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绪从未想过,自己表现出来的自我,会让司小南对他那么没有安全感。
也对,谁会觉得一个信奉利益至上,做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能真心实意的爱一个人呢?
毕竟爱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把一切都给了他。
不是因为她不清楚这些,只是因为她太爱他了。
就算结局是被抛弃,她也是义无反顾。
这让陈绪忍不住沉思,他看起来,就真的那么不是个东西吗?
利益固然高于一切,可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是高于利益的。
上一个喊着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不是还天天想着他那个相好的吗?
而司小南的自卑,反而让他更加无地自容了。
自惭形秽的,不一直都是他吗?
司小南是那么的纯洁无瑕,而他呢,满手血迹,只会沾染更多人的血。
他却是没有想到,司小南会因为他自卑。
陈绪揉着怀中司小南散开的头发,低下头,强行跟她对视。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你对我来说,比这个世界更重要。”
所有人都可以死,这个所有人,从来都不包括司小南。
就算天底下人死光了,陈绪也有信心捞回来。
可司小南要是死了,那可是注定回不来的人。
“我说的拦我路的人都会死,你永远不会有机会拦我的路。”
没错,这就是个简单的语言陷阱。
他只说过司小南跟大夏挡住他的路,他不会留手,两人可以分出生死。
可他说过,是司小南挡他的路。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就算是绑,囚禁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这话太麻烦,我不会再重复了。”
陈绪松开手,这话太肉麻了,他不喜欢说这种过于肉麻的话。
至于司小南没有安全感,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要是他真的感兴趣,只有勾勾手指,别说是好看的女人,就算是女神都能找到一大把。
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司小南一个,只有司小南,才能让他心动,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外表,而是那个像姨妈一样,会为他默默付出的司小南。
“阿绪。”
司小南早已泪流满面,她能听出来,陈绪说的很认真,也很用心。
她认识陈绪以来,陈绪一直都是那种随心所欲的状态,说话随意,做事随意。
可只要认真,那就绝对是真心实意的话。
她还以为,陈绪早就不需要她了。
她吻了上去,像是在诉说着这些年所有的委屈。
良久,唇分之后。
陈绪才重新躺在床上,麻利的钻进被子里搂着司小南。
感受身旁炽热的怀抱,司小南不禁面红耳赤,推搡道:“现在还是白天呢。”
“嗯?”
陈绪看了眼阳台外面,灰蒙蒙的,原来是白天吗?
“马上就该晚上了。”
陈绪刚刚体验这种男女之事,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对于这种事情不是一般的积极。
司小南也有些意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要。”
“我现在身上还是疼的呢。”
司小南娇嗔的瞪着陈绪,就是这家伙,昨晚上跟个怪物一样,完全不带停的。
从晚上折腾到了白天,还是因为她实在撑不住了才停下。
“你是不会累吗?”
司小南没好气的瞪着陈绪。
“还好吧。”陈绪闻言有些尴尬,好像是有一点放纵了。
他的体质强度主要来源于兵神道的能力【血衣】,受伤越重,增幅越高。
血衣本身就算不受伤,也有足够夸张的增幅,更别说他如今是克莱因境界的血衣。
他的精神力境界跟神道境界是独立的,只有对等的时候才会融合在一起。
而他的能力,除了盗神道以外,都是按照精神力境界计算的。
无相手这种复合杀招除外。
不过单就克莱因境界的血衣,也足以让陈绪的肉身比拟那些肉身类禁墟的强者了。
司小南的禁墟显然跟肉身没有半毛钱关系,她的体质也只是比普通人厉害,厉害的也有限。
再加上他有盗神道辅助,完全没有疲劳这种情绪。
对司小南就没有那样友好了。
不过比起司小南,那些欲望不值一提。
“那你到底去哪里了?”
既然陈绪没有丢下她,司小南就有些疑惑了。
陈绪去哪里了,她家阿绪可从来都不是个勤奋的人。
除非她硬拉着起来,否则总是能睡大半天的。
他就算改变的再多,也不像是那种一声不吭跑出去的人。
“那不是以前懒吗。”
陈绪的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不定,甚至想从被窝里面溜出去。
却被司小南威胁的目光瞪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到底去哪里了?”
司小南揪着他的耳朵,他也明白了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本来他要是没想着躲,司小南撑死觉得他是在府邸里面转。
他想着躲,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了。
他只好老实交代,让司小南起床后再说。
司小南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陈绪。
陈绪尴尬的瞬移了出去,倒不是他不敢看,只是司小南的衣服好像都被他昨晚撕坏了,他再去帮司小南挑几件现成的。
司小南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后。
陈绪带着她回了主卧,司小南一进门就感觉很熟悉。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他们两个留下的痕迹都被打扫干净。
除了大小以外,房间跟她当初在沧南的房间一模一样。
“你这是......”
司小南有些不解的看着陈绪,有些不明白他这样是干什么。
“还你的。”
陈绪语气生硬,当初司小南花自己的工资给他装修房间,他也该还回去了。
爱,从来都不应该是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