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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作者:前后卿 | 分类:女生 | 字数:54.8万字

第226章 蠢比坏更致命

书名: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作者:前后卿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5:26:55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没有我,这天下......什么都不是】

这正是独属于杜杀女的狂傲。

可偏偏,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无论是从前还是如今,没有一个人不会信服。

区别只在于,从前的杜杀女是靠元戎弩的武力。

而如今一夜清缴之后,靠的是杜杀女无可匹敌的心性与雷霆手腕。

余略不想归顺,那就不必归顺。

欧阳砚有自己的心思,那就让他有自己的心思。

两兄弟被拆散两地,互相挟持,互相钳制。

所有人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好似一切都已悄然尘埃落定......

不,不!

欧阳砚早已面若石灰的脸上浮现一丝愕然。

不!当然不!

一切怎么能尘埃落定?

这一切和他原先所想一点儿都不一样!

欧阳砚虚步拖沓,急急快行至余略身旁,抢话道:

“主子,其实我当真没有贪污一个铜板......”

“我,我还有用!您饶我这一次,我能为您弄来大瞿越国的良马!南疆的马和北域的马不同,虽不擅长地奔袭,也不够威武,却极善山地巧攻......”

“我当真没有贪污......我有良马......”

许是昨夜震慑犹在眼前,又是彻夜未眠。

欧阳砚明显已有些精神不济,絮絮叨叨时,总克制不住颠三倒四。

余略那张素来平稳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耐,躬身再度抱拳,明显是有些不死心,想再打断对方,说自己在坛城时的见闻。

两人都没了昨日的不知好歹,反倒是一副争先恐后的派头。

然而,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

杜杀女已不是单单对某人感到厌烦......

而是此事之后,她对整个苍城都没了那一口视作归处的心念。

无论是余略在外的见闻也好,欧阳砚背后的马帮也好。

她其实......

都已经不准备再用了。

余略那一手探查的本事厉害不假,可消息探查非同寻常,战机更是稍纵即逝!

他这样藏着掖着的性子,若是启用他,往后什么重要的讯息,谁知晓他会不会露一半藏一半?

至于欧阳砚,南疆山马确实是吸引人不假。

可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当白眼狼,运输马匹可是更重要的事儿,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她在前头殚精竭虑,一有什么好东西就往苍城送,结果送到最后,发现全在养白眼狼......

换谁来,谁都忍不下这口气。

如今的杜杀女不是单单怀疑他们,已疑神疑鬼到隐隐已经想要放弃这座城池。

可弃城池容易,打城池又何等艰难?

故而,在面前两人吵闹声最盛,她那一丝不耐之心到达顶点之时,她所思所想居然是——

如果痴奴和阿芳在就好了。

如果痴奴和阿芳在,事态一定不会发展到令她生疑的境地,两人也一定能够告诉她很多道理。

例如,其他主公遇见这样的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做?

如何处置人犯,如何收拢剩下来的人心?

例如,她如今已将最后的遮羞布撕开,场面已经闹得如此难堪......

若是将那一批旧人都处理完,她该上哪里去找接手苍城之人?

三个人凑在一起,无论事儿多大,嘀嘀咕咕一番,肯定就能拿出个主意。

哪怕是拿不出主意,她也能笑着说,‘天塌下来就先让阿芳顶着’。

而后,痴奴肯定会附和她的话,阿芳肯定会生无可恋地长叹。

然后三个人笑完吵完闹完,照样能将事儿办得明明白白。

哪里能像如今这样,越查事儿越大,越查心儿越凉?

若不是余遗爱还在这座城池,她也不能丢下一堆烂摊子不管,杜杀女只怕立马就要打马回墩城!

何必管什么欧阳砚的小心思,管什么余略迟来的屈从!

他们到现在,竟还没有看出来,她已经决意不再用他们了!

杜杀女没有管面前两人的吵吵嚷嚷,径直别过眼,正巧瞧见院中那年轻小吏带着人从库房中清点完毕出来。

先前第一眼时,杜杀女便看出来此人面容周正,眉眼细长。

但如今这乍然一瞧,对方这张脸,果然......

......果然还是很像,一只化成人形的大藏狐啊!

杜杀女被自己不合时宜的联想逗乐一息,心中的郁气稍稍消散些许,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那年轻小吏便规规矩矩来到她面前七步之外站定,躬身作揖。

至于为什么是七步之外......

自然是因为七步之内还有在暗自较劲的余略与欧阳砚!

杜杀女开口问道:

“府库里可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年轻小吏恭恭敬敬答道:

“回殿下,学生方才粗略核对了府库现存银钱与账面总账。账面上虽欠款数额繁杂冗多,但属下清点核算后,府库实存银钱数额又与县衙总账分毫不差,并无银两缺失、亏空的情况。”

“以此来看,便可推翻银两被私吞挪用的揣测。属下推论,当初所谓的商贾借款,大概率从未有过半分银钱真正入账,从始至终,只是空挂借款账目......”

空挂账目?

那就是,没有欠那么多的钱,却自己伪造了欠条,假装自己欠了这么多钱?

这又是为什么?

一息,只一息,杜杀女转动眼珠。

下一瞬,一直意图辩解,却被频频打断的欧阳砚终于是忍不住又泪流满面:

“本,本是没有欠账的,一直没有。”

“我本知道我天资愚钝,没有才干,只有在算账方面还勉强有些用处,故而才想着,先挂空一些银钱,来日只要再想个办法抹平这些银钱账目,便算作是我,算作是我......”

院内一片死寂,欧阳砚难堪到了极点,但终于是咬着牙,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我、我的功劳。”

“先前两江道遭遇水患,庄稼受损,库房遭殃,元戎弩又不能外卖,想在此情景之下赚三千两银钱难如登天,可账面上想拨动三千两银钱,却容易不少。”

“我原先便鬼迷心窍,想着假借假还,借三千两,还三千两,便是我赚三千两......”

“噗呲。”

院中不知是谁,偷偷笑了一声,随即便被年轻小吏回头一眼瞪了回去。

杜杀女此时,已无心辨别到底是谁在笑。

谁能想到,她彻夜怒过,恼过,甚至连杀意都起了几次......

可到最后,欧阳砚居然是因为贪功冒进,才‘亏空’了那么多账面资金?

贪功冒进,愚不可及,仅仅是三千两,就失了她的信任。

这难道不足以让人笑话吗?

正巧阿芳派来的人还在眼前。

这消息要是传回去.......

别说是今年,只怕是往后数年,数十年,只怕鱼宝宝这头都得被痴奴等人按着头笑话!

? ?事实证明,蠢比坏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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