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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她带着马甲团炸翻豪门

作者:喜欢睡觉的神 | 分类:女生 | 字数:39.0万字

白事02纸人

书名:真千金她带着马甲团炸翻豪门 作者:喜欢睡觉的神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1:37:10

小刘顿时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尽力屏住,拼命翻着眼睛给时闲打眼色。

然而时闲此刻根本就没往他这儿看,正透过人群,重新望向前方。

前方灰浓的夜雾里,三株蟉虬盘屈的老槐树,纹风不动地立在一座破旧的屋院边。

“李家到了。”时闲眼神闪烁不定,看着小刘歪了歪嘴角:“走吧,进去。”

院子的门虚掩着,时闲上前推门,发出“吱呀呀”地一声响,然而这声刺耳的响动并没有在这寂静的夜晚传的多远,才一扩散开去,就立刻被吞噬在了浓雾里。

刚一迈进院子,时闲忍不住低骂一声。

李家的院子不算小,四合院制式,院墙是破败的篱笆围起来的,四面都有屋子,而北面的三间正房外,此刻却挂满了白色幔布和长幡,门两边,吊着大串的纸钱,和黄白纸叠成的元宝,两个纸糊的,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童男童女,眉目鲜明、喜眉笑眼地被摆在门口。

俨然,是个灵堂。

“卧槽!卧槽!卧槽!”小刘整个人都哆嗦了,时闲脸上也不好看,但仍能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一丝严肃和戒备。

“难怪给我们穿这身衣服。”时闲低头看了看身上。

这特么不就是丧服吗。小刘郁闷,有心一把脱下来扔地上,但考虑到衣服里就剩一条浪里白条了,只好作罢。

“我走了。”时闲淡淡看了小刘一眼。

拿到“央”字布条的人看守李家粮仓。

时闲四下看了一圈,见位于院子西边的厢房门上,贴着张白纸,上头黑字写这个“粮”字。

而位于院子南边的倒座房房门上,则同样白纸黑字写这个“柴”字,抽到“辜”字布条的小刘要去柴房砍柴。

小刘低声碎碎骂——柴房门正对着北面灵堂的门,那两个纸糊的童男童女就冲着柴房门笑。

“千万小心。”时闲见此,握了握小刘的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柴房里应该有劈柴的斧子,你拿手里,警醒着点儿,别犯困,有情况你就叫我,实在不行就往院子外面跑。”

“知、知道了……你也小心……”小刘颤着声音,百般不情愿地跟着村民走向柴房。

时闲则跟着村民去了西厢的粮仓,推门进去,一股尘土和腐臭的粮食的混合味道扑鼻而至,时闲险些没熏得呛着,捏着鼻子在门口站住脚。

跟她一起的村民却好像闻不到一般,径直走进去,贴在墙边站好,缓缓低下了头,没了动静。

时闲皱眉,从兜里摸出手机来,划亮屏幕,借着屏幕的光扫了一圈屋内,见屋角堆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麻袋,窗扇是实心木头板做的,紧紧关着,一丝光也透不进屋,当然,在夜里就更没有光亮了。

时闲好好看了村民一眼,发现对方紧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没有了,静静的矗立在墙角当摆件。

她一下子心里有数了。到最后她关掉手机屏,屋内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让人传不上来气的尘土和腐臭味儿,如有质感的充斥在身边。

屋内响起悉窣声音的时候,时闲已经坐到了屋角的麻袋上,闻言连眼睛都没睁,精准伸手在半空中一拉一拽,把人抱紧之后凑上去:“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容瑟没挣开,任由她抱着,喘息着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就这么呆着?什么也不用做?”

“也可以一起睡觉。”时闲抱紧他,眼都没睁。

“连门都不栓?”容瑟的声音显得有点冷调,在她身边坐下,双手环胸。

这么离近了看,时闲的皮肤真是好得不像话,在黑暗之中,五官更加立体而深邃,像是经过了最精细打磨的艺术品。

“这不是有你。”时闲嘴角勾起。

对方轻笑,没说话。

“那个老太太呢?你把她安排到哪了?”时闲问。

“后山坟地。她说她找到东西了,不能有外人在,让我走。”

时闲看向头顶天花板,黑暗中依稀可见充当房梁的破木头掉了渣子,甚至掉了一些在她胳膊上。时闲静默了半晌,轻声叹气,眉眼微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而里只能听到容瑟清浅的呼吸声,而粮仓外面的动静却是丝毫不闻。

她其实有点想知道那三个抽到“民”字布条的村民,——按照那个老头的安排,他们今晚要负责守夜。

既然是要守夜,当然要在灵堂里守。

那个挂满了挽帐丧幡的正方里,不知道会不会……停着尸?

容瑟的声音一会也才响起来:“我觉得,就眼前来看,重点应该不是咱们这个粮仓,明眼人一看就是灵堂。”

时闲语气平缓:“按照人的惯性思维来看,大多数会认为这个灵堂是整个院子的重点。但如果放在密枢造出的世界来看,也许灵堂不见得是最重点突出的地方。能让人一眼看出的世界,是个有意思的世界,但不符合密枢的特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就算从现在来看灵堂是重点,但密枢所表达的真正意图并不见得就在灵堂这里,有可能是院子旁边那三株老槐树,也有可能是那老头家里,或者还有可能是咱们这个粮仓,”容瑟若有所思,“真正的重点是要根据这个世界的意图去揣测的,是不是?”

时闲“嗯”了一声,过了一会才开口:“在来这个地方之前,主星的内线告诉我,他曾监测到密枢发出奇怪的频率波,一个月内整整发出了六十次,合计着每天两次。”时闲扫了一眼,看见容瑟眼睛微微暗沉,显得沉默而阴狠的时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开始以为是隆安又给它看了什么东西,或者是下了什么指令之类的,后来内线告诉我说没有,因为自从上次隆安改造密枢行动之后,整个主星区域的四季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紊乱。”

时闲定了定,盯着半空虚无的一粒微小沙尘看,言语斟酌着,最后才悄悄附在容瑟耳边道:“隆安上次把整个系统炸了一半,密枢的神经意识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整个星域的生态正在演变,而且是以非常快的速度。”

容瑟抿唇点头。

这么说的话就能对的上了。

隆安上次用程序炸密枢的时候,本来是想着把控制权夺走,让密枢听从于人类。但是远古时期遗存的意识体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以至于隆安不但没做到,还让密枢意识生成了攻击意识——随机认为某个人类、某棵树、或者是某株草是基因败坏的东西,需要清除,很多人因此遭了殃。

同样的,时闲虽然和隆安不对付,可是这种消息一旦传出去,就是扰乱民心的炸弹,因此整个执行团体都心照不宣的把这件事情压住了,隆安也成了即将上砧板的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这次任务,就是在这颗定时炸弹还没爆炸的时候,用所谓的“零件”来缓和与密枢的关系。只期盼着,作为远古意识体的一部分,“零件”能够发挥作用,平息怒火。

“这两天中枢开会,隆安见到敌对团体,一时激动,又昏过去了。他身边那个‘东西’一时兴起,又爆炸了,中枢现在半个执行班子都在医院呢。”

容瑟往后一靠,双手环胸,侧身挡住时闲手机的光线。

隆安在中枢呆了很久,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整个星域听从一个系统指挥表示出了极大不满。

毕竟,无论行政方式、军队管理,亦或者是公共厕所修建在马路中间这样的事情都要听密枢系统的,这种现状非常扯淡。他是这么在年终报告大会上说的——当着主星全体执行官和理事会的面。甚至因为他的言论,会议时间整整延长了八个小时,一切流程飞速加快,三天三夜连轴转,把整个参会群体累坏了。

他屡次出事搞幺蛾子,和中枢的关系势同水火。

时闲不怎么和隆安有交集了,听到这事儿又沉默了。

她知道容瑟这家伙大概又在心里头想她和隆安之前的那点事儿,可是中枢再也不会出现她和容瑟这样的上下属关系了,他又在担心什么。

过了一会,她听见容瑟把话扯了过来:“今天这个场景,有点像《白事》那幅画里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时闲摇摇头,突然间感觉后背一凉,她猛然机警地看了看周围。容瑟不知道她所想,只道:“这是一个名叫李京浩的画家所作,密枢表现出了对他出乎寻常的喜爱。这个画家偏好人文风俗画,青年时起就四处游历,用画笔记录下不同地方的不同民俗。这幅画就是其一,所绘的是一个偏远山村办白事的画面,整幅画调阴沉,极具张力,表现的是……”

说到这儿忽地戛然而止。

时闲猛地往前一扑,一只手迅速捂在了他的嘴上。容瑟嘴唇干燥微凉,还带着点柠檬香。

容瑟本来条件反射想躲,然而反应过来后脑子一转,立刻放弃,一动不动的任她捂着。

屋子里再次陷入落针可闻的静寂,也许在黑暗中人的五感会比平时更敏锐,时闲隐约听见几个不同寻常的响动,就传自屋外的院中。

屏住呼吸竖耳细听,声音更加鲜明,咯咯喳喳,咯咯剥剥,像是……纸在响。

时闲响起正房灵堂外挂着的那些纸钱和纸元宝。

响声这么大,莫非是外面刮起了大风?

不,不对,这个声音在移动。

不紧不慢地,毫不掩饰的,一点一点,带着哗哗啦啦的纸质的声音,向着粮仓这边接近。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抱着一大张硬皮子纸,很邋遢地拖着在地上走。

也像是有人穿着纸做的衣服,四肢和躯干摩擦在着,慢慢的走过来。

——纸衣服?!纸——纸人?!

时闲一惊,想起了灵堂外摆着的那对彩纸糊的童男童女。

有人在挪动它们?

时闲悄悄松开自己的手,和容瑟对视一眼,放眼去观察。

屋外的响动更加近了,悉悉喳喳地竟然到了自己的这间屋的窗边,而后声音忽地戛然而止,一点儿动静都不在有。

时闲下意识的抬眼望向窗口,窗扇是木板做的,密不透光,屋里漆黑一片,屋外也是深夜,没有亮光,望过去也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

一只眼睛突地出现在窗扇的位置,像是黑暗里裂开了一条缝,这只眼睛就是从这道缝隙里向着屋内窥视。

这不是一只活人的眼睛,或者说,这不是一只真人的眼睛。

它是画在纸上的,白纸黑线,画的十分简单的一只眼睛,杏核形的眼廓,乌黑的瞳孔,眼睛上方还有一条又弯又细的眉毛。

时闲不知道这么黑的屋子里是怎么能把这只眼睛看得一清二楚的,里里外外没有任何光源,可这只眼睛就这么清晰分明地嵌在窗扇的缝隙里,此时此刻就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时闲阴沉着脸,屏住呼吸。

这只眼睛在看她,外头的纸人在看着她。

身边容瑟也没有任何动作,两个人和屋外的纸人就这么定在原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这种僵持不知持续了多久,时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就在是时闲觉得自己的思维都要麻木掉了的时候,那纸人的眼睛忽然一闪不见,眼前的画面重新落入无穷的黑暗里。

时闲正要松一口气,就见那纸人眼睛消失的地方突然就伸进一根手指来,皮肤惨白指甲乌黑,喀剌剌地划着木制的窗板,再细看这手指形状古怪的很,方正且扁平——竟是一根纸糊的手指!

真他娘的猖狂——时闲心下大骂一声。

一念未完,那根手指突然开始用力,使劲刮抠着窗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老旧的木头版“咔吧吧”的响,似乎快要在这刮抠下碎裂开来。

——它要进来!时闲意识到这一可能,一下子钳制住容瑟的手。饶是容瑟力气本来就不小,在她手底下竟然也全然没用。

“别动!你挡不住它。”时闲突然压低头,在耳边声音极低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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