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可思议吧。”
柳青笑了笑，道：“是不是很不理解，一个神明为什么要亲自打造枷锁，将自己给囚禁起来。”
闻言，夜离殇有些木讷地点点头，道：“嗯，我确实很不理解，被誉为神明，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她为什么要亲自打造囚禁自己的枷锁，将自己囚禁在这里。”
“这事情大概要从三十四年前说起。”柳青将腿搭在一起，目光看向被囚禁在圆柱形光罩中的神明，眼中出现几分沉思。
“三十四年前，那是一个雨夜，天空电闪雷鸣，她从天空坠落，径直坠落到御兽师协会的总部，当时她羽翼受损，满身都是伤口，金色的鲜血洒落一地，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
“当时根据她自己所说，她们这一族，并不是叫做所谓的天使，而是叫：光翼天族。”
柳青缓缓地讲述着。
“光翼天族？”
夜离殇喃喃自语一声，但却并没有打扰柳青，而是静静地听着。
“嗯，光翼天族。”
“据她自己所说，她们一族很特殊，也很强大，当心中充满光明和正义的时候，她们就是正义的化身，可若是心存黑暗和邪恶，那么她们背后的羽翼就会化为纯黑色，到时候就是邪恶的化身。”
“可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也没有绝对的善和恶之分，就跟白天和黑夜一样，有白天就会有黑夜，缺一不可。”
“而她之所以自己亲手打造枷锁，将自己囚禁在这里，是因为她察觉到了心中的黑暗和邪念，她怕自己背后的羽翼会从纯白化为纯黑色，到时候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罪行。”
“于是她就亲自打造了四条自己永远都无法挣脱的枷锁，并亲自戴上枷锁，将自己囚禁在这里，直到死亡来临。”
“根据我们三十几年的研究，她的体内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意识，两种意识共存，相互争斗，直至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为止。”
“主意识，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背后的三对羽翼呈现为纯白色，但当副意识占据身体的时候，她背后的羽翼就会化为纯黑色，并且性情大变，极具攻击性和破坏性。”
柳青在说话的同时，目光往圆柱形的光罩中瞄了一眼，道：“就像现在这样。”
夜离殇的目光顺着柳青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被囚禁在光罩中的神明，背后的羽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色，四条锁链在瞬间被绷得笔直，一双暗紫色的眸子，莫名给人一种邪恶、疯狂的感觉。
“该死，该死！”
“琉曦，你该死！”
“你背叛了信仰，背叛了我，还要将我囚禁，你不得好死！”
“你才是本不该存在的意识，这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琉曦，你滚出去！”
带着几分高贵却极度愤怒的声音从圆柱形的光罩中传出，震得夜离殇耳膜生疼。
但束缚在神明身上的枷锁，在此时就仿佛是一根根滚烫的烙铁，灼烧着神明的身体的同时，抽走了神明的力量，让她很快就瘫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哦，对了，她有两个名字。”
“白色羽翼的时候叫做：琉曦，黑色羽翼的时候叫做：烬曜。”
柳青默默补充了一句。
“那琉曦和烬曜两个意识，谁占据主导权的时候多一些？”
夜离殇看着被囚禁的烬曜，轻声问道。
“根据我们的观察，目前来说，是烬曜占据主导权的时候多，一天的时间中，烬曜占据主导权的时间会达到二十二个小时左右，琉曦只有两个小时。”
“而且这个占比还在增加，烬曜占据主导权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而琉曦则是会越来越短。”
绕指柔看着刚刚记录下来的数据，开口说道。
“大小姐，有事情等会再说吧，我们现在需要办一点正事了。”
柳青说了一声，指尖就在仪器上飞速点动起来。
只见在柳青的操作下，圆柱形的光罩从两侧缓缓打开，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幽云则是拿着一个针筒走向被囚禁的烬曜。
针头刺入烬曜的手臂，金色的血液流入针筒，直到抽了满满一针筒，顾幽云才停下抽取，收好针筒，转身离开。
顾幽云离开后，光罩又缓缓合上。
“抽血？”
“这也是琉曦自己要求的吗？”
夜离殇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柳青。
“这个不是。”
“但我们这么做也是征求了琉曦同意的，不然我们是不会这么做的。”
“神明的神血，很珍贵，也有很多妙用。”
“用琉曦自己的话来说，一具残躯，永久囚禁于此无法为她心中的正义做出任何贡献，不如燃烧最后一份价值，为所有心存正义之人做出最后一份贡献。”
“琉曦是一位值得敬佩的神明，我们御兽师协会曾经做过八百四十三次实验，想要从她的躯体中，剥离出烬曜的意识，但都以失败告终。”
“而我们御兽师协会中大部分的高级药剂，都是琉曦和第九席秦灵所共同研制的，甚至可以说，秦灵有现在的名声，时常协助官方研制新品药剂，琉曦也有很大的功劳。”
“也正是这些药剂，让前线作战的御兽师减少了许多伤亡。”
柳青有些感慨地说着。
“光翼天族，琉曦，正义的化身……”
夜离殇抿抿唇，向着被囚禁的神明躬身行礼。
烬曜的性格怎么样，夜离殇不太清楚，但平心而论的话，夜离殇觉得琉曦是值得敬佩的。
“走吧。”
“烬曜占据主导权的时候，是不会和我们正常交流的，等琉曦占据主导权的时候，我们再过来吧。”
柳青拍拍手，从座位上起身，率先往外走去。
夜离殇、绕指柔、顾幽云三人，紧随其后。
等他们四人离开研究室后，研究室的大门缓缓关闭起来。
他们每往前走五米左右，就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从顶部落下，将后路彻底封死。
“对了，大小姐，你刚进来的时候，是有事情想要请教我吧。”
“现在正事办完了，有什么问题，大小姐可以尽管问我。”
顾幽云将目光落在夜离殇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