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续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韩进发来的图片，他没有马上解锁手机查看，而是回头看向韩进。
韩进冲他晃了晃手机。
方小余也回头看韩进。
韩进指着窗外示意他们看烟花。虽然他比烟花好看，但是他人就在这随时都可以看，烟花放完了可就没有了。
方小余也不纠结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欣赏美景更重要。
最后，十几蔟烟花同时冲上夜空，划破苍穹。在最高处汇集成一片绚烂的光海。轰鸣声里裹挟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直到最后一丝焰火熄灭，几人依然伫立在落地窗前，久久没有回神。
喧闹退去清冷更甚。外面的空气中都充斥着烟花燃尽后的味道，久久不散。吸进肺里让人觉得呛咳难受。但是烟花炸开始的那一瞬间又让人迷恋，回味无穷。
方小余站在路边看着人流涌动，此刻孤独感更甚。看着一张张笑脸，一幅幅年轻的充满激情和快乐的面孔，从面前经过。
她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她。
韩续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医院里，程惠也看完了烟花刚刚躺下。今晚她又失眠了，这好像是她结婚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和方少安一起过元旦，看烟花。竟然是因为她住院才有的福利待遇。
第二天吃过晚饭，方小余来到程惠的病房。
“大哥，大嫂。”方小余和方少安还有程惠打了招呼。
“小余，你怎么还没下班？”程惠看着方小余穿的白大褂儿问道。
“我今晚值夜班。怎么样？医生交代了术前注意事项了吧？”方小余问程惠。明天程惠要手术了。方小余不放心过来看看。
“说了，告诉今晚就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了。”程惠说。
“不用紧张，没事的，小手术。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交班之后就过来陪你。”方小余安慰程惠。
方少安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程惠点头，“好，我知道了。”
“嗯，我回科室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方小余不能在这里久待，嘱咐完就得回去了。
“我走了大哥。”和方少安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方小余走了，方少安对程惠说：“小余也说了是小手术，你别紧张。”
程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原本是不紧张的，可是你们一个两个都来对我说别紧张别紧张。我反而有点紧张了。”
方少安失笑，：“好，那我不说了。”
这一夜的程惠又失眠了，明天手术，今晚的她怎么会不紧张呢。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
方少安叹气，从床上起身来到程惠的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程惠的被子突然被掀开，吓了她一跳。
“你干嘛？”程惠回头一脸惊讶的问。
“睡觉，快睡吧。”方少安低沉的声音从程惠身后响起。
方少安抱着她，程慧身体僵硬，不敢动了。她和方少安结婚这么多年头一次这样被方少安抱着。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方少安也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不自然，对她说:“转过来吧。”
然后手动把程慧转了过来和他面对面。
“好啦，睡吧。”
虽然转过来了，虽然头埋在方少安怀里。但是程惠的身体紧绷、僵硬。其实方少安心里也很紧张，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少安才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软了下去，呼吸平稳绵长。程惠终于睡着了。他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睡觉了。
第二天程惠睁开眼，方少安已经不在身边。她睁着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要不是还有呼吸起伏还以为床上放了一尊蜡像呢。
“行了么？”方少安询问的声音响起。
程惠听到声音才转了转眼珠。
“怎么了？还没清醒么？”方少安关心的问。
“你，去哪了？”程惠小心翼翼的问。
“去会客厅吃早饭。怕你闻到馋。”方少安调侃道。
“我有那么馋么？”程惠。
“没有。只能看不能吃怕你看着难受。”方少安解释道。
程惠像方少安伸出手，示意拉她起来。方少安也很自然的伸出手将她拉起来。两个人这几天在医院朝夕相处，也生出了一些小互动。这是曾经没有过的体验。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客客气气的了。
医生查完房，赵梦和护士又来帮助程惠做术前准备工作。
方小余在自己的科室查完房，交接完工作。也来到程惠的病房。方少杰和郑媛也来到医院。
程惠的家人没有来，因为她妈妈已经去世了，爸爸在国外旅游。她没有告诉爸爸她要做手术的事情，怕爸爸担心。
上午十点，手术室的医生来接程惠去手术室。方少安在右边拉着程惠的手，方小余在左边，方少杰和郑媛在后面。
来到手术室门口，方少安拉着程惠的手对她说：“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然后看向方小余，“小余……”
“放心吧大哥，我跟着进去。”方小余明白方少安的意思。
郑媛也走上前对程惠说：“大嫂，加油！”
“嗯。”程惠点头。
方小余也对郑媛点头示意一下，然后和医生护士一起推着程惠进入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把患者和亲人隔绝开来，一个在门里，害怕彷徨，不知所措；一个在门外着急，担忧，坐立难安。
程惠被抬上手术台，方小余走过来在她耳边说：“大嫂，不用怕，我就站在旁边，你放心。”
“嗯。”程惠点头。
麻醉缓缓吸入，程惠的双眼疲惫的眨巴两下就彻底闭上，进入了麻醉状态。
手术开始，门口的灯亮起。外面的人也焦急地等待着。
方少安站在那里双手叉在腰上，他很少做这个动作，今天他的双手实在无处安放。
方少杰拉着郑媛坐到椅子上。他可不想让他老婆一直站着，那太累了。
郑媛看了一眼方少安小声的问方少杰：“不叫大哥过来坐么？”
方少杰看了一眼大哥说：“他坐不下，让他站一会吧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