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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8.1万字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谢云峥的归途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03:17:51

大山深处,雾气终年不散。

青石板铺就的山路上,马蹄声嘚嘚作响。

谢云峥挥起重斧。

咔嚓。

粗壮的松木应声裂成两半。

木屑溅落在沾满泥水的草鞋上。

他随手抹去额头的汗珠。

粗布麻衣掩不住结实的肌肉轮廓。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石头像个泥猴儿一样窜进院子。

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啃完的炊饼。

“阿峥哥!镇上出事了!”

小石头喘得像风箱。

“敲了锣!好大的锣!”

谢云峥放下斧头。

劈柴的动作停滞。

“慢点说。”

他倒了碗凉水递过去。

小石头咕咚咕咚灌下肚。

“衙门贴了告示,红纸黑字!”

“教书的李秀才念了,说是什么……北边的蛮子要打进来了!”

谢云峥指尖微顿。

瓷碗碰在木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

镇上的集市比往日更喧闹。

却不是为了买卖。

人群把告示栏围得水泄不通。

谢云峥戴着破旧的斗笠。

不动声色地挤入人群。

李秀才站在条凳上。

念得声泪俱下。

“……北狄贼子,贪得无厌!”

“夺我田地,杀我同胞!”

这篇檄文。

谢云峥只听了头几句。

就断定不是翰林院那些老朽写得出的。

太直白了。

全是用泥巴和血泪糊成的句子。

直接往老百姓的心窝子里捅。

“这定是沈清禾的主意。”

他在心底暗忖。

那个女人的手段,总是这般辛辣。

不留半点余地。

人群里炸开了锅。

卖肉的屠户一把将杀猪刀剁在案板上。

“干他娘的!老子这几个月不吃肉了!”

“把买肉钱全捐给前线!”

旁边卖菜的大娘也抹着眼泪。

从袖口掏出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

“给我那死在边关的儿子报仇……”

民意沸腾如滚水。

谢云峥退到长街边缘。

隐入屋檐的阴影。

茶铺里,几个走南闯北的马帮汉子正在歇脚。

谈论着最新的局势。

“听说了吗?林总督被太后砍了!”

“活该!谁让他卡前线的军粮?”

“可是现在左贤王八万大军压境啊。”

“陈老将军守得住雁门关吗?”

谢云峥斗笠下的眉头紧锁。

八万大军。

林茂德倒台,粮草必定有缺口。

沈清禾虽然发动了民意募捐。

但钱粮运到前线,需要时间。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半个月,就是最要命的空窗期。

陈伯松会怎么打?

谢云峥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北境的堪舆图。

雁门关外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冲杀。

若死守,伤亡必定惨重。

陈伯松那个老狐狸,最擅长的是防守反击。

“他会放人入关。”

谢云峥骤然睁眼。

关门打狗。

这是最险的一招。

放进来的狗若是太大,容易把屋子拆了。

大齐的禁军安逸太久。

谁来做那个堵住缺口的铁闸?

山风吹过。

带来丝丝凉意。

谢云峥转身向山里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原本以为,远离朝堂,就能彻底放下。

那把龙椅。

那些永无止境的算计和倾轧。

他统统都不想要。

两年前,他扔下兵权。

在这西南边陲做个普通的农夫。

养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

可现在。

北狄的铁蹄又要踏碎中原的屏障。

一旦关门打狗的计划失败。

八万北狄骑兵就会像蝗虫一样涌入内地。

到时候。

哪怕是这偏远的西南,也免不了生灵涂炭。

血流成河的惨状,他见过太多次了。

推开柴扉。

院子里飘着红薯的香气。

小丫头阿秀正蹲在灶台前拨弄炭火。

脸上沾着黑灰。

像只花猫。

看到他回来,阿秀咧嘴笑了。

缺了一颗门牙。

“阿峥哥,吃饭啦!”

她捧起最大的一个烤红薯。

烫得直捏耳朵。

却还是固执地递到他面前。

谢云峥接过来。

红薯很暖。

妥帖着掌心。

他看着院子里这几个瘦弱的孩子。

如果雁门关破了。

这些孩子就会成为北狄刀下的两脚羊。

成为马前卒。

成为随处可见的枯骨。

他咀嚼着红薯。

甜味在舌尖蔓延。

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夜深了。

孩子们的鼾声此起彼伏。

谢云峥独自坐在堂屋。

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他走到墙角的木箱前。

拂去上面的灰尘。

打开铜锁。

铁锈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套玄色战甲。

和一柄被拆解的长枪。

这是他昔日饮血的兵刃。

龙胆枪。

枪杆泛着冰冷的幽光。

仿佛在渴望鲜血。

谢云峥拿起一块粗布。

沾了点桐油。

仔细擦拭着枪尖。

嚓。

嚓。

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摸着枪身上的划痕。

每一道都是一次生死搏杀。

“哥。”

门框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小石头揉着眼睛。

光着脚丫站在那儿。

他看着谢云峥手里的长枪。

眼睛瞪得滚圆。

“你要走吗?”

谢云峥动作微顿。

将长枪重新组装好。

枪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嗯。”

他没有回头。

声音压得很低。

“去哪儿?”

小石头的眼眶红了。

死死抠着木窗棂。

“去北边。”

谢云峥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月光。

“去杀坏人。”

“能不能不走?”

小石头跑过来。

一把抱住他的腿。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泥地上。

“他们说北边在打仗,会死人的!”

谢云峥蹲下身。

粗糙的手掌擦去男孩脸上的泪水。

“我不去,坏人就会打到这里来。”

“到时候,你和阿秀连烤红薯都没得吃。”

小石头吸了吸鼻子。

似懂非懂。

却还是倔强地不肯松手。

天边泛起鱼肚白。

冷风夹杂着晨露。

谢云峥换上了那身玄色战甲。

外面罩了一件破旧的粗布长衫。

遮住了锋芒。

他背上行囊。

手里提着用布条包裹的龙胆枪。

院子里的老马打了个响鼻。

这匹马曾随他征战沙场。

如今也老了。

但眼神依旧透着几分桀骜。

他将一小袋碎银放在堂屋的桌上。

那是留给孩子们的度日钱。

又给镇上的李秀才留了信。

托他照看一二。

做完这一切。

他没有叫醒熟睡的孩子们。

牵着老马。

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小院。

西南的驿道上。

枯叶随风打转。

谢云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隐没在晨雾中的小院。

那里有他最渴望的宁静。

但他终究不属于那里。

大齐的江山,烂在根子里。

沈清禾在京城用雷霆手段清洗腐肉。

陈伯松在前线拼死抵抗。

他谢云峥。

大齐的皇室血脉。

曾经威震敌胆的战神。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装聋作哑。

这天下。

可以没有谢氏的皇帝。

但不能没有替百姓挡刀的将军。

沿途的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

越往北走。

气氛越发紧绷。

官道上全是运送粮草的独轮车。

没有官兵押送。

全是自发组织的老百姓。

穿着破袄的农夫。

推着吱呀作响的木车。

车上盖着破毡布。

底下全是白花花的粮食。

“快点!再快点!”

领头的汉子挥舞着旱烟袋。

扯着破锣嗓子喊。

“前线的将士还饿着肚子呢!”

没有人抱怨。

即使鞋底磨穿,脚掌流血。

他们依然咬紧牙关往前推。

谢云峥看着这一幕。

喉结上下滚动。

这就是那篇檄文的威力。

沈清禾彻底点燃了这个古老帝国的血性。

世家大族想用断粮来要挟朝廷。

简直是可笑至极。

老百姓的脊梁骨。

远比那些门阀士族的傲骨要硬得多。

夜宿破庙。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

谢云峥解开布条。

露出龙胆枪的锋刃。

借着火光。

他开始打磨枪尖。

一个过路的镖师凑过来借火。

看到那杆枪。

吓得手一抖。

火折子掉在地上。

“好家伙……这煞气。”

镖师常年在刀尖上舔血。

自然认得出什么是杀过人的兵器。

他打量着谢云峥。

见他衣着寒酸。

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兄弟,去哪发财?”

谢云峥头也没抬。

手指轻轻拂过枪身。

“雁门关。”

镖师咽了口唾沫。

“去送死啊?听说左贤王的先锋已经到了关外。”

“陈将军正在坚壁清野。”

“眼看着就要打进来了!”

谢云峥停下动作。

偏过头。

火光映亮了他坚毅的面部轮廓。

“打不进来。”

他的声音平稳。

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我在,他们一步也踏不过来。”

镖师愣住了。

被这股气场震慑。

半天没敢接话。

三天后。

谢云峥抵达了汉水渡口。

这里是南粮北调的重要枢纽。

码头上人声鼎沸。

漕船密密麻麻地挤在江面上。

他牵着马。

站在高高的堤坝上。

江风吹起他破旧的长衫下摆。

隐约露出里面玄色的铁甲。

北方的天空阴云密布。

隐隐传来雷声。

又或是不知何处的战鼓。

关门打狗。

沈清禾,你既然敢布下这么大的局。

那我就替你把这扇门死死焊住。

绝不放一只疯狗逃出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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