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了马车之后,佟腊月回到了家里。
此刻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佟腊月简单收拾收拾院子,把院子清扫了一下,又喂了鸭子和那些小野猪。
喂鸭子的时候,佟腊月发现那只母鸭子孵的鸭蛋,已经有两只破壳了,两只小黄鸭正躲在母鸭子身下。
佟腊月看了看,心情大好。
这一窝鸭子,一共孵了六个鸭蛋。等小鸭子孵出来之后,这只母鸭子应该又会下蛋孵蛋……
等以后这些小鸭子也长大了之后,那再下鸭蛋,就可以吃了。
到时候,大牛和大鹅就真的可以一天吃一只鸭蛋了。
佟腊月去了屋里,拿出来一个吃饭用的小碗,随后用热水泡了一些小米,这才端出来,放到了那两只小鸭子的旁边。
鸭子出生之后,便可以进食,只不过只能消化一些比较软的东西,热水泡的小米,其实就是最好的伙食了。
傍晚时分,田小满牵着大牛和大鹅回来了。两个孩子一进门就闻到鱼腥味,眼睛都亮了。
“有鱼!”赵大鹅迈着小短腿跑到水盆边,蹲下身看着里边游动的几条草鱼:“晚上吃鱼吗?”
“吃,今晚咱们炖鱼汤。”佟腊月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转头问田小满:“药材都拉回来了?”
“都弄好了。”田小满满脸喜色:“我和周淮安下午又去挖了一趟,加起来得有二百多斤!赤芍堆在我家仓房里,艾草叶子晒在院子里了。都收拾的干净的.....”
二人说了一会话,田小满也就回家了。
佟腊月也没打算好晚饭吃什么,不过既然赵大鹅想吃鱼,那晚饭就吃鱼吧。
佟腊月拿着那几条鱼,随后开始收拾。
正刮鱼鳞的时候,陆行舟来了。
两个小家伙这会儿,也围着佟腊月,看着佟腊月干活,一看见陆行舟来了,赵大鹅跑了过去,叫了一声陆叔叔。
陆行舟溺爱的把赵大鹅抱了起来。
“大鹅,这是口琴,给你玩。”
赵大鹅好奇的打量着口琴,随后接过来,吹了一下,发出呜呜的声音,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赵大鹅非常喜欢。
她从来没有玩过什么玩具,这种呜呜响的口琴,她非常喜欢。
赵大鹅吹响了口琴之后,两个眼睛都亮晶晶的了,她一脸兴奋的吹着口琴,吹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随后陆行舟又把那个足球送给了赵大牛,赵大牛看了看佟腊月。
佟腊月没有说什么,赵大牛这才接过来,随后说了一句:“谢谢陆叔叔。”
随后赵大牛领着赵大鹅便去院子外边玩去了。
佟腊月嘱咐道:“别跑太远,一会儿该吃饭了。”
赵大鹅嘿嘿嘿的笑着,随后就在院子周围,呜呜呜的吹着口琴,赵大牛踢着足球.....
整个院子瞬间热闹非凡。
或者说是鸡飞狗跳.....
毕竟不一会,赵大牛一脚就把足球踢到了鸭舍里边,吓得两只鸭子呱呱叫。
赵大鹅吹的口琴,吓得几只小野猪都毛了,在猪圈里一顿嗷嗷惨叫.....
佟腊月摇了摇头,凑巧陆行舟过来,看着佟腊月收拾鱼,她便低声埋怨道:“这回好了,家里热闹了。搞的鸡飞狗跳的……”
陆行舟爽朗的笑了笑:“有孩子嘛,热闹点才像过日子应该有的样子。”
佟腊月无奈的点点头。
这些年以来,家里一向冷清的不得了。
家里清苦,赵大牛和赵大鹅经常饿的没有任何力气,想要吵吵闹闹也是不可能的。
人在极度饿了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做,甚至不爱说话。
像今天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佟腊月这么一想,也就开心起来,她收拾好鱼鳞,随后对陆行舟说道:“晚上过来喝鱼汤吧……你那会儿后来又买了一些烧饼,拿过来一起吃。”
“晚上……怕是不太方便吧。”陆行舟有些犹豫。
“傍晚……又不是半夜三更。”佟腊月笑着说道:“我都不怕,你怕啥?”
陆行舟点头同意。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佟腊月把鱼拿进屋里,随后拿了两条收拾好的鱼,用一张油纸包上。
“我去队长家一趟,开个介绍信。”
“嗯,大牛和大鹅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陆行舟说道。
佟腊月拿着那两条鱼,回头想了想,又把前天杀的野猪肉拿了二斤肥膘的带上,最后装到一个小筐里边,盖了一块布,便出门了。
赵大牛看见母亲出门,便收起来了足球,不再玩耍。
“大牛,看着点妹妹。”佟腊月嘱咐道:“大鹅总是乱跑,别磕着碰着。”
赵大鹅在院子外边吹着口琴,听见了佟腊月说的话,哈哈哈的笑着:“妈妈妈妈,没事的……我跑丢了。小陆同志会把我找回来的……”
佟腊月笑了笑:“大鹅你啊,别没大没小的。得叫陆叔叔……那我走了。”
“嗯嗯。”赵大鹅拿着口琴,跑着去找陆行舟玩了。
赵大牛则是就在院子门口,拍着足球玩。
佟腊月从家里出来,直奔队长刘长贵家里。
佟腊月这次带的东西并不多,也就是两条鱼二斤肉。她深知升米恩斗米仇,如果这次为了开个介绍信,拿的太多,那以后有别的事情麻烦队长。
该怎么办呢?
而此刻,正值傍晚。
队长刘长贵和老婆李红霞正在家里。
刘长贵和李红霞的大儿媳妇儿——谢惜惜也正好在家里。
“公公,不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乱嚼舌根。昨天佟腊月抓的野猪,那就是队里的公共财产……”谢惜惜三十多岁,脸上横肉有点多,向来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她埋怨道:“这公家的财产,她佟腊月就给卖了。这就是变卖公家财物,是违法的!”
李红霞听谢惜惜这么说,她不便说什么,直接假装擦拭柜子去了。
而原本正在炕头抽着烟的刘长贵,表情明显一滞,他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儿媳妇,随后又继续抽烟。
刘长贵作为队长,对这件事都没有任何意见,但是她谢惜惜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
“老大媳妇,队里的事你不要乱打听,这不该归你管。”刘长贵不紧不慢的说道:“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婆婆……这么多年,也从来不插手队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