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如今的痛苦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你终于意识到,以后你每次突破可能都是这幅境遇。】
【这苦,吃不完了!】
【你咬着牙,死死盯着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狂暴灵气。】
【经脉被灵气粗暴地撑开,甚至有几处脆弱之处已然被撕裂了。】
【这掺杂了锐金之气和紫气的灵气虽然自带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对你这副身体的强度也颇为嫌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它们既然选择了你,你的身体就是它们家,它们是不会把家拆得太破的。】
【于是,你的经脉之内上演了堪称奇迹的一幕。】
【肆虐的灵气一边摧毁一边修复,在这个过程中,经脉变得更加强韧了,灵气们生活的空间更大了,你以后的灵气运转速度也更快了。】
【这局面看似是三赢,实则所有的苦楚全部由你一人吞下。】
【但好在,这一次突破也有苦尽甘来的时候。】
【灵气冲破桎梏后,经脉和丹田的疼痛也随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饱胀感。】
【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分,却没有睁开眼睛。巩固境界还需要时间,消化剩余的灵气也需要时间。】
【虽然过程不怎么顺利,但你确实已经是练气六重了。】
【一年的时间,从练气四重到练气六重,这就是金火双灵根的魅力!】
【把最后一丝灵气也纳入体内,你缓缓睁开眼睛,长剑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显然,长剑也看出了门道。】
【你叹息一声,说了锐金之气和紫气的情况。】
【长剑沉默半晌,幽幽道:“所以…你每次突破都要被它们这么折腾一遍?”】
【“恐怕是的。”你面无表情。】
【长剑的语气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似同情似幸灾乐祸:“别人突破是灵气伺候着,你这突破是伺候着灵气。到底谁是主人啊?”】
【别人的灵气是天地间最普通的灵气,你的呢?】
【没什么好说的,痛并快乐着罢了。】
【只是你如今是金火双灵根,突破的难度还不算大,要是有人给你捏造灵根,整出来个四灵根,甚至是五灵根……】
【那突破小境界就不是难不难了,那简直是生死关啊。】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再说。】
【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才伸了个懒腰,便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走到了你的房门口。】
【那人没有动手的意思,但就这么站在门外,不敲不走,像是在等你开门。】
【你眉头微皱,难道是……】
【猎妖司的人?】
【你没有选择开始,你选择指责长剑:
“你的鼻子怎么回事?门口站着那么大一个人你闻不到?”】
【长剑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它嗅闻两下,满不在乎道:“哦,你说她啊。这不是忙着说你突破的事情吗?哪里顾得上啊?”】
【还有别人?】
【这话你还没问出来,便听到长剑无比笃定道:“她没有威胁。”】
【嗯?】
【“你这次闭关闭了整整三个月,这人第二天就来了,要动手不应该早就动手了吗?而且人家一身正气,哪像什么坏人?”】
【长剑到底是哪边的?】
【你带着略微的不满拉开门,看到那人的瞬间,这丝不满立刻化作了佩服。】
【不得不说,长剑的鼻子是真的灵敏,看人也是真的准。】
【门外站着的,是陈执事。】
【她抱着一柄长剑,姿态闲散而自在,见你拉开门也没有丝毫惊讶,甚至有闲心先祝贺你突破了练气六重。】
【真好,长剑都没祝贺你。】
【听到你在想什么的长剑:“……”】
【你和陈执事客气了一番,她终于亮出猎妖司的令牌,例行公事地问:“你就是秦国的国君姜弥,对吧?”】
【对方能找到这里,又为了不打扰你而在门口等了三个月,你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听你大大方方承认了身份,陈执事点点头,道:“有些话要问你。”】
【你把人请进客栈,倒了一壶茶,这才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长剑又忍不住了:“你在干什么?!这可是猎妖司的执事!来找事的!你有点防备好吗?怎么还把人请屋里了?!”】
【防备陈执事?】
【你认识陈执事的时候,长剑还不知道在哪条河里装河神呢。】
【你一言不发,安静等着陈执事开口。】
【“三个月前,青枫城外的林子里死了很多人。”陈执事开门见山,目光落在你脸上,像是在观察你的反应,“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你面色平静,点了点头。】
【“你怎么就承认了?!”长剑显得更惊讶了。】
【但说完这句,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沉默片刻,它幽幽道:“……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这关系还真不好说。】
【你看着陈执事,等她继续说下去。】
【陈执事也没有急着开口。】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叹了口气,半晌才说:
“林子里死的那一百多个修士,都是接了你的悬赏令去的。你杀他们,算是自卫,按理说没什么问题。”】
【她果然查到悬赏了。】
【悬赏在前,你的踪迹在后,再加上你那天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客栈。】
【只要有点脑子,就能把这几点串起来。但是……】
【“为什么是按理说呢?”】
【陈执事笑得有些无奈:“死的人太多了,而且不少人的死法太过诡异,青枫城满城风雨,猎妖司……必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要把你缉拿归案。】
【长剑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你却有心情反问:“给百姓一个交代?猎妖司辜负百姓的还少吗?”】
【她猛然抬起头,看向你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
【你只当没看到,自顾自道:“我去过庆云楼,也去过府衙。陈执事,您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