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文章他可是写了两天,也可以说是折磨了他两天。
林修在这期间很少出过房间,吃的饭还是沈明轩顺手帮他带的。
水是陆文渊打的。他也是过上了好生活,都不用自己动手。
起期间就是看书,还有怎么写。
他不敢乱写,虽然他有很多的想法,需要每一个观点都能找到经典依据。
还有每一个数据都需要标明出处才行。
但是他认为不用回避一些要害,盐价为什么一直都在居高不下?就是一层一层都贪污一些。
盐法这个为什么就这么难推行?说明了其中有利益纠葛。
他也是会写出来,写到深处的时候,他列了一张表,可能更有说服力。
左边这里是盐从炉户到百姓这里的过程详细流程,分别是收盐,还有转运,还有批验,还有销售。
那么右边这里是,每一层的加价,在盐史这里克扣了两成。
到转运吏加价了五文,也就是验收的验费,零售商最后在加价三成。
也用了前世的一些方法,最后她要开始计算结果了。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小时,也算了好几病,得出。
百姓每买一斤盐,实际上六成左右是盐价,还有那四成就是乱七八糟的费用了,
写到了这里,让他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这可是禁忌。
随后停下了笔,这要是交上去,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脑海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删除吗?
过了会,想起爹以前挑大粪的日子,想起姑姑靠沮丧赚钱。
还想起了,族人为了一文钱,跟别人讨价还价的时候。
盐价三十文一斤,一个壮汉一天工钱不超过十文,也就是说,需要干三四天才能买的起一斤盐。
慢慢的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拿起了笔,在数字旁边加了一些注释,内容是《两淮盐法志》第七卷加嘉年三年。,推断出来的。
有出处,也就不是天马行空,乱想一通。
就这样来到了交卷的时候,讲堂里面个个神情凝重,表情么显得严肃,交卷的时候慢慢的,谁也没挤。
交完之后,沈明轩可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他自己认为,写的应该是四平八稳,中规中矩的,应该还可以,
陆文渊看着林修,可能有些担心他。
三天之后,也来到了放榜的时间,第一名依旧是稳定发挥,属陆文渊。
在后面找,第二名不是他,第三名也不是。
一直到了第六名,才是林秀。
首先让沈明轩担心了起来,林兄,你怎么第六了。
有人就说了是带着不怀好意说的,之前林秀不是第二么,现在怎么第六了。
不用想,肯定是文章写杂了呗!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那我们就放心了,盐政哪是这么好写的。
周子恒也过来找麻烦了,你不是最爱显摆的吗?这下是不是丢人了。
说实话,林秀对这个第六名,内心没有一点感觉,这个名次,他认为不是写的不够好,是被压了!!
陆文渊过来告诉他了实情,你的文章,山长已经圈出来了,贴在了经义堂。
经义堂那是什么地方,讲学的地方,只有特别出色的文章才会被章在那里。
林修当然呆住了一会,傻傻的问了出来,为什么?
陆文渊说的话很短,短到什么程度,也就是一句话。
刘训导反对,两人在一起都骂架了。
正说着呢,杂役过来了,林秀在哪?在这,他把手举了起来。
林秀,山长请你过去经义堂。
经义堂这里,很多的学子都在看他的文章,一边看,就有些好奇了。
这个数字,是随便写的,还是真的?
对,我同意,这个如果是真的,那可真了不起啊!
你们懂了屁,最主要是写法新奇,还有列表,一目了然,怎么会是假的呢。
王夫子是坐在上首,刘训导就坐在旁边,两人可能发生争执,脸色不太好。
林修进来,王夫子率先打了招呼,这里!
他上前就给二位行礼,王夫子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这篇文章,可是越来越有水准了。
这时刘训导就不开心了,好,好个屁,好在哪里?几乎都是数字,说直点,就是满口利益。
后面用手指着他,你把圣贤书的仁义道德置于何地了?
林修都被骂蒙了!
以为是说完了,还有,盐政的重要,就在于均跟平,官府的人物是体恤民情,盐商让利给民。
王夫子也没插话,也在听着。
你这文章,算来算去的,是把盐课当成是发财的地方了吗,回答我,扣死卖死。
林修这时也不怂,质问起了他,敢问刘训导,如果不计算,怎么得出均?
都不核算,那又如何定平?
真是巧言令色!
民情我认为从来就不是一句空话,要用实在的米盐来说的,百姓都买不起盐,再多的体恤都白搭。
随后他也跟林秀干上了,盐政大事,自会有朝廷在管,还有不是你一个学子,想议论就议论的。
我问你,这些数字从哪里来?可曾有过现实考察,要不然就是纸上谈兵。
他也不慌不乱有理有据,这学生,已经注明出处了,这些都是来自《两淮盐法志》。
至于考察,学生没有去过盐场,但是书中记载,还有笔记这些,都是事实。
如果你认为没有亲自见到就不可信,那读史有什么作用?
讨政有什么利益!
刘训导气的抖站起来了,你,你,你。
王夫子站出来说话了,好了,两个一个不服一个,在吵也没有意义。
他又看向了他们两个人,说了出来,治学们,本来就会有不同的路,刘训导你呢重义理。
林秀呢重实证,这些都是路,只是?
先是说起了他,你的文章,这些内容,就是你的长处。
刘训导他想要说话,却被王夫子制止了,你也说的对,有些话,太直,最容易招惹是非。
随后王夫子就走过去,用手指着那些数字,你写的这些,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写的太明白。
朝廷的事很复杂,你以为是为百姓好,但是可能坏了事。
林修也听进去了,这个世道不会围着我转,我说的也不定是好。
王夫子随后看向下面的学子们,说了出来,把文贴出来,不是说鼓励你们这样写?
就是要让你们清楚,做学问,需要脚踏实地,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各位,看的差不多了,都先离开吧!你林秀留下就行。
随后就离开了,刘训导也不服气离开,一边走,一边看林秀。
不用这么客气,随便做,也就只有我们二人。
过了会,两人才开始交流。
你这孩子,就是太直了?林修也有自己的苦衷,我只是?
王夫子打断了他,我都知道,你说的是真话?也没有错。
林修说了出来,我不明白?
这正常,就是这个世道,不是那么好,还有盐政之弊,朝廷中谁不知道?
也是!
为什么改不了,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修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王夫子,我那边数字是真的!
你糊涂就是真,才可怕,这个上面看到会怎么想?是要夸你,关心民情还是质疑干涉朝政。
林修也听明白了,刘训导虽然说的固执,但是也没错,自己就在玩火。
学生先告退了,行了个礼,就这样离开了!
外面天很阴,都要下雨了,还看见了陆文渊还有沈明轩在远处看着他。
沈明轩好奇问了出来,怎么样,他没有说半句话,可能是心情不好,他也理解。
这时陆文渊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好刘训导,去找府学的人?
什么!
就在刚才,有人看见他往府学的地方去了,陆文渊还提醒了一句,可能是要告你状去了。
唉,雨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