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虞听得有些意外。
见她做什么?
谷安虞怀着疑惑颔首,而后问了句,“可有问时间?”
阿九:“对方说,姑娘随时可以过去。”
“知晓了。”
谷安虞应下了赵指挥的约见,不过,她没急着前往。
上午,她在府中看着谷棠梨练武,午时去了谷温眠那里一趟,询问他是否查到昨日那批刺客口中的买凶之人。
谷温眠摇摇头,“我派人去赌场查探,除了查到那是罗刹堂的一个分据点外,没查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想必对方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将那杀手头领认成罗刹堂的杀手。”
谷安虞听完后,眸中染上一抹深思,“那赌场幕后的老板是谁?”
“这个我也查了,赌场是陆临川名下的产业。”
想到谷安虞可能不认识陆临川,谷温眠还解释了一句,“陆临川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
陆临川的名字,谷安虞并不陌生。
不仅不陌生,在缘江城时,她还见过陆临川呢。
缘江城内,罗刹堂分部就在陆临川名下的花楼里,而在嫣月城,陆临川名下的产业又成了罗刹堂的分据点,这是巧合还是……
“嫣月城内可还有陆临川名下的产业?”
谷温眠:“不太清楚,阿姐若想知道,我立刻叫人去查。”
谷安虞点点头,“行。”
“阿姐可是觉着陆临川的产业有问题?”
谷安虞摇头,“暂不确定。”
谷温眠暗暗记下此事。
他知道,阿姐确实在怀疑陆临川名下的产业有问题。
“阿姐今日有安排吗?昨日只逛了半日,今日要不要再去逛逛?”
谷安虞摇摇头,“不去了。”
“一会儿还有事。”
谷温眠疑惑道:“什么事?”
谷安虞没回答谷温眠的问题,而是问道:“赵指挥此人,你可熟悉?”
谷温眠摇头,“不熟,只是听说过,阿姐为何忽然问起他?”
这回谷安虞没再隐瞒谷温眠,如实告诉他道:“赵指挥派了人给我传话,说想见见我,不知道是为了胡葭的事情,还是其他。”
谷温眠轻轻蹙起眉头,“他找你做什么?”
“若是为了胡葭的事情,不该将我也叫上?还有江画,胡葭可是江画抓住的,怎么偏偏就叫了你一人?”
谷安虞心下也纳闷,所以没法解答谷温眠的疑惑。
“说到江画……阿姐,昨日,好像听到你与他提起姜画宴,所以,江画和姜画宴什么关系?还有,你和姜画宴认识?”
提到江画,谷温眠不禁想起谷安虞和江画,昨日在酒楼的对话。
“你没见过姜画宴?”
谷温眠摇摇头。
他常年在外,待在京内的时间不长,是以,从未见过姜画宴。
“待你见着姜画宴,你就知道江画与他什么关系了。”
谷温眠:?
他越发困惑了。
不过,没给他再提问的时间,谷安虞直接向他问起梁悦的事情。
“梁悦的事情,你可处理好了?如何处理的?”
谷温眠正了正色,“已经在处理了。”
“阿姐放心,再过两日,她就会离开谷府。”
谷安虞狐疑地看向谷温眠,“她同意离开了?你如何说服她的?”
看梁悦昨日那副架势,瞧着不像会轻易离开。
谷温眠眉眼微垂,神色微微闪烁了一下,再抬眸时,眸中唯余下无害,他轻轻眨了一下眼,道:“她同意了。”
才怪。
自昨日梁悦被带回院子后,谷温眠便再没见过她。
梁悦也并未同意离去。
不过,这事儿由不得她。
待他等的人一到,梁悦就算再不想离开也不行。
谷安虞听完谷温眠的回答,很是意外。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不过,既然答应了谷温眠不再过问此事,她也不会插手。
只是,她再信任小五,可他终究是拿了反派剧本的人,谷安虞没打算完全放任不管。
至少,要监督一下他。
想着,谷安虞朝着谷温眠道了句,“晚些时候,我会去看看梁悦的。”
谷温眠:?
啊?别了吧。
谷温眠下意识就想开口阻止,可谷安虞已经转身离开了。
“我去寻赵指挥了。”
说着,谷安虞还背对着谷温眠,朝着他挥了挥手。
谷温眠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待谷安虞离开后,他才派暗卫跟上谷安虞。
暗卫离开前,谷温眠刻意叮嘱了句,“一旦发现不对劲,立马回来告诉我。”
暗卫应声离开。
谷温眠也离开书房,朝着梁悦所住的院子走去。
自昨日回到院子里后,梁悦便一直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谷温眠抵达她的院子里时,梁悦正在院子里走动。
“温眠,你来了?”
见谷温眠出现在自己院子外,梁悦立马兴奋地转身,欢欢喜喜地跑向谷温眠,嘴里亲昵地喊着温眠。
似一位见着心上人的少女,她满心欢喜扑向谷温眠的怀抱。
却在靠近谷温眠时,被谷温眠躲开了。
梁悦立马停下脚步,她愣了愣,而后有些失落地瞧着谷温眠,“温……”
“谷公子。”谷温眠直接打断她的话,“唤我谷公子。”
说着,谷温眠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梁悦站在原地,一脸受伤地瞧着谷温眠。
谷温眠:“我来寻你谈谈。”
梁悦眸中染上几分忐忑,“不……不是答应给我名分了吗?还,还要谈什么?”
“还是说,谈婚事?”
说到婚事,梁悦眸中直接染上亮光,她双目灼灼看着谷温眠。
谷温眠听了她的话,直接轻笑一声,神情戏谑又无语。
今日的谷温眠与平日里很不一样。
他……不似往日里那般温和。
又或者说,他摘下了他那副温和的假面具。
是梁悦从未见过的样子,也与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梁悦眸中的亮光渐渐消散,她往后退了几步,道:“我知道了。”
“你,昨日那些话,都是用来哄骗我的,对吗?”
“你根本就没想过给我名分,也没想过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对吗?”
谷温眠静静站在原地,等梁悦将话说完了,他才不急不缓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