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巨大的震惊和背叛感让她浑身发抖,“王丽丽!你太过分了!”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过丫鬟?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买?”
“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不是我第一个站出来帮你?”
“我真心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在我最难的时候这样对我?!”
“谢谢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王丽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天之骄女的样子!”
“凭什么大家都是豪门出身,你就能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当掌上明珠,而我就要被我爸妈当成我弟弟的附属品?”
“凭什么你天生就能光彩夺目,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而我就要活在你的阴影下,当你的陪衬?!”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
“从上学的时候开始,我就故意在你面前挑拨离间,让你跟这个吵架,跟那个绝交!”
“我就是想让你众叛亲离,让所有人都讨厌你!”
“我也想让你尝尝,被人孤立、被人唾弃的滋味!”
蓝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她从未想过,那个从幼儿园就和自己形影不离、她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在处心积虑地算计她、毁掉她的人际关系!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混乱的脑海,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王丽丽……我家项目爆雷……是不是你们王家搞的鬼?!”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丽丽畅快淋漓、近乎癫狂的大笑声,“哈哈哈哈!看来你也没有蠢到家嘛!终于想到了?”
“没错!就是我爸和我哥联手做的局!”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这位蓝大小姐呢!”
“要不是你当初引荐,我爸和我哥怎么能这么顺利地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
她的声音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我也不妨告诉你,现在我家里人正在大量收购你们蓝氏的股份!”
“很快,你们蓝家的公司就要改姓王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位高高在上的蓝大小姐,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等你成了丧家之犬,被我踩在脚下的那一天,我一定要把你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王丽丽……”蓝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伤而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地板上。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从来没有把你当丫鬟……”
“我是真心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
“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今天对我做的这一切,我记住了……”
“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
说完,她不再听电话那头恶毒的咒骂,猛地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失声痛哭起来。
与此同时,蓝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大门被人大力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王丽丽的父亲和哥哥,带着一群趾高气扬的随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猖狂,仿佛已经看到了蓝氏集团改旗易帜的盛景。
王父将一份文件不轻不重地甩在蓝清德宽大的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蓝清德,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倨傲。
“蓝总,事已至此,你们蓝氏的资金链已经断裂,股价也崩了,无力回天了吧?”
“不如识相点,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
“我呢,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还可以可怜可怜你,给你一笔足够你养老送终的安家费。”
“否则,等法院强制清盘,你恐怕连这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了。”
蓝清德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慌乱或愤怒,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讥诮的浅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明地看着面前这对得意忘形的父子。
“王总!”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丝毫没有濒临破产的虚弱,“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王父脸上的笑容一僵,与儿子对视一眼,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清德,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死撑?”
“你真想看着你们蓝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蓝清德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们面前那份股权转让书的某一处,语气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你们拿到这份合同之后,有没有仔细看过……上面我签的名字?”
王家父子闻言,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们急忙翻开合同,找到签名栏,定睛一看——
上面签的名字,赫然是随便写的化名,而非“蓝清德”!
“这……这怎么可能?!”王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失声惊呼。
“我明明亲眼看着你签的!怎么会这样?!”
蓝清德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掌控全局的笑意。
“我根本没在正式合同上签我的真名。”
“你看到的那个签名,不过是我配合你们演一出戏,用来迷惑你们的障眼法罢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目瞪口呆的王家父子面前,目光如炬。
他声音带着凛然的寒意,“我等的,就是你们自己跳出来!”
“我只是没想到,处心积虑想要吞并我蓝家的人,竟然会是你——我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身着笔挺制服的法务人员,以及两名表情严肃的警官,大步走了进来。
蓝清德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面如死灰的王家父子。
“涉嫌金融诈骗、商业间谍、操纵证券市场……涉及金额如此巨大,王总,王公子,你们二位,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王父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王兄手中的股权转让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作茧自缚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