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温眠看看姜画宴,又看看谷安虞。
见姜画宴没有一点被拆穿的慌张,谷安虞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谷温眠便知道谷安虞知晓江画的真实性别。
他一扫温和模样,将眉头蹙得紧紧的,紧盯着姜画宴看了会儿后,他默默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看我做什么?给他看。”
谷温眠心情越发不好了。
他不想,完全不想给这个男扮女装的狗男人看病。
什么不男不女的狗东西,居然扮成女人和阿姐当朋友。
若不是他穿着一身女装,阿姐肯定不会与他做朋友的,阿姐肯定是被骗了。
现在,阿姐还让他给他看病。
想得美。
谷温眠不情不愿地再次摸上姜画宴的脉,闷闷不乐地给他号脉。
不过,很快他的心情变得大好,甚至,眉宇间都爬上了几分愉悦。
原来真要死了。
那可太好了。
想到谷安虞称姜画宴为朋友,谷温眠没将心里那点幸灾乐祸表现出来。
他迅速收敛起方才外泄的情绪,悲悯地瞧着姜画宴,然后长叹了一声。
“已经病入膏肓了,怕是,药石无医。”
姜画宴似乎早料到了这答案,听完他的话后,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轻轻点点头,收回自己的手。
“原来,这世上也有谷神医治不了的病啊。”
“看来,这一趟是白来了。”
“也罢,生老病死,时至则行。”
谷温眠端着一脸的温和与悲悯,道:“谷某医术不精,让公子失望了,不过,世上医者无数,兴许有能够治好公子的神医,不妨去别处处求医试试。”
“别处?”姜画宴说着,转头看向谷安虞,“谷姑娘好像也会医术,不妨帮我瞧瞧?”
闻言,谷温眠差点没端住脸上的温和与悲悯。
在谷安虞开口前,他抢先抓住姜画宴的手,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就在刚刚,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治疗法子,兴许有用,就是不知,公子是否愿意配合我做些尝试?”
姜画宴轻轻啧了一声,微笑着向谷温眠颔首,“求之不得。”
谷温眠见他应下,嘴角勾了勾,弯出一抹无比温和的弧度。
求之不得?
希望往后,你还能说出这话。
狗东西。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
若他不给看病,他就要去找阿姐。
“既然你俩都商量好了,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下吧,小五,你随我来,熬药去。”
谷温眠闻言,立马起身跟上谷安虞。
姜画宴的力气还没恢复,他有心起来跟出去,却没什么力气,是以,只得坐在原地。
直到谷温眠派了人进来收拾屋内的残局,才有人走上前来扶他。
“公子叫我扶你去客房休息。”
一个黑衣人走到他跟前,朝他开口了。
姜画宴没拒绝,任由他扶着走了出去。
出去前,他往屋内扫了一眼,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恢复了力气,有的被搀扶着,有的选择自己走。
邹露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离开。
至于已经没气的胡葭,几个黑衣人都没敢直接触碰她,用了工具将她搬上担架,然后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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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谷温眠一同熬制完解药,谷安虞才打着呵欠回到自己院子。
彼时,她的院子里站着许多人,还有数名守城军,正对下人们进行问询。
“姑娘,你来了?”
谷安虞一出现,站在守城军旁边的龚叔便瞧见了,他脚步匆匆走向谷安虞。
谷安虞正盯着自己的院子瞧。
正房完好无损,偏房与柴房被烧毁了,同样被烧毁的还有她旁边的院子。
好在,那院子是空的,没有住人,也没放什么贵重东西。
谷安虞迅速扫了一眼后,收回了目光,她看向龚叔,问:“可有人受伤?”
龚叔连忙回道:“有几个,除了馨然姑娘,其他人都是轻伤。”
谷安虞蹙眉,“谷馨然?”
“她没住在附近吧,怎么受伤了?怎么,跑来帮忙救火了?”
龚叔摇摇头,“还在昏迷中,暂时不知道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谷安虞挑眉,“昏迷?发现时就已经昏迷了吗?”
龚叔点头。
谷安虞:“在哪儿发现的?”
龚叔:“火里。”
“她人现在在哪儿?”
龚叔:“已经送回她的院子里了,我派了人去请三七大夫给她看。”
“目前还没得到消息。”
谷安虞点了点头。
“谷姑娘是吧?”
谷安虞、龚叔正对话,身穿甲胄的守卫军统领走了过来。
见此,龚叔凑到谷安虞耳边,小声介绍道:“姑娘,这位是赵指挥使,嫣月城的守卫军统领。”
谷安虞颔首,“见过赵指挥。”
赵指挥长得人高马大的,生了一张粗犷的脸,整个人不苟言笑,瞧着甚是骇人。
面对谷安虞的问候,赵指挥只是面无表情地颔了颔首,而后直接开始例行询问:“最近可有结仇?”
“又或者,有没有与什么人长期敌对?”
谷安虞摇了摇头,知道赵指挥这是要筛查纵火犯,于是,思索了片刻后,只说了谷馨然的名字。
“近日只与她有过矛盾。”
至于长期仇敌?
没有吧,谁会追到嫣月城来杀她?
而且,她已经猜到纵火之人是谁了。
想着,谷安虞又加了句,“若赵指挥想查纵火之人的话,可以去东院,方才,那边有个杀手出现。”
赵指挥闻言,神色蓦地一变,“杀手?可是抓住对方了?”
谷安虞:“已经死了。”
赵指挥听完,轻轻蹙了蹙眉,低声念了句,“死了?”
瞧着不像是在问谷安虞话,所以,谷安虞并未回他。
赵指挥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叫上几名手下,风风火火地离开,朝着东院去了。
“姑娘,真有杀手啊?”龚叔凑到谷安虞耳边,小声问话。
谷安虞:“自是真的,我还敢骗官家的人?”
“也是。”龚叔说着,点了点头。
龚叔叫人将院子里草草收拾了一下,便带着人离开了,谷安虞觉着困意上头,便打算进屋睡了。
“纸鸢和棠梨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进了门才想起叶纸鸢母女,于是叫来阿九问了下两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