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海岸，海水的起伏在沙滩上留下痕迹。
今天的海潮格外的大，就像是要冲上来什么东西一样。
随着一道海啸拍打海岸过后，海水退去，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人?
少女像是没有任何的生机一般，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死人？”
“神明大人不是不允许随便死去吗？”
穿着和服的女子想不明白，想要拖动海滩上的少女。
在发现拖不动后，就想要拨打警局的电话。
电话拨通后，恍惚了片刻。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没有，不好意思，摁错了。”
电话挂断，和服女子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也忘了自己刚才打算干什么。
更不记得，在沙滩上躺着的少女。
司小南躺在沙滩上，浑身无力，完全没有动弹的力气。
在冰船上被那个王面砍了一剑以后，她就失去了意识，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海里了。
用所剩不多的精神力保护着自身，随后就又失去了意识，在海中冲刷了几天，才到了沙滩上。
她是被一种没有听过的语言吵醒的，那是她混迹迷雾多年，都没有听过的语言。
司小南一下子就恢复了意识，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落到了哪座人圈里面。
迷雾中的人圈太多，她不可能知道所有语言。
她是在人圈长大的，知道人圈对外来者是怎样的恶意。
才强行用最后的精神力，编织了诡计，修改了那个女孩的记忆。
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会被人圈里的其他人发现。
王面的那一刀身上带着些许属于时间的力量，这些力量阻碍着她精神力的恢复。
换句话来说，她现在除了躺在这里以外，做不到任何事情。
她只能祈祷，没有人发现她。
结果总是不尽人意，她听到汽车的警笛声。
这座人圈的科技程度还不低。
她已经听到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她听不懂，从语气上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没想到，她的人生居然是这么结束的吗？
司小南闭上了眼，准备自行消散躯体，人圈里这些家伙的德行，她太清楚了。
在她即将自裁的时候，却感觉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下意识的想要用力挣脱，却又觉得熟悉。
那人则是牢牢的抱紧了她。
“这样子，还想逞强吗？”
熟悉的声音让司小南原本挣扎的身体放松，体内阻碍她精神力恢复的时间之力被抹去，一股温和的力量恢复着她的精神力。
很快，在生命法则的治愈下，她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睁开眼，就是她最想看到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有点湿润，将小脑袋埋进陈绪的怀里。
“怎么了？”
陈绪一手抱着司小南，另一只手抚平她衣服上的褶皱。
在水里泡的这么久，衣服都泡烂了。
只是碰了碰，衣服就有脱落的风险，他把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裹在了司小南身上，以免因为衣服坏了走光。
感觉到怀中少女的委屈，他心头就有些不爽。
王面那个家伙，居然把司小南扔海里，看来上次打的还是轻了。
不过按照他的说法，正常的时间线来这里应该是他而不是司小南，意思就是本来是他该在水里泡几天?
突然更想揍那个家伙了。
想到怀中少女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就算有精神力保护，可衣服都泡烂了，她在水里也没少泡。
他就又有些心疼，还不如让他去水里泡呢。
那个家伙也不懂变通，难怪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听到少女的抽泣声后，他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
“阿绪，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司小南声音很小，还带着哭腔，“每次你见到我，我都是这样狼狈。”
当初第一次见面，她被几个普通人小偷给偷了东西。
后来沧南神战的时候，她做的那一切，都像是丑角一样令人发笑。
姑苏那一次，她对付不了云皓，她很确定就是陈绪在暗中帮她。
先前陈绪神道自证的时候，她一样很狼狈。
而刚刚，她又一次狼狈的出现在陈绪面前，还是需要陈绪来拯救。
她却还说着为了大夏，亲手杀死陈绪之类的话。
她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觉得我是那种不知好歹，无可救药的女人，只是出于你的道德才会一次次帮助我。”
听着司小南沮丧失落的话，陈绪不禁笑了出来。
道德?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东西？
“你想多了。”陈绪揉了揉少女的秀发，帮她把身上的水汽都弄掉，“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仅此而已。”
“至于什么无可救药什么的。”陈绪沉默了片刻后，“你又不是女人，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是一个小女孩，那个在136小队古灵精怪的司小南。”
司小南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陈绪，陈绪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被打湿了，他没说什么。
只是无声的安慰着她，林七夜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她又何尝不是?
她也就只比林七夜，大那几个月啊。
陈绪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良久，司小南的小脸才从他的怀里爬出来，眼睛红肿，格外让人心疼。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司小南像是一个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在向家长再三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回家。
“当然是真的。”
陈绪认真的说道，对司小南，他总是格外宽容。
只是有概率为敌，又不是注定为敌。
大夏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半废的天庭?
还是那个对他没什么用的永生丹。
起码从目前看来，还是迷雾对他更有价值。
至于真要为敌的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司小南上不了战场，那样，他们不就还能好好的在一起吗？
“不许骗我。”
司小南瓮声瓮气的说道，还有些奶凶奶凶的。
陈绪连忙点头，眼中只剩下宠溺。
“我想自己走。”
司小南推了推陈绪，她被公主抱到现在，虽然很觉得很幸福，被人抱着走她就没有这么敢了。
陈绪自然明白她是羞涩，将她放了下来，只是把风衣的扣子替她扣好。
从陈绪怀里出来后，司小南才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之前听到的警车声音跟外国人说话的声音哪里去了。
她不是没想过陈绪直接把她带走了，她对空间变化很敏感，这不可能。
当她转身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她疑惑的那些东西，血腥的场景，让她呼吸一滞。
四处散落的残肢将沙滩染红，警车更是被切成了碎片。
从一大片血肉残骸里，依稀能辨认出五六个男子的尸体，还有一个女子，不过那个女子生前似乎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早就死了。
她感觉是之前报警的那个女孩。
都死了。
当陈绪按照王面给的地点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昏迷的司小南，跟一些刚想要处理自己罪证的杂碎。
那些人的眼神，太恶心了。
即便知道他们针对的不是司小南，只是来处理自己的罪证。
却依旧让他感到不高兴，谁让他不高兴。
谁就该死。
一个，都别想活。
他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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