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副队，你去临海市啊？”
“嗯。”
“带我呗。”罗勇钢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去看……”
“不行。”
“为什么？”
“你留下，看家。”
罗勇钢瘪了瘪嘴，“那好吧。”
季朝礼拍拍他的肩，走了。
罗勇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挠了挠头。
然后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给楚芳发消息。
“芳姐，季副队去临海市了。”
楚芳回复很快。
“知道。”
“就我一个人留守啊？”
“还有我呢。”
罗勇钢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那咱俩留守？”
楚芳没回复。
罗勇钢等了半天，又发了一条。
“芳姐？”
还是没回复。
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算了。
留守就留守吧。
反正他也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季朝礼坐上去临海市的火车。
车上，他看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想着祝卿安说的话。
王招娣。
香。
宿舍。
他掏出手机，给楚芳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王招娣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楚芳回复。
“行。”
季朝礼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
窗外的风景，一片片掠过。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查到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查到什么，他都会站在祝卿安那边。
这是他的事。
也是他的责任。
临海市。
祝卿安站在警局门口，等着。
远远地，看到一辆出租车开过来。
停下。
车门打开。
季朝礼从车里下来。
祝卿安笑了。
跑过去。
“朝礼哥！”
季朝礼看着她，嘴角也翘起来。
“等很久了？”
“没有。”祝卿安说，“刚到。”
季朝礼嗯了一声，看了看她。
“瘦了。”
“哪有。”
“有。”
祝卿安不说话了。
但她脸上，一直在笑。
两个人往里走。
祝卿安一边走一边说案子的事。
季朝礼听着，时不时问几句。
走到办公室门口，祝卿安停下来。
“对了，周队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找到那个人的踪迹了。”祝卿安说，“躲在北边一个村子里。周队他们已经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抓到。”
季朝礼点头。
“那个孩子呢？”
“还没找到。”祝卿安说，“但我梦到她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应该还活着。”
季朝礼看着她。
“辛苦了。”
祝卿安摇摇头。
“不辛苦。”她说，“能帮上忙就好。”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
孙青看到季朝礼，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同事。”祝卿安说，“季朝礼，刑侦一队副队长。”
孙青点点头，“你好。”
季朝礼也点点头。
三个人坐下，开始聊案子。
正说着，周队长的电话打进来。
孙青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看向祝卿安和季朝礼。
“人抓到了。”
祝卿安眼睛一亮，“那个孩子呢？”
孙青沉默了几秒。
“不在他身边。”她说，“他说，孩子已经……没了。”
祝卿安愣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那双全是恐惧的眼睛。
那句“救我”。
都没了？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季朝礼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没说。
只是站在她身边。
陪着她。
过了很久。
祝卿安开口。
“我想去看看。”
孙青看着她。
“你确定？”
祝卿安点头。
“确定。”
她要去看看。
看看那个孩子最后待的地方。
看看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看看自己，能不能再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去看一眼。
她也想去。
季朝礼看着她。
然后说。
“我陪你去。”
祝卿安扭头看他。
他没看她。
但她知道，他在。
一直都在。
这就够了。
周队长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祝卿安和季朝礼在警局等着，看见人进来，都站了起来。
周队长脸色不好看，跟走的时候差太多。
孙青跟在后面，看见祝卿安，轻轻摇了摇头。
“人抓到了。”周队长坐下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扔桌上，“但他说三个孩子，他只带走两个。第三个他不知道。”
祝卿安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说他只拐了两个。”周队长说，“第一个和第二个。第三个不是他干的。”
季朝礼皱了皱眉，“他说的你信？”
“不信。”周队长说，“但他带我们去指认现场了。第一个孩子的尸体埋在河边，第二个孩子的尸体埋在山坡上。他说第三个他没碰过，也确实没找到第三个的痕迹。”
祝卿安脑子里闪过梦里那个小女孩的脸。
蜷缩在角落里，说“救我”。
“他还活着。”祝卿安说，“我梦里那个孩子还活着。”
周队长看着她，没说话。
孙青走过来，“会不会是两个人？一个拐了前两个，另一个拐了第三个？”
“有这个可能。”季朝礼说，“时间间隔，作案手法，都像是一个人的习惯。但如果第三个不是他干的，那就是有人模仿，或者根本就是另一伙人。”
祝卿安站在原地，脑子里有点乱。
她以为找到这个人就能找到所有孩子。
但现在不是。
“那个人呢？”她问。
“关着呢。”周队长说，“嘴挺硬，问不出更多了。”
祝卿安想了想，“我能见他吗？”
周队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周队长站起来，带她往审讯室走。
季朝礼跟上去。
走到门口，周队长回头看了他一眼。
季朝礼说，“我陪她。”
周队长没再说什么。
审讯室的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瘦，脸有点黑，穿着脏兮兮的外套。
他抬起头，看见祝卿安，愣了一下。
然后又低下头。
祝卿安在他对面坐下。
季朝礼站在她旁边。
“你叫什么？”祝卿安问。
男人没说话。
“那两个孩子，你杀了他们？”
男人还是没说话。
祝卿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个孩子，不是你带走的？”
男人的手动了一下。
就那一下，祝卿安看见了。
她扭头看季朝礼。
季朝礼也在看那个男人。
“他知道第三个是谁。”季朝礼说。
男人抬起头，这次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
“你知道。”祝卿安说，“你刚才动的那一下，说明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男人盯着她，眼睛里有点慌。
“我不认识她。”他说，“我没见过她。”
“那你怎么知道是‘她’？”季朝礼问。
男人愣住了。
他没说第三个是男是女，但他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