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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月棺

作者:南枝熹垚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58.7万字

第170章 因为是你

书名:葬月棺 作者:南枝熹垚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0 05:56:27

傅溟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些“背叛”的人,看着傅清辞,看着江小碗。

最后,他看着地上那柄脱手的剑。

“好……”他的声音沙哑,“好……”

他没有捡剑。

转身,独自走进晨雾里。

———

雾散了。

阳光照进院子。

江小碗站在门口,看着傅清辞。

“你早就知道?”她问。

傅清辞摇头:

“只知道一部分。倒悬之城里,你的另一半告诉了我全部。”

江小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她倒是会安排。”

傅清辞看着她:

“她就是现在的你。”

“我知道。”江小碗说,“所以我夸自己,应该可以吧?”

傅清辞没忍住,笑了。

———

院子里,那十七个祭司还站在那里。

傅清辞走过去,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有人点头,有人问问题,傅清辞一一回答。

江小碗没有跟过去。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秦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完整的感觉。”

江小碗想了想:

“像……”她斟酌着用词,“像以前一直少了一块东西,现在那块东西回来了。不是变强,是……变完整了。”

秦老板点头:

“你妈如果看到你这样,一定很高兴。”

江小碗低下头:

“她看到了。”

“什么?”

“在倒悬之城,她看到了。”江小碗轻声说,“她的印记一直在那里。在我融合的时候,她就在树下,看着我。”

秦老板愣住了。

“那她现在……”

“消失了。”江小碗说,“但她说,她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天而存在的。”

她看着远处那棵桂花树:

“她说,只要我记得她,她就永远在。”

———

中午,江远帆做了一大桌子菜。

苏槿来了,老莫也来了。

阿雅也从蛊城赶过来,还带了一坛她新酿的药酒。

林修没来,但让人送来一份研究报告——关于“守棺人之心融合后能量波动特征”的初步分析。

蓝婆婆托人带了口信,说她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但“要是有人再欺负小碗,苗疆第一个不答应”。

陈静也来了。

她看着江小碗,看了很久。

然后说:

“欢迎回来。”

江小碗笑了笑:

“陈处长,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应该的。”陈静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小碗看向傅清辞。

傅清辞正被老莫拉着喝酒,难得露出了不太自在的表情。

她笑了:

“先活着。然后慢慢想。”

———

傍晚,人散了。

江小碗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

那面刻着字的墙就在旁边。

“傅清辞到此一游。”

“江小碗在等你。”

她看着这两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清辞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江小碗顿了顿,“以后是不是真的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坐在这里,看日落。”

傅清辞看着远处的天空: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一直在。”

江小碗扭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把那些冷硬的轮廓都染得柔和。

她想起在倒悬之城,他一步一步爬上那无尽石阶的样子。

想起他在树下,对那个完整的自己说“那就留”的样子。

想起他站在往生铺门口,每天自我介绍的样子。

想起很多很多。

“傅清辞。”她开口。

“嗯?”

“谢谢你。”

傅清辞看着她:

“谢什么?”

“谢你来找我。”她说,“谢你没放弃。谢你一直记得。”

傅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用谢。”

“为什么?”

“因为是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

但江小碗听完,眼眶却红了。

她没再说话。

只是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夕阳慢慢落下去。

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秦老板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二楼,江远帆在整理那些写满回忆的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笑一下。

往生铺还是那个往生铺。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

夜深了。

江小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道裂缝还在。

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投下细细的光影。

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又不一样。

她闭上眼睛。

没有梦。

只有安稳的黑暗。

和远处,那颗还在跳动的、完整的心。

三天后。

往生铺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临时会议室。

五张椅子围成一圈,椅子背后站着各自的随从。头顶是老式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半明半暗。

江小碗坐在最靠里的位置。

不是她想坐这里,是秦老板硬把她按在这——说她是“守棺人传承者”,有资格列席。

但她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听着。

蓝婆婆今天亲自来了。她拄着那根蛇头拐杖,脸色比之前更差,但眼神依然锐利。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苗族女子,都是她的亲传弟子。

“苗疆同意重新确认初代法典。”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有一个条件——守棺人一脉,必须有人常驻苗疆,指导年轻一代。”

傅清辞看向江小碗。

江小碗想了想:

“我可以去,但不是现在。”

蓝婆婆点头:

“不急。等这边事了再说。”

———

测量者这次派了两个人来。

不是黑袍人,是真正的人类——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深色西装,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但他们手腕上都戴着那种精密的仪器,屏幕上的数据一直在跳。

“测量者认可初代法典的真实性。”男人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天气预报,“但我们有一个问题。”

“说。”傅清辞道。

“法典里提到,‘源头’的能量必须维持在特定阈值,否则会引发两界失衡。我们监测到,过去七十二小时,能量正在持续下降。”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图,摊在桌上。

图上是一条曲线。

三天前开始,曲线缓慢但稳定地下降。

“下降了多少?”秦老板问。

“3.7%。”女人接话,“按照这个速度,三十天后,阈值会跌破安全线。”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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