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慕然安排的治疗所环境很好,一进门就是赏心悦目的绿化,还有几只可爱的猫儿。
俞慕然安排了司机把徐昭宁从剧组接过来,他今天有个跨国会议不方便走开。
来迎接的小青年毕恭毕敬地说道:“夫人,我来带您进去。”
徐昭宁见老郑的心过于迫切,并未在意对方的称呼。
室内环境很好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治疗精神病的地方,倒像是进了哪个富豪的度假山庄。不愧是俞慕然投资的精神病治疗所,这里连块地砖都散发着高级的气息。
进门之前,老郑的临时主治医师也是俞慕然的好友,蒋山和徐昭宁聊了几句。
“嫂子,他的情况不是很乐观,现在是最清醒的时候,所以你一会儿要问什么一定要问重点。”蒋山叫起嫂子来毫不含糊。
徐昭宁:“你们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治好的。”
蒋山:“没治好。”
徐昭宁:“?”
看着女人疑惑的表情,蒋山解答道:“是他自己突然就清醒了。他这属于触发性意识短暂复原,毕竟他清醒第一时间就是要见你。”
“你可理解为,你是造成他短暂清醒的关键因素。他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所以咱们抓紧时间吧。”
徐昭宁点点头,推开门进去。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皮质的沙发上,那是蒋山精心挑选的意大利货。
见女人的到来,老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你来了。”双方看着彼此的眼睛,“你是徐昭宁吧。”
徐昭宁并未出声回答,此刻的她正在判断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做出攻击她的举动。
老郑:“我和你爸爸以前是同事,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
徐昭宁坐在间隔了老郑一定距离的位置上。
房间里所有的危险物品都被蒋山清理掉了,他可不想俞慕然的女人在他这里出事,不然他肯定会被俞慕然把皮都给扒了。
徐昭宁:“郑叔叔咱们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应该知道您清醒的时间有限,咱们进入话题吧。”
徐昭宁将手机支架架好开始录制视频,今天老郑说的所有话都会成为口供。
“你和你爸爸性格还真不像,他性子可没那么着急。”老郑无奈的摇摇头,“也罢早点结束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老郑盯着摄像头开始说话,他好像讲了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在故事里他还有徐万名,以及那些抱着远大理想到来研究院的孩子都还只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老郑比徐万名大个几岁,比他进研究院早几年。能进研究院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但只有老郑不是。
他进来的手段不光彩,他替一个富豪的儿子背了黑锅,富豪为了补偿他,用尽手段将他塞了进来。
富豪和安久是好友。从老郑进入研究院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他会成为安久的提线木偶。
老郑当然做不出研究,他也只有在研究院混日子拿工资。
但很快老郑发现了安久的秘密,安久的脑子早就不灵光了。
因为常年出入各大商K饭局喝了太多酒,把脑子伤到了。
安久现在申请的专利都是偷来的,他疯狂抢夺小研究员们的研究成果,那些人大多都会在被抢夺成果后被一些理由驱逐出研究院。
每一个孩子都没什么背景,这也是安久观察了许久才下的手。
就这样这个老头子一直在研究院内为非作歹,而老郑则是他的帮凶。
直到遇到了徐万名,他还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研制出了特效药,要是安久偷到这个专利,那他一定会在历史上留名。
就这样老郑再一次当了他的帮凶。
只可惜他们做完这一切后才知道,原来这个愣头青小子没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老郑以为自己惹上大麻烦了,富家公子想要捏死他和安久简直易如反掌。但就在二人都提心吊胆的时候,徐万名选择了放过他们。
老郑决心不再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但安久因为这次事情后变得更加大胆了。
他定认为徐万名是是怕了他。
老郑执意不帮,安久也没有办法。他还不能把老郑赶走,这个人身上有太多他的把柄,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徐万名离世的那一年安久退休了,老郑因为内心的愧疚偷偷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他找了一个理由混了进去,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研究院的人,那个叫徐明渊的老爷子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生怕听到他的研究院的人就把他赶出去了。
葬礼上老郑见到了徐万名的女儿,徐昭宁。
那时的徐昭宁才十岁,穿着黑色的棉质长裙站在阳光底下眼神空洞,她没有流泪但是看得出这个女孩有多么悲伤。
老郑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对徐万名的愧疚感一瞬间爆发。
又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翻篇。
但说来也后悔,那天他不该接受安久的邀请。他亲眼看见安久把一个女人从楼上推了下去,女人死了。
那个女人曾经也是被安久偷走成果的其中之一。这些年来她一直被这件事困扰,今天想和安久鱼死网破。
鱼没死,网却破了。
老郑亲眼见到了安久杀人,他疯了。
“后来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也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这里藏着那么多安久的秘密。可能对于他来说,我疯了记不起任何事,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录像在这句话当中结尾。
徐昭宁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她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一秒。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伤害过她父亲的罪人。
老郑:“孩子等一下,我不知道我下一次清醒是什么时候。但我想我今天一定要给你道个歉,也该给你父亲道个歉。”
“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就算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我也一直在向万名弟忏悔。我的良心一直很不安。”
“我很庆幸旧事重提,万名弟现在有能够重获清白的机会。我也有向你赎罪的机会。”
徐昭宁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接受,我的父亲也不会接受。”
“你还是带着忏悔活一辈子吧。”
女人离开中年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的眼神渐渐开始麻木,他又变成了那副不清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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