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玄学事务所的收入也不错,但那行当不可能天天都有生意上门。
闲来无事的时候,如果能一边吃好吃的、一边赚钱,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这个好这个好!”
她双眼放光,语气里充满了向往,“我确实挺感兴趣的!重点是——可以吃到好多好多好吃的!”
看着她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对美食和金钱的渴望,整个人像一只发现了胡萝卜田的小兔子,萌萌的,亮晶晶的,顾西辞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这哪里像是传闻中傅家那位不受宠的大小姐?
分明就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爱、真实又不做作的女孩。
他忽然觉得,要是自己身边也有这么一个小未婚妻,或许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恐婚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羡慕起裴砚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有未婚妻”这件事而羡慕裴砚。
“那改天有空我们可以详细聊聊合作的事。”
顾西辞笑着说:“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毕竟都是自己人。”
裴砚坐在一旁,看着顾西辞用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注视着傅清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八度,带着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醋意:“你很缺钱吗?”
“是我平时给你的零花钱太少,还是你那玄学公司赚得不够你花?”
傅清依回过头,并未察觉他眼底那抹异样的神色。
毕竟裴砚平时就是那副冰块脸,生气也好,高兴也罢,表情管理永远在线,让人很难分辨他真实的情绪。
“哎呀,谁会嫌钱多啊?”她理所当然地答道。
“我那玄学公司又不是天天都有生意上门,没生意的时候,赚点外快不是挺好的嘛!”
“你以后是我裴砚的妻子!”裴砚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出去抛头露面当吃播,你觉得合适吗?裴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傅清依不以为然地反驳。
“现在好多知名企业家都在直播带货,很多富二代、名媛也在干这个,人家都没觉得丢脸,你怎么这么封建保守啊?”
眼见裴砚脸色越来越沉,顾西辞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他心里依然觉得,傅清依确实有这个潜力。
那么瘦小的身体,却有那样惊人的食量,光是这个反差萌就能吸引一大波流量。
更何况,她还有“裴砚未婚妻”这个身份加持,这个噱头一旦放出去,热度恐怕不会输给那些顶流明星。
如果好好培养,绝对能为他的直播公司带来一笔不小的收益。
“阿砚,我也觉得你有点保守了。”
顾西辞斟酌着措辞,试图再争取一下,“嫂子要是好好干这一行,搞不好还能为你们裴家的形象添砖加瓦呢!”
“圈子里如果有人能接地气、有人喜欢,还能带动粉丝效应,到时候直播带货你们自家产品,那不是一举两得?”
“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直播带货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只要货品质量过硬,既能赚钱,又能维护名声,这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啊!”
他说着,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陆昭野,示意他帮忙说几句话,“阿野,你说是不是?”
陆昭野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摆出一副“我不参与”的姿态,端起茶杯假装喝水。
“我没什么好发表的,我又不是干直播这行的。”
“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我这个外人就不瞎掺和了。”
顾西辞挑了挑眉,没想到陆昭野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和起了稀泥。
既不帮腔也不站队,一副“与我无关”的置身事外模样。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裴砚已经率先站起身。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我还没吃饱但我好想去当吃播”的傅清依,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吃饱了就走吧,爷爷奶奶还在等我们。”
傅清依还沉浸在对“免费吃喝还能赚钱”的美好憧憬中,被这句冷冰冰的话瞬间拉回现实。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小包,慢吞吞地站起身,准备跟着裴砚离开。
顾西辞似乎还有些不死心,他往前追了半步,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嫂子,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是认真的,待遇方面,绝对——”
话还没说完,裴砚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一道冷冽如刀的目光精准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声的、极具压迫感的警告,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顾西辞被他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识趣地闭了嘴。
裴砚收回目光,不再多言,伸手自然地拉起傅清依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包间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留下顾西辞和陆昭野面面相觑。
陆昭野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早已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
“你没看见阿砚刚才脸色比锅底还黑吗?”
“他明摆着不想让嫂子干这行,你就别再提这一茬了。”
“反正你公司又不缺这一个主播,何必呢?”
顾西辞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我就是搞不懂他在介意什么!”
“你说嫂子干玄学这一行,天天给人算命看风水,难道就比干主播‘正经’到哪里去了?”
“反正都是赚钱,那为什么不选一个看起来正常一点的行业?说不定赚得还更多呢?”
“那是你这么认为!”陆昭野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
“阿砚可不是这么想的,每个人心里的那杆秤都不一样。”
“再怎么说,傅清依现在是阿砚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有权干涉她做什么或不做什么。”
“而我们,说到底只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