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办法?”沈青鱼皱了皱眉,“我还能闯时你娘的梦里不成?”
这是个人梦魇,又不是有东西作祟。
搞不好她闯进去,人还没救,就被丘希颜的梦魇给嘎了。
如此危险的事情,她可不干。
“姑姑快,再说点话。”沈炽发现自从沈青鱼开口后,丘希颜的面色就好了一点点,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忙催促着沈青鱼继续开口。
沈青鱼嘴角微抽,不认为自己说话会有用,但还是没有拒绝。
试试也无妨,死马当活马治。
“醒醒,别睡了。”
沈青鱼说了句,见丘希颜没有动静,想了想又道:“都杀了。”
一直在说‘都死了’的丘希颜突然面容激动,甚至有些扭曲,浑身都在颤抖。
“杀杀杀,杀死它们。”
好重的戾气,以及杀气。
众人齐齐变了脸,都不自觉后退一步,唯独沈青临一步未退,还抱得紧紧的。
沈青鱼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三个字,就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诧异地看着丘希颜。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凑到丘希颜耳边低语了句。
众人都没能听到她说了什么,却见丘希颜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青临看。
“希颜,你终……”沈青临见到妻子醒来,无比激动,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大逼斗给堵了回去。
啪!
沈青临捂着脸,一脸茫然:“娘子为何打我?”
啪!
丘希颜又一巴掌打过去。
这下左右对称了。
正想着都打了两下了,再大的气也应该消了吧,下一秒人被推倒,脸被左右开弓一顿好打。
沈青临:!!!
沈青鱼眼皮子跳了跳,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大皇嫂竟如此凶悍。
撤了,赶紧撤。
看了看天色,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沈青鱼想了下,决定回去休息。
而此时的周家早已大乱,柳晶晶撞破屋顶闹出的动静太大,把全府都惊动了。
等他们找过去时,就发现二人所住的院子破破烂烂,屋顶都被撞烂了大半。
周荣倒在屋里昏迷不醒,不知遭遇了什么,竟然严重失禁。
而柳晶晶则倒在院子里,人看着无比的虚弱,肚子里的孩子却好好的。都以为是柳晶晶护得好,不少人都在感叹她这个准母亲做得好。
醒来后的柳晶晶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周荣醒来后一直嚷嚷着有鬼,还说柳晶晶是鬼,但没有人信他,都以为他是被吓着了。
倒不是他们不愿相信周荣,主要是昨夜出现血月,城中有不少人家都出了事。
这般掀了屋顶,没人受伤,都不算什么。
甚至连受伤都是小事,据说还死人了。
连他们自己也多少受了点影响,因此觉得就算柳晶晶真的做了点什么,也非她自己所愿,定是受了那血月的影响。
此事就此揭过,可周荣却过不去。
看着柳晶晶的眼神,仍旧如同看见恶鬼一般。
柳晶晶自己也感觉挺冤的,可不知为何,摸着隆起的肚子,心头总有种毛毛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能留。
可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自己都快要没命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却好好的。
柳晶晶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自己却是心知肚明的,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那么的期待,甚至希望出点意外流掉,又怎么可能会不要命地保护。
她虽然不聪明,但也明白什么叫事出反常必有妖,摸着肚子心头越发的不安。
若真的是……那她要怎么办?
柳晶晶不知所措,下意识就想到二皇子沈青沧,心想若是能找到那位好看的大师,是不是可以……
可一想到自己是为了肚子去的,又有些不情愿,怕坏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
怎么办?
柳晶晶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抹厌弃,不知怎的脑中就闪过沈青鱼的样子。
“她是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会有办法的吧?”柳晶晶喃喃自语着,眼睛里的黑瞳不自然地放大,刚扩充到整个眼球又迅速缩了回去。
柳晶晶自己却不曾察觉,以为是不小心走了神,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沈青鱼与兄弟几个就被提溜进了御书房。
宣和帝气得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瞪着这几个不省心的。
先前说得好好的,都会老实待着,就算是要烧烤也会在屋里,没想到竟跑到御花园去撒野。
“他们几个年纪还小也就罢了,你都一把年纪了,怎的还跟他们一起胡闹?”宣和帝扫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放在老大身上。
沈青临不敢抬头,支支吾吾一句话也没说。
“你在嘀咕什么?给朕抬起头来。”宣和帝怒拍桌案。
沈青鱼下意识朝桌案看去,见桌案好好的,显然是声音听着大,事实上并未伤着分毫。
“看什么看,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事是你出头的。”宣和帝立马瞪了她一眼,从前瞧着乖觉,没想到竟如此不省心。
“陛下,您应该自称朕,如此才更容易积攒龙气。”
沈青鱼一脸笑兮兮,一副就算认了错,下次也还敢再干的样子。
气得宣和帝都不知该说什么,余光瞥见大儿子仍旧低着头,顿时火冒三丈。
“老大,朕让你抬起头来,你是耳聋了没听见?”
沈青临不想抬头的,可自家老头气成这样,他只得无奈缓缓抬起头来。
看清好大儿脸的瞬间,宣和帝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来的猪头!”
沈青临:……
你大儿媳妇打来的。
出手可真够狠的,也不知她手疼不疼,他皮糙肉厚都肿成这样,娘子那手指不定肿成什么样了。
可惜他都还没来得及看,人就被喊来了。
“老……父皇你还有事没,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沈青临担心自家娘子的手,就没什么耐心留在这里听训。
宣和帝张了张口,想惩罚这儿子来着,可瞧着那肿成猪头的脸,又实在开不了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