坐?”
薄宴庭失笑一声,“不了,不打扰萧小姐休息了。”
“下次见,萧小姐。”
“下次见,薄总。”
萧黎转身离开了,彻底消失在薄宴庭的视线里,他才驾车缓缓离开。
回到家的萧黎没有选择去补觉,而是直直地走进了书房,闷头涂写起来,这一忙就是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