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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作者:小沫不乖 | 分类:女生 | 字数:89.5万字

第三百九十九章 村支书先踩着门槛进了院

书名: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作者:小沫不乖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8:17:18

门口站着的正是村支书。

身上穿着深蓝棉布褂子,手背在身后,鞋上还沾着泥。

跟他一块来的,还有村会计,夹着个本子,进门时笑眯眯的,目光却忍不住往院里那排鱼筐上瞟。

王婶一看见人,先笑出了声:“今儿咱家可真热闹。”

李秀芝忙把人往屋里让:“快进来坐。”

村支书进院先没进屋,而是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看看鱼筐,看看冰槽,再看看新车。

最后站在车边拍了拍木板,点了点头:“村口都在说县里的车来了,我还不信,结果刚才碰着老许,差点被他拉着说了一路。我寻思不如自己来看看。”

老马笑着递过去烟:“那老许嘴是真快。”

“不是快,是快得拦不住。”

几个人都笑了。

进屋坐下后,李秀芝倒了热水。

村支书端着茶碗暖手,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炕桌上的账本上,又扫了眼桌角压着的牛皮纸信封。

他没问里头装着什么。

可显然心里有数。

“今天县里头一趟,顺利?”

老马点头:“顺利。”

“顾主任满意?”

“满意。”

“合同也签了?”

“签了。”

村支书慢慢点了点头,像把这几句话都放在心里过了一遍。

屋里静了几秒,他才把茶碗放下,抬眼看向宋梨花:“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

宋梨花看向他:“您说。”

村支书顿了顿,“村里打算修河边那条下坡路。”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条路大家都知道。

从村口往河边去的老土坡,年头久了,一到下雨天全是泥。

平时人走还能绕,车一压就陷,去年冬天拉冰时还滑翻过一辆板车。

老马问:“咋突然想修了?”

“不是突然。”

村支书笑了笑。

“是这几年一直想修,苦于没钱,也没由头往上报。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说着往院里看了一眼。

新车停在棚边,车轮上还沾着县里带回来的灰。

“你们家天天往外走货,这路迟早不够用。”

“今天县里的车都开进村了,下午我就去公社报了情况,说村里有固定供货,运输频繁,需要整修河坡路。”

老马一时没说出话,连李秀芝都怔住了。

村支书笑着继续道:“公社那边让我先做统计,下周来人看看。要是能批下来,夏天前就动工。”

王婶最先反应过来,“真的?”

“真的。”

“那以后下雨不用推车了?”

“不用。”

“拉货也不怕陷了?”

“不怕。”

王婶一拍腿:“这可是大好事。”

确实是好事,好到屋里几个人半天都没缓过神。

宋梨花却安静地坐着,她忽然想起前几个月。

老马推着旧车从河边回来,车轮深深陷进泥里,许旺在后头拿肩膀顶着,鞋陷在泥里拔都拔不出来。

那时候谁也没想过,一条村里的破坡路,会因为宋家开始修。

村支书看着她,笑了笑:“所以我今天来,不只是贺喜。”

“也是来谢谢你们。”

这句话落下,屋里静了。

风吹过窗纸,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李秀芝忙摆手:“这哪说得上谢。”

“说得上。”

村支书认真道。

“路是给全村修的,但这回,确实是沾了你们家的光。”

他说完站起身。

“我不多留了,晚点还得去后河屯走一趟。”

老马赶紧起身送人,送到门口时,村支书回头又看了眼院子。

鱼筐、冰槽、新车,还有屋里那盏亮着的灯。

他笑着说:“好好干。”

老马点头,“会的。”

村支书走远了,门关上。

屋里还留着刚刚说话的余温。

炕桌上的信封还压在账本底下。

可谁都知道,从今天开始,宋家改变的,已经不只是自己这一院子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河边就有人了。

不是打鱼的。

是等着卖鱼的。

河岸上浮着一层薄雾,水面静得像一块灰青色的铁板,岸边柳树刚抽出一点嫩芽,细长的枝条垂在水面,被风吹得轻轻摇。

脚踩在河滩湿泥上,还带着凉意,可人却比往常多得多。

有人拎着桶,有人推着独轮车。

还有人肩上扛着鱼篓,站在老柳树底下等。

等宋家来收鱼。

老许蹲在柳树根上抽烟,烟锅一明一灭,看着眼前的人群,忍不住咂了咂嘴:“去年这时候,河边除了鸟都没几个喘气的。”

旁边人接了句:“今年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

“现在河里鱼还没全醒,人先醒了。”

几个人都笑了。

赵国顺来得最早。

天没亮就到了河边,肩上扛着秤杆,身后拖着木板车。

车上放着木桶、麻布和账板,一路压着潮泥过来,轮子边缘裹着湿泥。

没多久,宋梨花也到了。

她穿了件深灰旧棉褂,裤脚扎得利落,头发简单挽起,手里夹着账本,踩着河滩一路走过来。

雾气贴着脚边散开。

河边的人见她过来,自动让出一条道。

有人喊她:“梨花,今天收吧?”

“收。”

“还是老价?”

“还是老价。”

“那就成。”

人群一下松快了。

周二贵把秤杆架起来。

孙大林开始挪桶,鱼一桶接一桶往前递,秤砣压下去,杆子轻轻晃,数字便落了下来。

“十二斤六两。”

“记。”

“七斤四两。”

“记。”

“十斤整。”

“下一桶。”

木桶碰撞声,鱼尾拍水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在河岸上此起彼伏。

赵国顺记得快,鱼过眼不过手。

一眼就知道桶里有没有问题。

碰上有人桶底压了湿草,他用木棍轻轻挑开。

碰上有鱼发蔫,他便单独拎到另一边。

没人不服,他干得稳说话也稳。

没多久,队伍竟真的排到了老柳树底下。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腥味,也吹得柳枝轻轻扫过人头顶。

老许站起来活动了下腿,笑着对身边人说:“瞧见没,咱村现在跟赶集似的。”

“赶的不是集。”

“那赶啥?”

“赶的是宋家的生意。”

旁边几个人听见,全笑了。

这话糙,却没错。

宋梨花站在桌板边记账,笔尖落得很快,账页被风吹得翻起一角,又被她压住。

今天鱼明显比前几天多。

村里人知道宋家跟县里签了固定供货,心里都踏实了。

以前怕收了卖不出去。

现在不怕,只怕自己来晚了排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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