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早晨。
硅谷，扬帆科技总部，地下网络信息中心。
张涛面前是二十几块显示器。
左侧十几个屏幕，实时播放着目前北美主流媒体的新闻；
中间最大的屏幕显示舆情监测数据；右边几块屏幕显示，全球媒体舆论词条变化。
准确来说，自从杨帆落地华盛顿、召开过那场新闻发布会之后，张涛带领的全球公关团队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他很清楚，华盛顿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听证会前，想尽办法抹黑扬帆科技。
他等了整整五天，原本以为对方会就此认怂、体面收场。
没想到在听证会前一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论操控舆论，他才是祖宗。
硅谷那帮人也好，华盛顿这帮人也罢，都是不够看的弟弟。
他看完了福克斯的短片专题，看完了雅虎头条，看完了CNN这半小时，才慢半拍跟进报道的内容。
“张总，我们该怎么做？”助理问道。
“用户数据现在到多少了？”
助理切换屏幕。
几百行数字同时刷新。
实时并发在线——Facebook当前在线用户数：八千七百万，其中北美用户两千三百万。
“半小时后预计突破一亿，北美用户会突破两千五百万。”助理回复，“按当前舆论趋势，今天单日发帖量会创下本周最高值。”
张涛没有说话，开始思考该打哪一张牌。
对付这种强行泼脏水，方法有很多。
强硬回应可以，讲事实摆道理也可以。
但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在对方设定的舆论框架里打转。
因为现在北美的这帮媒体，都在等他们着急，等他们其他被围剿的公司一样，发一些四平八稳的通稿，说这是不实报道，是污蔑。
“所以我们不辟谣，不关门。”
他回过头，看向身旁的助理。
“而要开门——开所有用户的心门。准备一下，九点准时上线那部回忆视频。”
“让今天的新闻，不再属于福克斯。”
——
上午九点。
Facebook首页悄然更新。
一段十分钟的视频，静默地悬在亿万用户的信息流顶端。
封面页只有一个词：《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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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
黑屏。
一行白字缓缓浮出：
＞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
＞ 但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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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
2002年1月。
快镜头：硅谷一间毛坯办公室——水泥墙、裸露的管线、散落的纸箱。
然后，灯亮了，地毯铺上了，工位长出来了，咖啡机开始轰鸣。
旁白轻述：
＞ 扬帆科技初来乍到，
＞ 只想跟这个世界，
＞ 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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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8】
2002年2月，哈佛。
十九岁的少年站在讲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年轻面孔。
他说：
＞ 你没有病。
＞ 是这个世界，
＞ 病了很久。
镜头扫过听众——有人笑，有人沉默，有人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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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3】
2002年2月14日。
三个界面并列亮起：Facebook、Ttalk、Happy Farm。
＞ 连接世界，
＞ 从这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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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
2002年2月21日，E基金上线。
一百多个年轻人，同一天收到助学金到账的短信。
有人捂嘴，有人颤抖，有人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 一份助学金，
＞ 点亮一个崭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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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4】
2002年3月5日，FacePay上线。
“叮”——十秒，到账。
＞ 原来支付，
＞ 真的可以像，呼吸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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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2】
2002年3月15日，百万校花州冠军之夜。
Ttalk 3.0视频通话、开放API、十亿种子基金。
＞ 扬帆科技宣布，愿意——
＞ 为所有年轻的梦想，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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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5】
2002年3月，百万校花总决赛。
小镇姑娘艾米莉·戴维斯捧起奖杯，聚光灯下泪光闪烁。
＞ 这一夜，
＞ 属于每一个敢追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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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8】
2002年5月。
画面骤变，多部门联合执法——
IRS、FCC、ICE……六个联邦部门的徽章，像六把锁，同时扣在屏幕上。
＞ 当你开始照亮黑暗，
＞ 黑暗便学会了憎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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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2】
2002年5月12日，硅谷街头。
街道监控画面闪烁——枪声，鲜血，车祸，人群尖叫。
＞ 我们可以受伤。
＞ 但不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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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8】
2002年6月。
视频中苏琪被带走，杨帆落地旧金山机场，八小时关停，世界静默。
＞ 他们想要我们跪下。
＞ 我们，选择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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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5】
2002年6月24日，华盛顿。
三十万人，国会山前。
人海中，一块牌子被高高举起：
＞ 用户的声音，
＞ 你们，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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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2】
2002年7月，硅谷发布会。
Suiting MP3，149美元。
价格标签砸穿屏幕的瞬间，全场起立。
＞ 欢迎来到，
＞ 新世界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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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5】
2002年8月6日，星图搜索上线。
你的好友读过什么，你的圈子关心什么——搜索，第一次有了温度。
＞ 更懂你的，
＞ 从来不只是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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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8】
2002年8月9日，星云在线办公上线。
Word文档在浏览器里打开，光标闪烁，像一扇不再上锁的门。
＞ 办公，可以更自由。
＞ 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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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0】
2002年8月9日，网络攻击。
十六家硅谷巨头的道歉声明，依次铺满屏幕。
＞ 他们想要我们消失。
＞ 而我们，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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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5】
黑屏。
十秒。
然后，一艘帆船缓缓浮现——
帆布撕裂，桅杆倾斜，船身布满弹孔与焦痕。
但它仍在航行。
浪里，风里，暗夜里。
最后一行字，一笔一划，刻在屏幕中央：
＞ 八个月，四亿用户。为创新，为梦想，颠簸前行。
＞ 半年来，六部堂官。为党争，为权柄，敲骨吸髓。
＞ 风会记住帆的方向。
＞ 历史会记住——
＞ 谁在造桥，
＞ 谁在筑墙。
——
视频结束。
播放键变灰。
而评论区，正在以每秒一万条的速度，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