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老宅那边也不太平静。
赵素娟一路哭哭啼啼地跑回老宅,回到家她就添油加醋地向王桂香告状。
“妈,你是没看见,佟腊月那个嚣张劲儿!还有那个陆行舟,他竟然敢对我动手!”赵素娟抹着眼泪,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看他俩肯定有一腿!不然陆行舟为啥那么护着她?”
王桂香沉着脸没说话。
赵德汉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素娟,你也别光说别人。你大哥死的时候,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现在跑人家家里要肉吃,你还有理了?”
“爸!”赵素娟气得跺脚:“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我不是帮着外人,我是讲道理。”赵德汉难得硬气一回:“你嫂子日子过得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好点了,你别去给人添堵。”
王桂香终于开口了:“都别吵了。”
她看着赵素娟,语气冷淡:“素娟,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做事得有个分寸。腊月给老二老三家肉,那是人家有人情往来。你帮过腊月什么?凭啥要人家的肉?”
赵素娟愣住了,没想到连亲妈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王桂香继续说道:“你要想吃肉,就好好工作,攒钱自己买。别整天想着占别人便宜。还有,以后少去招惹腊月,听见没?”
赵素娟气得脸色发白,一扭头跑回自己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赵德汉看着王桂香,有些意外:“你今儿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桂香叹了口气:“我就是想明白了。腊月这丫头,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对她好点,她还能记着大牛大鹅是赵家的种。要是把她惹急了,她真带着孩子改嫁,咱们连孙子都见不着了。”
赵德汉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
佟腊月和田小满上午又弄了好多的艾草,吃过午饭,二人继续上山割艾草。
顶着日头干了一个多小时,田小满终于扛不住了。
“腊月,你说咱俩就这么背回去,太累了啊。要不咱们割了艾草,先放到山上,聚在一起,等到了很多的时候,咱们再一起拉回去。”
“问题放到山上,万一下雨什么的,不就白割了。”佟腊月说着话,突然想起来,附近还真有一块比较好的地方:“我记得流水沟那块,以前住了一户人家,后来那户人家搬走了几十年,不过那边房子虽然没了,但是还留着一个大磨盘。而且那边还能走马车,我们先背过去,等弄多了药材和艾草,再一起用马车拉回去。”
田小满同意了。
毕竟这么背的话,一天十几个来回,啥人都扛不住这么搞。
二人顺着山坡坡走着,很快到了流水沟那里。
流水沟是个地名,因为这边有一个小的泉眼,能自动流水,后来形成了一条沟而得名。
到了那里,果然有一个磨盘。
其实,大洼公社比较偏僻,在没有通电之前,磨盘是家家户户基本上必备的。
毕竟,所有人都要吃饭,没有磨盘就没办法把粮食磨成粉,就没办法吃饭了。
莫说是大洼公社,就算是紫禁城,里边也有磨盘。
皇帝吃饭,也得用磨盘磨出来。
佟腊月和田小满都把背篓里的艾草叶,先倒到磨盘上,随后靠在磨盘边上休息。
“这以前,就是陆行舟的爷爷住的地方。后来这边的偏僻的厉害,他们家有钱了之后,才搬到我们家旁边住的。”佟腊月解释道:“我还是听陆行舟头两天闲聊的时候说的。”
“哦……”田小满哦了一声。
这片其实还挺隐蔽的,周围都是很深的灌木,几乎没人过来,放一些东西在这边,应该丢不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佟腊月说道:“好了,继续干活去吧。顺带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草药。”
“好呗。”田小满撇了撇嘴:“虽然和你混吃的好,但是也是真遭罪。我感觉我最近都瘦了十来斤了。天天往山上跑,我这身体啊……说不准过几天就苗条了。”
田小满的身材其实是偏胖的,但是由于她年轻,肉比较结实,所以还真不是很好看出来她特别胖的样子。
只是显得有一丢丢的壮实。
不过,现在田小满确实瘦了一些,脸都小了一圈。
佟腊月和田小满这次轻装上阵,从流水沟出来,又向着山那头去了。
其实一路上草药挺多的,不过都是一些不太值钱的草药,二人也没有搞。
搞来三五分钱一斤的草药,还不如搞艾草比较实在。
二人爬过一个山头,眼前一大片小白花。
佟腊月却是眼前一亮:“小满,这是白花赤芍。这东西贵……”
说着话,佟腊月快走几步,走到那一大片白花赤芍前边,拿出来一把手锄,挖了下去。
不一会儿,挖出来一棵白花赤芍。
佟腊月清理了一下根须的土,仔细看着。
白花赤芍的根特别粗,而且分叉很多,一看就是很多年的老药材了。
“保底这些白花赤芍,有十几年了。这一棵根,晒干了,都得有一斤多。”
白花赤芍是赤芍的一种,赤芍本身是一种中药,根须晒干之后,便可以入药,具有清淤消肿的功效,属于其他地方的云南白药,主治跌打损伤用的。
这种药材药效快,需求量还大,价格还高,确实是一种非常好的经济类药材。
赤芍的花比较杂,一般也会结种子。而赤芍里边,年头最久的,才会开白花。而且花瓣极为漂亮……
就是因为这种花特别好看,漂亮。当地人可能真的就把它当成野花了……
而赤芍还有一种功效,便是可以缓解痛经。
前世的时候,佟腊月有时候身体极为不舒服,便去买药,结果看中医,那个老中医便告诉佟腊月,可以自己回家,找一些赤芍喝,这样可以省钱。
于是,佟腊月便知道了这种药。
“这不是野花吗?”田小满皱着眉头走了过来,随后看见佟腊月挖出来的根须,有些疑惑的问道:“这玩意儿,真是药材?以前我经常看见……没想到过,这种不是野花,是药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