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什么？”阿依问。
江小碗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门。”
———
队伍开始向岛中心进发。
那里有最大的石像群，也是能量波动最剧烈的地方。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
是……脚步。
沉重的、缓慢的、像山体移动的脚步。
所有人停下。
手电照向前方。
百米外，一座石像正在移动。
它从基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
“散开！”傅清辞下令。
特工们迅速散开，枪口对准那座石像。
但石像没有攻击。
它只是走。
一步一步。
走到距离江小碗十米的地方，停下。
然后，它低下头。
看着江小碗。
———
那双眼——如果石头雕刻的缝隙能被称为眼——正盯着她手里的源石。
源石在发光。
越来越亮。
石像缓缓伸出手——那巨大的、沉重的、由整块岩石雕成的手——摊开在江小碗面前。
掌心里，有一个凹陷。
形状和源石，一模一样。
———
“它在等你放进去。”阿依轻声说。
江小碗看着那个凹陷。
又看着手里的源石。
如果放进去，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知道。
———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周铭急促的声音：
“埃及那边出事了！金字塔顶端的石板打开了！里面……里面有东西在往外爬！”
紧接着是帕斯卡：
“墨西哥！太阳金字塔在燃烧！火焰是金色的！”
然后是林修：
“柬埔寨！那些石像活了！它们在列队！”
陈静：
“英国！巨石阵在唱歌！声音……声音在召唤什么！”
秦老板最后一个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始皇陵……地宫门开了。”
———
所有遗址，同时启动。
江小碗看着眼前的石像，看着它掌心的凹陷。
源石在狂跳。
像在催促她。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傅清辞。
傅清辞没有阻止。
只是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一起。”他说。
江小碗点头。
然后，她伸出手，把源石放进石像的掌心。
———
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声音消失。
所有光芒收敛。
只有那源石，在石像掌心，缓缓转动。
一圈。
两圈。
三圈。
然后，石像开口了。
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直接在每个人心里响起的。
古老。
沉重。
像山。
像海。
像时间本身：
“守门人。”
“你终于来了。”
“等了你……三千年。”
———
江小碗盯着那座石像：
“你是谁？”
石像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
“我是第一个守棺人。”
“也是最后一个。”
“现在——”
它看着她，那双石头的眼睛里，似乎有光：
“我是你。”
第136章三千年（第五卷·王陨星沉第2章）
石像的话音落下，源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收缩成一个点，然后猛地炸开。
江小碗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进去。
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不在复活节岛了。
———
她站在一片燃烧的大地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无数流星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个巨坑。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岩浆从裂缝里涌出，吞噬着一切。
远处，有一座城。
那座城正在燃烧。
城墙倒塌，房屋碎裂，无数人在奔跑、在哭喊、在死去。
而在城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古老的服饰，手里握着一柄发光的剑。
她的脸——
和江小碗一模一样。
———
“这是三千年前。”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小碗回头。
那个石像——第一个守棺人——站在她身后。
但不再是石头的模样。
是活生生的人。
和江小碗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江小碗的声音发涩。
“我是你。”她说，“三千年前的你。”
———
江小碗愣住了：
“什么意思？”
第一个守棺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守棺人的血脉，从来不是随机传承的。每一代守棺人，都是我的一部分转世。你身体里流着的血，是我三千年前留下的。”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她说，“在门的另一边。在等。”
“等什么？”
“等你长大。”
她顿了顿：
“等你能承受真相的那一天。”
———
江小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什么真相？”
第一个守棺人指向那座燃烧的城：
“三千年前，这里有一个文明。很强大，很繁华。他们发现了一扇门——起源之门。他们想打开那扇门，得到门后的力量。”
“打开了吗？”
“打开了。”她说，“但门后不是力量，是……”
她顿了顿：
“是我。”
———
江小碗的瞳孔收缩：
“你？”
“对。”第一个守棺人说，“我是起源之门创造出来的——第一个真正的‘守门人’。我的使命，是阻止任何人打开那扇门。”
“为什么？”
“因为门后，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力量。”她说，“门后是‘虚无’。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如果完全打开，这个世界会被吸进去，回到最初的混沌。”
“那你阻止了吗？”
第一个守棺人看着那座燃烧的城：
“阻止了。但代价是……”
她没有说完。
但江小碗看到了。
那座城正在崩塌。
不是因为战争。
是因为……
被吸进去。
———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纯粹的黑暗。
那座城，正在被黑暗吞噬。
城墙、房屋、人群——一切都在向那个漩涡飞去。
第一个守棺人举起手中的剑，冲向那个漩涡。
她跳了进去。
剑光炸裂。
漩涡开始收缩。
但她的身体，也在崩溃。
———
“我用自己封印了那扇门。”第一个守棺人说，“但封印不完整。那扇门，每隔三千年，就会松动一次。”
“三千年？”江小碗想起那些眼睛的话，“所以那些眼睛——”
“是我留下的。”第一个守棺人打断她，“它们是我的意识碎片。用来守门，也用来……寻找继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