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分183（A级）。隐性组织贡献度：155。
丹田内，淡青气流沉凝如潭，一夜的调息，已将状态臻至圆满。炼气二层接近中期的修为，配合《乙木凝心诀》带来的精微掌控，以及脑海中那由效率分析整合出的庞杂“知识库”，便是林澈踏上小比武台的全部依仗。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青灰弟子服，将代表参赛资格的木质号牌系于腰间。镜中之人，面色平静，眼神深邃，已无一年前那杂役的卑微与惶惑，唯有历经算计与生死后沉淀下的冷冽。
推开门，晨光刺破云层，洒落在青瓦房的院落里。今日的外门，气氛明显不同于往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兴奋、紧张与期待的躁动。
小比场地设在庶务堂前的巨大广场。此刻，广场四周已是人头攒动，各堂口的弟子汇聚于此，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潮水。中央区域，十座以青石垒砌、刻画着加固阵法的方形武台巍然矗立。
林澈抵达时，广场上早已熙熙攘攘。他目光扫过，看到了不少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李远在灵植圃的区域内对他点头示意，陈松也在一旁，神色间有些紧张。张芸独自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气息沉静，已是炼气三层巅峰。更远处，器堂、丹堂、灵兽谷的弟子各自聚拢，其中不乏气息强横之辈，炼气三层不在少数，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疑似已触摸到炼气四层的边缘。
“道途竞速”的对手，几乎尽在于此。
他甚至还看到了那位引他入杂物司的朱执事，正与几位相熟的执事谈笑风生。而在一处视野极佳的高台上，数位外门长老已然落座，孙师叔赫然在列，其身旁，一抹月白身影清冷独立——柳清瑶果然来了。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广场，当掠过灵植圃区域时，似乎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林澈垂下眼睑，如同大多数普通弟子一样，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默默观察着。
辰时正，钟声敲响。
一位负责主持的庶务堂长老飞身落于中央最大的武台，声若洪钟，宣布小比规则。
规则简单直接：初赛为混战筛选。百名弟子随机分配至十座武台，每台十人，于限定区域内混战，最后留在台上的三人晋级。比赛中不得故意致人伤残，不得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符箓、法器，违者重处。
很残酷，也很有效的筛选方式。运气、实力、乃至审时度势的眼光，都至关重要。
号牌震动，林澈被分至了丙字武台。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丙号台。台上已有九人，修为多在炼气二层至三层之间，彼此警惕地打量着，气氛凝重。
林澈上台，立刻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修为在台上属于中下游，又顶着“灵植圃技术宅”的名头，在不少人眼中，恐怕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他不动声色，体内青木灵气悄然流转，《基础敛息术》微微运转，将自身气息维持在炼气二层初入的水平，同时效率分析全开，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台上另外九人的灵力波动、身体姿态、眼神变化。
“开始！”
随着主持长老一声令下，丙号台上，灵气瞬间爆发！
几乎是同时，便有四五人如同约好一般，术法光芒直扑向看起来最“弱”的林澈！一道火球，一支水箭，甚至还有一人挥舞着加持了巨力术的拳头猛冲过来！
果然被当成了突破口！
林澈眼中寒光一闪，脚下《木影步》下意识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火球与水箭的正面轰击。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淡金色、极不稳定的气芒骤然闪现——《庚金诀》！
“嗤！”
气芒并非射向那势大力沉的拳头，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了侧面另一名试图趁机偷袭的、施展《地刺术》的弟子脚下！那弟子正要发力，脚下地面刚有异动，便被这缕微弱却锋锐的金芒瞬间点破灵气节点，《地刺术》尚未完全成型便告瓦解，自身也是一个踉跄！
而面对那已冲到近前的巨拳，林澈左臂之上，一层薄薄的青色藤蔓虚影瞬间缠绕——《藤甲术》！
“嘭！”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藤甲之上！藤甲剧烈波动，光芒黯淡近半，但终究没有破碎。巨大的力量传来，林澈借势向后飘退，卸去大半力道，看似狼狈，实则毫发无伤。
电光火石间的应对，精准、高效，且完全出乎众人意料！
他不仅躲开了主要攻击，还用最微弱的《庚金诀》打断了另一人的施法，更用《藤甲术》硬接了看似最强的一击！
台上其余几人动作都是一滞，看向林澈的眼神瞬间变了。这哪是什么软柿子？这分明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眼光毒辣的老阴比！
林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稳住身形，脸色“苍白”，气息“急促”，一副灵力消耗过大、勉力支撑的模样，眼神却如同冰冷的 scanner，继续锁定着台上剩余的对手。
混战之中，最忌成为众矢之的。他需要展现出足够的威胁和难缠，让其他人觉得对付他需要付出不小代价，从而转而去寻找更“容易”的目标。
果然，在短暂的惊愕后，台上的混战再次爆发，但攻向林澈的术法明显少了，即便有，也多是试探性的远程攻击，被他以精妙的身法和最低限度的《藤甲术》轻松化解。
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在混乱的战团中穿梭，偶尔出手，必定是打断关键施法，或者“恰好”挡住某人攻向另一人的致命一击，巧妙地维持着台上的平衡，也让自己的“侥幸”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效率分析不断计算着每个人的灵力消耗、受伤程度、以及彼此间的敌友关系。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让他以最小代价，解决掉足够多对手的时机。
机会很快到来。
混战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台上已倒下了四人，剩余六人也都或多或少带伤，灵力消耗巨大。其中两名炼气三层的弟子似乎达成了临时联盟，正在围攻一名实力不俗的器堂弟子。
就是现在！
林澈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猛地前冲，目标并非那两名炼气三层，而是他们身后，一个刚刚施展完法术、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间隙的丹堂弟子！
那丹堂弟子根本没料到林澈会突然对他发难，仓促间只来得及撑起一层稀薄的水盾。
林澈指尖，那缕淡金色的《庚金诀》气芒再次闪现，但这一次，凝聚的速度更快，光芒也更加凝实了一分！他并未直接攻击水盾，而是手腕一抖，气芒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向了水盾灵力流转最薄弱的一个节点！
“噗！”
水盾应声而破！气芒去势不减，直接点在那丹堂弟子胸口膻中穴！虽未穿透，但那锋锐的金灵之气瞬间侵入，打断其灵力运转！
那弟子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已无再战之力。
一击得手，林澈毫不停留，脚下《木影步》再转，如同鬼魅般绕到那两名正在围攻器堂弟子的炼气三层身后。
那两人察觉到身后风声，心中一惊，正要回身防御，却见林澈双手连弹，数道微不可察的青木灵气如同丝线般射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缠绕上他们脚下刚刚移动时带起的几块碎石！
“绊！”
林澈低喝一声，青木灵气猛地一扯！
那两名炼气三层弟子猝不及防，脚下被碎石一绊，身形顿时一个趔趄，围攻之势瞬间瓦解！
一直被压着打的器堂弟子岂会放过这等良机？怒吼一声，手中一柄巨锤法器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其中一人后背！
“砰！”
那名炼气三层弟子结结实实挨了一锤，护体灵气瞬间溃散，口喷鲜血向前扑倒，直接昏迷。
另一人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同伴，转身就想跳下武台认输。
林澈却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藤甲术》包裹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印在其后心。
“噗！”
那弟子只觉得一股阴柔却后劲十足的力道透体而入，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眼前一黑，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转眼之间，台上便只剩三人：林澈，那名刚刚脱困、正拄着巨锤喘息的器堂弟子，以及另一个一直躲在角落、似乎擅长幻术的女弟子。
那器堂弟子看向林澈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他原本以为林澈只是个运气好的家伙，没想到手段如此诡异难缠！那女弟子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澈停下动作，气息依旧“紊乱”，对着那器堂弟子和幻术女弟子拱了拱手，露出一个“疲惫”而“诚恳”的笑容：“二位，台上只剩我们三人了。”
那意思很明显，没必要再打了。
器堂弟子看了看倒地昏迷的同伴，又看了看气息“微弱”但眼神平静得可怕的林澈，咬了咬牙，收起巨锤，瓮声瓮气道：“我认栽！”说罢，直接跳下了武台。
那幻术女弟子如蒙大赦，也连忙跟着跳了下去。
丙号武台，林澈，晋级！
整个过程，他展现出的“真实”修为始终只有炼气二层初入，使用的也是最常见的低阶法术，甚至看起来赢得颇为“侥幸”和“取巧”。但落在高台上那些长老和柳清瑶眼中，意义却截然不同。
“此子……对时机的把握，对灵力的控制，远超同阶。”一位器堂长老抚须点评。
“看似取巧，实则每一步都计算精准。是个好苗子。”另一位丹堂长老也微微颔首。
孙师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显然林澈的表现给他挣足了面子。
柳清瑶的目光依旧清冷，但落在林澈身上时，那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探究。
林澈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平静地走下武台。初赛目的已达到，成功晋级，且并未暴露太多底牌。
接下来的复赛，是淘汰制，一对一斗法。
他的号牌再次震动，对手是……张芸。
林澈抬起头，看向灵植圃区域那个安静站立的身影。
张芸也恰好看了过来，目光平静，无悲无喜。
同门相争。
这下，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