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濂整个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几秒后，他才缓缓低头看向她：“顾夏婉。”
“嗯？”
“你是在跟我探讨未来，还是在暗示什么？”
顾夏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瞬间后悔开口。
结果下一秒，霍祁濂已经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声音低低的：“如果是未来，我想过，如果是孩子，我也想过。”
顾夏婉耳朵一下红了。
霍祁濂却还在认真回答：“不过不着急。”
“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因为我希望，你先完成你想完成的事，然后我们再一起迎接孩子。”
顾夏婉就知道，霍祁濂从来都不是不喜欢孩子。
恰恰相反，他只是始终把她放在第一位。
她吸了吸鼻子，掩盖住眼里的泪水：“休息吧。”
霍祁濂应了一声，看着她穿的这么早，眉头一皱：“天气越来越冷，以后多穿点。”
她应了一声，往屋子里走。
隔天，清晨。
营区内，北进计划进入第二阶段以后，营区反而没有最开始那么忙了。
很多规则已经建立，很多体系已经形成。
顾夏婉也终于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熬夜到凌晨。
就连苏晓云都忍不住感慨：“师傅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结果下一秒就被顾夏婉用文件夹敲了一下：“会不会说话？”
苏晓云抱头逃跑，办公室里难得传出笑声。
顾夏婉放下文件，继续看着手上的资料。
又是半个月，这天，顾夏婉刚从会议室里走出，下意识的晕厥，让她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等那阵眩晕过去后，她才往会议室外走。
回到办公室里，霍祁濂看到顾夏婉时，也很快提着餐盒朝着她那边走了过去：“阿婉。”
顾夏婉朝着他笑了笑，霍祁濂已经把餐盒打开，里面的煎蛋味道一传来，顾夏婉捂着嘴巴，忽然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跑了出去。
“阿婉，你怎么了？”
霍祁濂赶紧跟了过去。
十分钟后，顾夏婉从女厕走了出来，霍祁濂站在门口，脸色已经变了：“那里不舒服？”
顾夏婉摆了摆手：“可能是胃不好。”
霍祁濂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却沉默下来，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她：“阿婉，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顾夏婉愣住，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跟他对上了眼神。
她的经期，好像真的推迟了很久。
当天上午，霍祁濂直接取消了所有会议，顾夏婉甚至来不及反抗，人就已经被他带去了营部医院里。
医生看着坐的笔直的霍祁濂，还有旁边一脸无奈的顾夏婉，差点笑出声来。
检查过程并不长，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看着报告笑了：“恭喜，怀孕六周。”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顾夏婉怔住，她虽然有过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到时，心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而旁边，霍祁濂则是彻底不动了。
医生说什么，他似乎都没听见。
顾夏婉转头，看到了霍祁濂正死死盯着那张检查单看着，神情居然有点迷茫。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霍祁濂，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霍营长？”
没反应。
“霍先生？”
还是没反应。
最后，顾夏婉忍着笑，喊道：“孩子爸爸？”
霍祁濂终于回神，耳根却红了。
顾夏婉差点笑出声。
从认识到现在，她见过霍祁濂生气，见过霍祁濂冷脸，还见过霍祁濂失控，唯独没见过他这么傻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霍祁濂开车都格外慢，平时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他硬是开了四十分钟。
顾夏婉都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准备推着车回去？”
霍祁濂沉默两秒：“路不平。”
顾夏婉：“......”
营部修的路，比会议室地板还平！
他居然说路不平。
回到家以后，霍祁濂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书本，开始查资料。
顾夏婉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书本。
什么孕期饮食管理，孕妇睡眠建议，家庭环境安全调整，新生儿护理指南。
顾夏婉站在原地，沉默了。
过了好久，她这才开口：“霍祁濂，孩子还有好久才会出生呢。”
霍祁濂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现在研究新生儿护理？”
霍祁濂却很认真的回答：“提前准备。”
顾夏婉终于笑倒在椅子上。
霍祁濂看着她，眼神却很柔软。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书，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辛苦了。”
顾夏婉怔了怔，其实怀孕这件事，最辛苦的明明都还没开始，可他第一反应却是心疼她。
顾夏婉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屋子里的灯光柔和，这一刻，他们不再营部最年轻的核心负责人，也不是北境计划的决策者，只是即将成为父母的普通夫妻。
隔天，清晨。
顾夏婉是被一阵很轻的动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晨光透进来，卧室里安静的很。
她伸手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下，床是空的。
顾夏婉愣了愣，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分。
平时这个时间，霍祁濂应该是已经出门了。
可下一秒，厨房方向传来细微声响。
顾夏婉慢慢坐起来，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结果刚到客厅，就看到霍祁濂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做早餐。
她靠在门边沉默地看了半天。
霍祁濂觉察到视线，转头看向她：“醒了？”
顾夏婉看了眼时间：“你几点起来的？”
霍祁濂神色自然：“四点半。”
顾夏婉一脸诧异：“四点半？”
霍祁濂点头：“查资料。”
顾夏婉差点没绷住：“霍祁濂。”
“嗯。”
“孩子才六周。”
“我知道。”
“六周还没有拳头大呢。”
“嗯。”
霍祁濂很平静的应了一声，顾夏婉又道：“那你四点半就起来研究育儿？”
霍祁濂思考了一下：“提前准备。”
顾夏婉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医生看霍祁濂的眼神比看她还要奇怪了。
这个人，明显比她还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