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想到第一场半决赛会出现御兽失控的情况,但好在没有伤到任何人,所以第二场半决赛继续进行。
但身为第一场的主要参与者,路九朝则被叫走进行调查,无法留下看第二场的比赛。
“血棘暴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
因为对战宫殿就是山城御兽师协会的大本营,所以三层有相关的调查室。
调查官戴着眼镜,进行例行询问。
路九朝回忆了一下,“血棘暴龙被水光击中,韩梦用强制解除契约和再也无法见到御兽师进行威胁。”
调查官记录下来后,又问,“血棘暴龙失控后,实力达到什么程度?”
路九朝:“完全体后阶,接近巅峰状态。”
调查官闻言,看了眼路九朝,“你这么确定是巅峰状态?”
路九朝淡笑,“长辈们常用同等级的御兽与我的御兽一起……玩。”
实际上是被大佬御兽们拎着揍,揍着揍着,就变厉害了。
这叫什么,玄焱它们挨过的揍都是来自于爱呀。
对于路九朝的话,调查官们一噎,对视一眼,但想到路九朝身后的大佬们,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从路九朝那只突然出现在场上的幻焱狐君来看,要不了多久,怕是也可以达到进化成完全体的等级了,只看路九朝什么时候成为高级御兽师了。
近两个月就成为中级御兽师,想必也要不了多久吧。
调查官们忽然怔了。
嘿,真是天才见多了,他们都跟着淡定了。
调查官们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对着路九朝点点头,“麻烦你了。”
“对了,决赛推迟到明天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路九朝笑着点点头,走出调查室。
嗡——
手机响起来,路九朝看着来电显示,微微错愕,“二师姐,怎么了?”
“快!快控制住血棘暴龙!”
“易副,血棘暴龙反抗心理太严重了!”
“联系到血棘暴龙的御兽师了没有?”
“还在来的路上,但是血棘暴龙……”
听着手机那边嘈杂的声音,路九朝紧皱眉头,“二师姐?”
那边还是乱糟糟一片,路九朝明了,应该是不小心拨了出来。
血棘暴龙狂躁的吼叫声让路九朝停下了脚步,顿了顿,她转身朝着电梯走去,按下了一楼。
一楼是对战宫殿的御兽恢复区,刚出了电梯,就听到了哪怕安装了隔音设备都能听见的血棘暴龙的叫声。
看着被驱散的人群,路九朝逆着人群走去,来到恢复区。
特殊材料所构成的玻璃窗内,血棘暴龙被捆绑着,努力挣扎,狂叫着。它的身侧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还有玻璃窗前紧皱眉心的易舒。
路九朝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易舒转身看过来,见到路九朝后微愣。
路九朝伸手指了指恢复室的大门。
易舒不赞同地摇摇头。
路九朝再次指指大门。
易舒无奈,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路九朝从外面走进来,“你刚刚给我打过电话。”
“啊?”易舒连忙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应该是不小心给你打过去的。”
“猜到了,”路九朝看向血棘暴龙,“怎么它的狂暴情绪直线上升?”
易舒轻叹,“还在调查,只是听说它的御兽师正在往这边赶后,它就变成了这样。”
路九朝微微思索,脚下的空间法阵出现,七彩琉璃般的蝶翼出现在恢复室中。
下一秒,透粉色的精神力遍布整个恢复室,一朵朵粉色的花朵在恢复室中绽放。
“幸福共振。”
“梦~~~~”
梦灵的蝶翼轻轻震动,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花朵散出光点,最后全部落到血棘暴龙身上。
血棘暴龙的狂躁和焦虑不安开始逐渐消散,身上的伤痕也全都愈合。
“吼——”兽瞳逐渐清醒,血棘暴龙却不安地低叫出声。
路九朝注意到,虽然血棘暴龙的挣扎幅度比刚才小了一些,那双暗红色的兽瞳中,在见到恢复室的所有人后染上点点恐惧。
“二师姐,”路九朝轻轻开口,“你先带人都出去吧,血棘暴龙有些害怕。”
易舒眉心紧蹙,“那你呢?”
路九朝:“我留下,梦玲能安抚它。”
“不行!”易舒直接拒绝,“万一它再次出现狂暴……”
火红色的幻焱狐君从御兽空间中出来,淡淡的看了眼易舒,又瞥了眼血棘暴龙,紧跟在路九朝身侧。
易舒见状,“行,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控制不住的情况赶紧按墙壁上的按钮。”
等到恢复室只剩下了路九朝一人和玄焱、梦灵两只御兽,血棘暴龙瞳中的不安缓和了许多,但害怕仍未消失。
路九朝再次看向血棘暴龙。
血棘暴龙被特制的能领锁链束缚在地上,四肢和尾巴都被固定住,脖子上还套着一个抑制精神力的项圈。
这是专门为了防止完全体级别的御兽失控后造成大规模破坏而设计的。
路九朝溢出精神力,一点点安抚着血棘暴龙,直到来到血棘暴龙面前,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缓缓伸出手,路九朝释放出精神力,然后一点一点地靠近血棘暴龙。
血棘暴龙先是排斥,但那股精神力太过友好和温柔,靠近它,身心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路九朝的喉咙动了一下,酸涩染了上来。
这是一只曾经感受过爱,但后来又受过伤,被反复伤害,却依然渴望爱的御兽。
“你很想自己的御兽师吗?”路九朝轻声问道。
血棘暴龙一僵,看着路九朝那双温柔的眸子,它缓缓放松下来,点点头。
很想。
“别怕,他很快就来了,”路九朝轻轻道,“等到他来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血棘暴龙兽瞳中出现了犹豫,“吼……”(他还想要我吗?)
一瞬间,路九朝红了眼眶。
她轻轻抚摸着血棘暴龙,“那就问问他,你与他有着最紧密的链接,他的真心假意你都能直观地感受到。”
“别怕,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跟着他走,或者与他解除契约,我们都支持你。”
血棘暴龙低下头,暗红色的兽瞳看着面前的少女。
然后它眨了眨眼睛,轻轻蹭了蹭路九朝,“吼。”(谢谢。)
路九朝就这样在恢复室中陪着血棘暴龙约有两个多小时。
砰——
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地推开恢复室的门,他浑身狼狈,眼圈泛着红,在看到血棘暴龙的那一刻,瞬间流下了泪。
他张了张口,“血棘暴龙。”
血棘暴龙看见他,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
韩千山快步走过去,伸手贴在血棘暴龙的头部,他颤着嘴唇,许久,声音沙哑,带着痛苦和愧疚,“对、对不起,我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