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床上，四个人睡得正沉。
战北冥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虞笙腰上，银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平稳。
翡星绫从另一边环着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偶尔动一下，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祈幽玄睡在床尾，一条手臂搭在虞笙小腿上，金色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虞笙是被翡星绫的头发蹭醒的。
那缕银蓝色的发丝在她脖子上扫来扫去，痒痒的。
她动了动，想躲开，翡星绫却抱得更紧了。
“别动……”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睡意。
虞笙笑了，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昨晚的事浮现在脑海里。
拍卖会回来之后，男人美其名曰感谢她一掷千金，一整晚没完没了的折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新鲜的痕迹，忍不住扶额笑了。
小八：【宿主，早安！】
虞笙：……
“小八，你最近经常掉线啊！”
【宿主的生活丰富多彩，小八是不会做电灯泡的，但宿主是不是该节制一下！】
虞笙：……
她想起昨晚他们的眼神，那种“你是我们的”的占有欲，那种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深情，让她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战栗感。
她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
战北冥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翡星绫也往她怀里拱了拱，祈幽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腿。
三个人都没醒，但那动作分明在说：“公主累了，再睡一会儿。”
虞笙只好继续躺着，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变得明亮。
——
等他们终于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虞笙洗漱完下楼，管家迎上来，表情微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恭敬道：“公主，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厨房今天特意炖了汤，您多喝点。”
虞笙愣了一下，来了兴趣，“什么汤？”值得管家特意提醒。
管家面不改色：“滋阴补肾的。”
虞笙：……
跟在后面出来的翡星绫在后面笑出声。
战北冥面无表情，但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祈幽玄大步流星，打横抱起虞笙，朝着餐厅方向走去。
虞笙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男人宽厚的胸膛，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午膳，四人移到客厅。
虞笙从书房里搬出一个大大的盒子，放在茶几上。
翡星绫好奇地凑过来，“公主，这是什么？”
虞笙打开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材料——有两小袋银白色的狼毛和金色带纹路的虎毛，一盒泛着银蓝色光泽的鳞片，还有一些布料、棉花、针线之类的东西。
战北冥的目光落在那几缕狼毛上，灰眸里闪过一丝讶异，“这是……”
虞笙拿出其中一袋解释道：“是我这段时间收集的，你们兽化时掉落的毛发，还有阿绫褪下来的鳞片。”
翡星绫挑眉，拿起一片自己的鳞片对着光看了看，“公主你什么时候收集的？我怎么不知道？”
虞笙眨眨眼，“就是你们兽化的时候，掉的毛，褪的鳞，我看见后就都收集起来了。”
翡星绫好奇，“收集这个做什么用？”
虞笙卖关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她拿出一个前些时候已经做好的半成品——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狼形玩偶，只有巴掌大小，但已经能看出战北冥兽型的轮廓。
翡星绫眼睛亮了，仔细看了眼虞笙手里的玩偶，不确定道：“呃？这是……战北冥？”
虞笙点头，“嗯！就是阿冥，这叫毛毡玩偶。是用你们的毛发做的，很有纪念意义的。”
她拿起那半成品，继续工作。
针在她手里灵活地穿梭，一针一针，把那些柔软的狼毛稳稳的固定在身体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停下来，对着手里的玩偶比划一下，然后继续。
三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战北冥靠在沙发上，灰眸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手里拿着通讯器，但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半天没翻页。
翡星绫侧躺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托着下巴看她，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温柔，有时偶尔伸手，帮她递一下工具，或者把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祈幽玄坐在她对面，腿上摊着几份文件，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她。
每次抬头，都能看见她认真的样子，然后默默地看一会儿，再低头继续看文件。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时细微的窸窣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那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舒适温暖的安宁。
过了许久，虞笙终于抬起头，举起手里的玩偶，“好了。”
那是一只银白色的狼，和战北冥的兽型一模一样。
银白色的毛发根根分明，灰色的眼睛用小小的珠子代替，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四条腿微微弯曲，像是在奔跑，尾巴微微翘起，透着一股骄傲的劲儿。
翡星绫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太像了。连这个眼神都跟这家伙一模一样。”
他把玩偶递给战北冥。
战北冥接过来，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头，看向虞笙。
“谢谢。”
就两个字。
但那两个字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情绪。
虞笙笑着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阿冥喜欢就好。”
接下来是翡星绫的。
他的玩偶不是毛毡，是用布料和鳞片做的。
银蓝色的身体，光滑的鳞片点缀其间，琥珀色的眼睛用小小的宝石代替，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蛇身盘绕成几圈，蛇头微微抬起，像是在吐信子。
翡星绫接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太像了！这个眼神，这个姿势，简直是我本人！”
他把玩偶举到眼前，和它对视。
“你好啊，翡星绫。”
虞笙笑出声。
祈幽玄的玩偶是最后一个。
金色的虎纹，白色的皮毛，金色的眼睛，威风凛凛的姿势。
和前面两个不同，他的玩偶是坐着的，前腿直立，虎头微微扬起，透着一股王者之气。
祈幽玄接过来，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柔软。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玩偶的头，身体诚实的靠过去，在虞笙脸上亲了一下，表达自己的感谢。
“公主，你看，这像不像我们未来的孩子？”
虞笙愣了一下。
战北冥的目光也落在那几个玩偶上。
祈幽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翡星绫继续说：“银白色的狼，银蓝色的蛇，金色的虎……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也这么好看。”
他看向虞笙，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期待，“公主，你喜欢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