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姑娘,你来了?”
谷温眠被安置在药堂后院的房间中,三七与一个抱着剑的黑衣人守在床边。
谷安虞刚踏入房间内,三七便迎了上来,“你快给庄主瞧瞧。”
谷安虞走得急,朝三七颔了颔首后,便直接越过他,朝着床边走去。
床上的人昏迷不醒,眉眼温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十分苍白,气息也很微弱,好似下一秒就要离开人世那般。
这张脸,与先前范茂陵易容成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但还是有些细微的不同。
谷安虞盯着瞧了片刻后,在床边坐下,抓起谷温眠的手就开始把脉。
跟着谷安虞一同进来的侍卫朝着三七与空统领道:“三七大夫,空统领,外面有个自称药仙弟子的女人要进来,可要放进来?”
空统领眉头轻轻蹙起,直接回绝:“不放。”
“让她进来吧。”
三七和空统领几乎是同时开的口,听清空统领的话后,三七直接看向空统领,不赞同道:“还是让她进来吧,万一谷姑娘不行,也可以叫她……”
空统领:“不必。”
见空统领面无表情立在原地,笃定地回绝了他,三七无奈地长叹一声,看向侍卫,“那便不放了。”
侍卫应声离开。
三七目送他离开后,立马转头走至谷安虞跟前,他瞧着谷安虞着急忙慌地问道:“可有法子救治?”
谷安虞刚把脉结束,她眸中染着深思,正将谷温眠的手放回被子里。
闻声,她抬眸看向三七,“你可知他中的什么毒?”
三七闻言,便知晓谷安虞也不知道谷温眠究竟中了什么毒,失望的同时,又十分焦急。
他摇摇头道:“从未见过。”
“有点像是毒门的罗刹散,又有点像是绝命妖女的绝魂丹。”
谷安虞听说过毒门罗刹散,但没听说过什么绝命妖女。
不过,都不重要。
她不紧不慢地从床边起身,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空统领。
看清他的模样后,谷安虞双眸眯了眯,“你叫空青?”
空统领错愕地看向谷安虞。
他没想到,就算蒙着面,谷安虞还是将他认出来了。
谷安虞见他这般反应,便知道他确实叫空青,先前跟着于公子的那个暗卫。
“我们见过的,在昼月山庄。”
空统领听完后,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颔了颔首,“见过。”
谷安虞:“所以,能告诉我,你怎么从于公子的手下变成小五的手下了?”
空统领:“抱歉,无可奉告。”
谷安虞轻轻啧了一声,没再多言,而是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谷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可是有救庄主的法子了?”
谷安虞回头看向三七,道:“不救。”
三七错愕,“啊?为,为什么?”
“莫非,莫非姑娘也救不了庄主吗?”
谷安虞饶有兴趣地瞧着他问:“你只是略懂医理而已,如何能解这毒?三七大夫又为何觉得我能解?”
三七:“……”
这……
还不是空统领说的你能解,我哪儿知道他为何这般笃定。
谷安虞见三七沉默,继续道:“我确实能解这毒,不过,我不会救他的。”
三七:“啊?为,为什么?”
“你,你真能解吗?若,你不愿解,可否告诉我是什么毒?我来解。”
三七暂时没空去想是不是谷安虞与谷温眠之间有什么恩怨,他只想尽快给谷温眠解毒。
谷安虞:“也不需要你解。”
三七:“嗯?”
“他有解药。”谷安虞说着,指了指空统领。
三七转头看向空统领,眨巴了几下眼睛。
不是,咋回事啊?
既然空统领有解药,为何不给庄主服下?
不不不,肯定是谷小姐搞错了。
“谷小姐,你莫要开玩笑了,空统领怎会有解药,若是有解药,他肯定早给庄主服下了。”
“还有,顾小姐,你与庄主不是姐弟吗?如今他身中剧毒,昏迷不醒,你为何不愿救他?”
还是说,其实,压根就不会解毒,只是说说而已啊。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他可不敢说。
万一对方真是庄主的阿姐,他不就得罪人了?
谷安虞听完后,只是安慰了三七一句,“放心吧,空统领不会眼睁睁瞧着谷温眠死的。”
三七:“……”
油盐不进啊,这是。
“空统领,你倒是快告诉谷姑娘啊,说你没有解药。”
空统领默了默,轻叹一声,道:“我确实有解药。”
三七:?
不是,玩儿我呢?
有解药你还不给庄主服下?还把人送我这儿来?
咋的,考验我的医术来了?
不对,看情况,应该是考验谷姑娘的医术……
嘶~是了,考验谷姑娘!
结合方才的种种,三七想通了,他恍然看向空统领,只是,片刻后,眸中又染上了新的疑惑。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考验谷姑娘?
“姑娘可否告知,是如何猜出我有解药的?”空统领疑惑地看着谷安虞道。
谷安虞:“他身上的毒是他自己下的吧?”
空统领知道谷安虞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谷温眠。
他默了默,颔首。
确实,谷温眠身上的毒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
至于原因,空统领也想不明白。
谷安虞:“他给自己下的毒,是他的师父教给他的。”
“这世界上,除了他,只有我与师父会制这种毒,可师父早已身故,也不可能是我给他下的毒,是以……”
这毒只有可能是他给自己下的。
至于为什么给自己下毒?
谷安虞只能想到一个理由,试探她。
试探她是不是真的谷安虞。
空统领听完谷安虞的解释后,了然了。
原来如此。
“将解药给他喂下吧,再拖下去,他就真没命了。”
空统领闻言,立马回过神来,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而后走至床边给谷温眠喂下了。
三七站在旁边,满眼复杂。
他看看脸色渐好的谷温眠,又看了眼谷安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干巴巴地问了句,“所以,你其实并非庄主的阿姐,而是他师姐?”
谷安虞摇头,“是他阿姐,也是师姐。”
三七:“……?”
怎么从未听庄主提起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