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府学的文书下来了,很正式!
内容是叫林秀明天九点到十二点之间去府学接受询问。
文书上面盖着府学的印章,很红,这是不可能造假的。
是王夫子接下来的,心里不是滋味,过了会,走吧,我和明达兄一起跟你去。
赵明达从昨天开始就住进了书院,昨晚都没怎么睡好?为什么呢?
看了弟子的所有的文章。
随后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份联名状,心里才开始有了些许底气呢?
这些人打的旗号是,离经叛道,这时赵明达对弟子说,明天的询问,不是写了什么,最主要是你的心。
还有!
还有什么老师。
就是你是不是遵循圣道这些,还有恪守臣节。
林修也随口说了句,我明白的很。
赵明达不是这么认为的,你不明白的,不断的摇头。
老师你说,我会记在心里!
他们不要道理,说白了就是要你的姿态,还有要表现的足够谦虚,还有恭顺。
老师我认为,这个也不能失去了读书人的骨气,什么事,也要有个度才行。
对,你说的好,最难就是怎么把握!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他先缓了一小会,让他们相信,你的想法是圣贤的延伸,不是被背叛。
林修这时候只是苦笑,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说了出来。
这,这,要怎么来说呢?
赵明达立马把纸还有笔摆了出来,我教你,就这样他一字一句教。
都到了三更了,书房的灯也亮到了这个时候。
还好第二天的天气晴,但是就是没出太阳,还是冷呀!
府学的地方是在城西,是一座很宽敞的大院子,看着庄重又严肃。
林修和两位老师到的时候,发现别人已经到齐了。
主场是府学教授周先生!
两边坐着差不多十个老者,最前就是陈世荣,最末尾就是刘训导。
林修坐哪呢,是坐堂下的一把椅子上面。
他行了礼就做了,他今天特意穿的是一件蓝色衣服,也是他考试常穿的,腰背挺直,姿态很是恭敬。
周先生说话了,语气都很温和的,林秀,今天叫你来,是核验你院试文章,你不用特别紧张,老实回答就可以。
好呢!
那《四书》其中的一题论司空是你写的,那里面的地利宜用不宜荒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林修按照老师说给的答,学生呢到《管子》看到很多地方的地,就是没用好,才慌了。
你细细说来我听!
那地方的当官的把地,还有人,钱,权利这些都抓在手里面。
结果不用想,地没人管,人也没地方住,所有一样都干不成?
写了这句话,就是为了提醒大家要重视地利,不能浪费。
左边的老者,发出猪的叫声,提醒?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也敢提醒别人。
赵明达坐在听众席上,忍不住开口了,孔子都说过,后生可畏,年轻人有些想法?
为什么就不行呢!难道只有老死,或者要病死了,才能说话。
被怼的一句话没有说了他。
陈世荣不慌不忙的开口了,赵先生护着弟子,我能理解?
林秀的文章确实有问题,有别的意思?他还打算说,被周先生给打断了。
今天呢只论文章,不讨论其他事?
刘训导发现局势偏向了林秀,他站了起来,还拿着读史一些想法,念了出来,君臣相得,贵在制衡。
林修感觉大事不妙!想阻止,又能力有限!
我想问制衡,怎么解释?可是要臣子制衡君主。
这话说的非常恶毒,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眼睛都不眨的。
林修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说了起来,学生这句话呢?
来自《贞观政要》太宗皇帝说过,要以铜为镜,这样才可以正衣冠。
还有以古为镜呢,可以知道兴替这些!
那么以人为镜,就可以知道明得失了!
魏征胆子非常大,敢在皇帝面前直言,那就更加说明了有骨气。
可是太宗皇帝这边呢,也不生气,反而很虚心在听,这才能叫做君臣相得。
所谓说的制衡么,意思不是叫,臣子真去制着君主,而是用谏言的方式,把君主的过失给搞丢。
还有贤臣也要把事给制止,这是圣王之道,可不是学生胡说的?
这时就有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如果说制衡是大逆不道的话。
那么魏征就是逆臣,太宗更是昏君了?
刘训导一下子脸都发红起来,你,你就是强词夺理。
赵明达站了起来,这就是你刘训导的不是了,林秀引经据典,怎么来的强词夺理,你告诉我。
我看是你断章取义,曲解内容,他质问了起来,这就是治学该有的态度吗?
这一说,他要和赵明达对吵了,周先生看这情况不对,说了出来,肃静,都给我肃静。
他把目光看向了林修这边,说了出来,林秀你这些想法,从哪里搞来的?
林修淡定的回答,这个呢么,一半是我的老师所教,另外一半学生自己摸索的。
他认为这样还没有说服力,赵师常教育弟子,读书不能死读,我会作用。
学生不太聪明,只能按照老师说的去做。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把赵明达抬高些,他在学界的地位可不低呢!
这说出来,有人就不敢随便的放肆?
果然不出所料,陈世荣笑着看着赵明达说了起来,明达兄的学问,我老夫是第一个佩服的。
就是你这学子锋芒太露了!
赵明达继续给弟子解围,少年吗?这也不见得是坏事,他又反问了一句。
总比那些死读书,还有读死书的强不是吗?
就这样质问持续一两个小时,林修回答的不错。
该谦虚时谦虚!
该争的时候也不怂!赵明达还有王夫子还会插嘴帮他说话。
最后,周先生内心开始动摇了起来,这少爷有礼貌,还有学问扎实,最后人家说的也是有理有据的,也不是乱说。
他合上册子,也觉得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林秀,你先回去吧,府学会慎重考虑的。
就这样林修他们三人就走出了府学。
他问起了老师,今天,我算过关了吗?
赵明达也是心里没底,只能如实说,这说不一定,最主要是陈世荣那关不好过,他认准的事,很难变的。
王夫子也说了起来,明达兄说的有理,就只能看周教授这边的意思了?
这时,有个书吏快速的追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封信,对着赵明达说,这是周先生给你的。
他也是迫不及待打开了,看了起来,脸色变了起来,又把信递给了王夫子。
林修也是有点害怕,又着急的,怎么了!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叫他自己看。
林修只看到了一句话,陈已经上奏省学政,这事可能还是更严重。
林修也知道一些,上奏省学政,这事就不在府城这里了。
也做了最坏的打算,省城一旦介入,比登天都还难办。
赵明达喃喃自语,这下么,要来个大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