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说话,被沈婉容抢了先。
沈婉容的心里一喜。
成了。
“谢陛下。”她恭敬地说。
于是,沈婉容就跟在萧祯和温软身边,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
温软走在萧祯身边,时不时地和他说说话,态度亲昵又自然。
沈婉容跟在后面,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抢风头,只是偶尔在萧祯问她话的时候,才轻声回答几句。
她的回答,总是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温软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个沈家大小姐,确实和传闻中不一样。
传闻中,她骄傲、张扬、任性。
可今天看来,她端庄、温婉、懂事,而且很有分寸。
看来,传闻也不一定可信。
温软走在前面,心里却越来越警惕。
这个沈婉容,太不简单了。
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想干什么?
温软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有一种感觉,这个沈婉容,会是她的一个劲敌。
一行人在御花园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萧祯才说累了,要回御书房。
沈婉容恭敬地行礼,目送萧祯和温软离开。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虽然遇到了温软,可她的表现,应该给陛下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大小姐,您刚才表现得真好。”连城走上前,由衷地赞叹道,“陛下肯定对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婉容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充满了信心。
她知道,她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回廊的柱子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温软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看着沈婉容和连城的背影消失在御花园的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沈婉容。
这个女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想干什么?
想进宫?
想和她抢陛下?
温软在心里冷笑着。
真是不自量力。
她以为,凭她那点小心思,就能斗得过她吗?
真是太天真了。
“姐姐。”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温软转过身,看向她,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都看清楚了?”她淡淡地问。
“看清楚了。”秋伶点点头,“沈大小姐今天的表现,确实和平时很不一样。而且,她好像是故意去御花园,‘偶遇’陛下的。”
温软冷笑一声:“果然。”
她就知道。
沈婉容今天去御花园,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她是故意的。
“姐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秋伶问,“要不要派人去盯着沈大小姐?”
“盯着是肯定要盯着的。”温软说,“不过,不用太刻意。”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不仅要盯着,还要给她创造一些‘机会’。”
秋伶愣了一下,有些没听懂。
“姐姐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是,顺水推舟。”温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沈婉容想进宫,想引起陛下的注意,那我们就帮她一把。”
“帮她?”秋伶更疑惑了,“可是姐姐,沈大小姐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软打断她,“你想说,沈婉容是冲着我来的,是我的敌人,对不对?”
秋伶点点头。
“没错,她是我的敌人。”温软说,“可那又怎么样?一个连敌人都算不上的小角色,我还不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她想玩,我就陪她玩。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她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秋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姐姐这是想引蛇出洞。
“姐姐英明。”秋伶佩服地说,“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温软说,“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派人去盯着沈婉容,盯着镇国公府,看看她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都在做些什么。但是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她发现有人在盯着她。”
“是,奴婢记住了。”秋伶点点头。
“还有。”温软又说,“你去安排一下,以后沈婉容再进宫,‘偶遇’陛下的机会,可以多一点。”
秋伶愣了一下:“姐姐,您是说?”
“我的意思是,既然她想‘偶遇’陛下,那我们就帮她创造一些‘偶遇’的机会。”温软说,“让她以为,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让她越来越得意,越来越放松警惕。”
她顿了顿,又说:“只有这样,她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她背后的人才会浮出水面。”
秋伶明白了。
姐姐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姐姐,万一沈大小姐真的引起了陛下的注意,万一陛下真的喜欢上她了,那怎么办?”秋伶有些担心。
“喜欢上她?”温软冷笑一声,“你觉得,陛下是那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女人的人吗?”
秋伶想了想,摇摇头。
陛下是什么人?
那是九五之尊,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
他见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沈婉容虽然长得不错,可和陛下见过的那些女人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而且,陛下心里,只有姐姐一个人。
“那不就得了。”温软说,“陛下不是那种会轻易动心的人。沈婉容那点小把戏,在陛下面前根本不够看。陛下最多也就是对她有点兴趣,觉得她有点意思,不会真的喜欢上她的。”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就算陛下真的喜欢上她了,那又怎么样?一个沈婉容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她要是乖乖的,我可以留她一条活路。她要是不知好歹。”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秋伶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敬佩。
姐姐就是姐姐。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这么冷静、这么从容、这么有底气。
“奴婢明白了。”秋伶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去吧。”温软挥了挥手,“记住,做得干净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奴婢知道了。”秋伶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温软站在原地,看着沈婉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婉容。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