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咩咩真的哪里都好。
唯一有点不好的地方,就是,我现在也感觉出来了——
他居然是个超级无敌恋爱脑。
亏得长了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结果居然一刻也离不开人。
听个车载广播都能哭哭唧唧......
“咩咩......”
我倒吸一口凉气,斟酌开口道:
“这东西违背正常常识,会伤害大脑,你听多了这东西,一旦发生什么事儿就容易胡思乱想,你昨晚喝醉之后还抱着我哭诶......”
我的本意当然是告诉咩咩,他昨晚喝醉了之后不记得的糗事,借此羞羞咩咩,劝咩咩改掉听无脑推文这个坏习惯。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咩咩比我还理直气壮。
咩咩干脆利落的将方向盘打了个弯,拐入一条辅道,口中的话堪称振振有词:
“我知道呀,我记得昨晚的事呢!”
“喝醉酒后第二天断片的人不是没有,但是极少,多是借喝醉酒发疯,过后又不敢承认的人。我从来都不属于这两种......所以不怪广播的事,是我不想离开你。”
“我阿妈都跟我说了,一旦遇见心上人,你退一步,我就要前进一万步。”
“你一遇见什么事儿就想撇弃我的行为真的很不好,包括昨天晚上想要丢开我的事,我真的很不喜欢。你没有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就会觉得你在别人的床上,所以不管有没有喝醉酒,我想抱你的想法是不会改的......你看看能不能自己克服一下。”
我:“......???”
天杀的。
怎么我才念叨了咩咩一句,咩咩就长篇大论念叨了我这么多?!
这对吗?
这真的对吗?
还有还有什么‘我自己克服一下’,这是能克服的吗?
克服完之后,不会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面有二十五个小时,咩咩都黏在我的身上吧?
光是想想那副样子,我就......
就......
就......
我就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当然,前提是不忙的情况下。
不然一边忙,还要一边扛着咩咩这个比我大两倍的身段跑,着实是有点困难。
我浮想联翩,一时没有意识到咩咩轻带了一下刹车,车很快停在了一处庄重肃穆的广阔地界。
苍城在当地人心中,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滨海小城。
不过在外人眼中,苍城似乎有不少可圈可点之处。
此城在上世纪末的时候,就归属于全国百强县城之内,民营企业发达,前些年甚至在城郊落实了一座核电站......
至于学府,小小方许之地,也确实是有两所高校,只不过排名并不靠前。
但饶是这样,因为当地的政府经济太过雄厚,还是为高校配备了相当完善的下属研究所。
吴春明所在的研究所正是,苍城其中一座高校的附属研究所。
研究所与高校一街之隔,有单独面向大街的门脸。
我们停在学校门口,便已差不多来到了研究所门口。
我们是前夜喝的酒,醒来之后又睡了个回笼觉,天黑后碰见了第二次来店里取牙齿的曾贵仁,读取了一番记忆,出门时又磨蹭了一番,如今正好是清晨。
学校门口不时有学生穿行出入,而研究所这边的情况则冷清许多。
偶尔会有一两辆车通过门卡驶进研究所中消失不见,也没什么人烟。
咩咩左右张望,呆头呆脑:
“外面好像没有车位,我们能停进去吗?”
我也有些吃不准:
“应该是不行的吧?虽然是本地车牌,但肯定需要身份核验什么的,我们又没人脉,怎么能进去?”
是的,饶是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该找车位还是得找车位。
这日子过得确实是让人捏了一把辛酸泪。
我想了想说道:
“反正这边道路挺宽广的,要不咱们就停在路边一会吧?”
“我打电话问问吴春明在不在实验室,我和他交代完我们就走,这样不用找车位,不用违停。哪怕是交警来了,也不会被扣分。”
咩咩连连点头,我则拨通了吴春明的电话号码。
或许是因为太早的缘故,电话一直显示在拨号状态,但一直没有人接起。
六十秒的等待时间很快耗尽,我想起了咩咩刚才听的无脑广播,一边重播,一边随口对咩咩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发生电视剧里演的事?”
“吴主任发生了什么大事,在家里遭受了歹徒的潜伏以及胁迫,他同歹徒周旋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摆脱了歹徒的控制,躲到了床底下,准备在歹徒离开的时候逃离危险。”
“结果,正巧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开始响了......”
“老说这些话!”
咩咩瞪了我一眼,打断我兴致勃勃的猜想:
“你还说我是恋爱脑呢!”
“如果我是恋爱脑袋,那你就是刑侦探案脑袋。”
无时无刻不在暗自揣摩更差的场景!
咩咩明显有些生气,露出一个相当郑重的神色:
“下次不许说这些![○?`Д′?○]”
我举双手双脚投降,不过好在第三个电话进入尾期之后终于被接起了。
外头的吴春明显然已经给我备注,接起电话之后虽微微有些喘,但还是很快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屠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昨天好像已经将一切都跟您说过了,我这边确实有些忙.......”
“我明白,很快,几分钟。”
我打断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借口,一一道来:
“是这样子的,之前我们发现您导师尸体时,其实还在他口袋中发现了一些辨认不是特别清楚的笔记纸张,但之前因为技术科的同事还没有检验出来,所以我就没有提起。”
“昨天听您说,您现在得重新翻找您老师的研究成果,我又给技术科的同事打了个电话,那边刚好将笔迹上的字迹辨识出了一部分......刚好是您所找的一部分研究成果。”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在研究所的门外等您,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您导师当年研究实验品收纳的地点,以及文稿具体放置的地方,请问您需要吗?”
电话筒那边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我对那些感谢的话并不是很感兴趣,索性将听筒稍稍挪远了一些,随口道: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们在这里等您一会。”
电话很快挂断。
我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又取出随手不离身的纸笔,尽量将曾贵仁记忆当中关于他当年实验的所有细枝末节一一写下。
我写了好几分钟,越写越不对劲,猛地一抬眼,才发现咩咩一直盯着我。
我:“......咩咩,你这是又怎么了?”
咩咩沉默好几息,忽然幽怨道:
“谎话张口就来......”
“还好我看你看得紧,不然你一次性能骗十个我。”
我:“......”
我:“???”
胡说八道!
这简直是诽谤啊诽谤!
我一个人身上可挂不下十个咩咩!
? ?终于是连滚带爬的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