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反倒是不服。
“就算你赢了我,那又如何?你儿子最在意的人已然离世,我就不相信你儿子还能好好活下去!”
南安王哈哈大笑。
自己终究还是赢了。
这些时日所做的筹谋,都是为了这一刻,没想到他们果真进入了圈套之中。
阮令仪的死对于他们来说已是万幸。
只要能成功弄死阮令仪,他们就算遭受牢狱之灾,也都值得。
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不得安宁。
镇南王脸色铁青的看着南安王,没想到南安王心思竟如此恶毒,甚至还能做到这般地步。
比自己最初所预想的还要更加恶劣。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们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反正你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叛乱的余地。”
“想必你也是死得其所。”
说完这句话,镇南王也不把时间留在这无聊的地方,而是转身回了王府之中。
但他们心中却都存在芥蒂。
阮令仪的死,不管对谁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
皇宫深处的寝殿已然成了整个皇城之中最为冰冷的坟墓。
那里是阮令仪离世的地方。
哪怕阮令仪已经死了三日有余,他们却依旧把阮令仪的尸体安置在这座寝殿之中,没有人会去触碰,更没有人会去将其搬离。
也不知傅云谏从何处寻来了一处冰玉寒榻。
将阮令仪的尸体放置在这里。
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
正因如此,即便阮令仪死亡多日,却也未曾露出任何腐败之色,看起来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傅云谏日夜不离。
如今已经没了什么能够让自己操心之事,傅云谏自然能够日夜蹲守在这皇宫之中。
在阮令仪耳边,傅云谏依旧喃喃不语,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明慧早已被铁链锁在了殿外。
阮令仪的事情一日没有解决,傅云谏便不会让明慧如此轻易的死去。
再次来到寝殿之中。
镇南王看着形如枯木的傅云谏,从未皱起过的眉头,却在此刻破天荒紧皱开来。
“逝者已逝,你如此自虐,也于事无补。”
叹了口气,镇南王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再这样下去,傅云谏只怕会扛不住。
“令仪已然离世,她定然不愿看到你如此这般,你若是想要报仇,三日之后,便会对明慧以及南安王公开问斩,届时你只管亲自监视便可。”
作为傅云谏的父亲,镇南王又怎会不知傅云谏心中的执念?
可阮令仪的离去已然成了事实。
即便他们不愿认可,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傅云谏沉默不语。
眼看镇南王再一次想要开口说话,傅云谏声音嘶哑:“就算是杀了他们,令仪能回来吗?”
一句话将镇南王堵住。
还未说出口的话,在此刻被堵得结结实实,卡在喉咙间,无法言说。
怪自己来的太晚。
若是早先预料到这一幕,也不至于会让阮令仪身死。
转过身去,镇南王默默离开了寝殿。
眼下只能靠傅云谏自行想通,自己的劝说没有任何作用,反倒会让傅云谏愈发叛逆。
“世子,南安王拒绝认罪,还说知晓世子妃身中蛊毒之事,想要单独见您……”
傅云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怎么就忘了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南安王出手阻止,只怕现在阮令仪已经获取到了解药。
南安王和明慧缺一不可。
他们两个都是罪魁祸首。
但。
在这关键时刻,南安王既然敢主动来找自己,必然是有着把握,万一真有办法……
哪怕心中知晓这样的概率很小,傅云谏却也还是想尝试一下。
“去天牢。”
几日时间以来,傅云谏还是第一次起身。
带着追风,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傅云谏一直垂眸,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过往。
如若南安王真的有办法解救阮令仪的性命,自己倒也不是不能留他一命。
天牢之中。
各种刑具上还凝聚着暗红的血痂,空气里也弥漫着腐臭味。
南安王就被绑在那刑架之上。
听到脚步声传来,立即抬头,便正好对上了傅云谏的目光。
没想到傅云谏竟来得如此之快。
“你果然还是来了。”
南安王的眼里带着几分阴鸷,更多的还是对傅云谏的嫉妒与不甘:“凭什么你生来就可以拥有一切,即便从未有过想法,却也是唾手可得?”
这样的想法并不只是南安王拥有,就连明慧也是如此。
傅云谏并未做出反应。
这些人现在所说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将心中的不甘尽数说出,可傅云谏在意的只有与阮令仪相关之事。
眼看傅云谏对自己所说的事情并不在意,南安王只是大笑着。
那笑声有些癫狂。
“我虽然输了江山,可你却输了挚爱,真要说起来,你比我惨得多。”
傅云谏这才收敛了神情。
缓缓走到南安王面前,傅云谏声音平静:“见我想要说什么?”
“我劝你想好再说,机会只有这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
“至于结果究竟如何,那就要看你的诚意足不足了。”
这句话里有着十足的暗示。
南安王也是聪明人。
没想到傅云谏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只要能活下去,苟延残喘,又如何?
“阮令仪虽然已经身死,但还有挽救的余地。”
“只要你能答应放我一条生路,并且不再追究过往,我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傅云谏沉默不语。
自己虽然想要救回阮令仪,但这却并不代表会给南安王再次造反的余地。
而且……
阮令仪如果活过来,看到自己做出这些,肯定会对自己失望。
“你不配和我谈条件。”
傅云谏收回目光,随即抬手示意狱卒用刑。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划出。
南安王已经无暇去瞪傅云谏,此时,更多的只是痛苦,只想尽快逃离这样的惨状。
“停下。”
眼看南安王的身上已经布满伤痕,傅云谏这才暂时放缓。
“现在可以说了?”
南安王已经没有力气,在听到傅云谏的话后,低垂着头,那无力的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
“阮令仪只是假死,具体的情况我了解的不多,只是之前从其他南疆人口中得知。”
“那人已然死亡,知道这个秘密的,如今也只有我和明慧。”
“阮令仪的魂魄已经被玉暂时锁住,就是之前阮令仪佩戴着的墨玉,三个月内,倘若有办法解蛊续命,阮令仪还有苏醒的可能,反之则会魂飞魄散!”
南安王知晓的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