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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9.8万字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关城会面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03:17:51

雁门关的城门在晨雾里缓缓打开。

谢厌舟策马而入,身后跟着残存的八百余骑。伤员被抬上担架,沿着城墙根一字排开,军医提着药箱小跑过来,蹲下查看伤处,动作麻利,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伯松站在城门内侧,甲胄齐整,花白的胡须上结了一层霜。他看见谢厌舟,单膝跪下去,声音沉厚:“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请陛下恕罪。”

谢厌舟翻身下马,靴子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伸手扶起陈伯松,手掌按在对方的小臂上,用力握了一下。

“起来。”

陈伯松起身,目光扫过谢厌舟左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微皱,但没有多问,侧身引路:“陛下请随末将来,关内已备下汤药和热食。”

谢厌舟点头,跟着他走上城墙内侧的步道。

关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伤兵营沿着城墙根搭了长长一排帐篷,炊烟从角落里升起来,混着草药的气味,有点呛人。士兵们三三两两蹲在墙根下吃饭,碗里是稀粥和黑面饼,没什么油水,但至少是热的。

陈伯松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道:“粮草还撑得住,前天到了一批雪橇运的粮,沈太后从通州发的,走的是水路转陆路,绕过了北狄偏师的伏击。”

谢厌舟没说话,脚步却微微顿了一下。

通州到雁门关,千里之遥,雪天路滑,沿途还有北狄偏师袭扰。沈清禾能把粮草送到,不是运气,是把每一个节点都算死了。

她那个人,从来不算错。

但算不错,不等于不累。

他想起那封只有一行字的信——“我在京城等你。”字迹端正,没有涂改,但落笔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把担心藏得很好。

好到如果不是他认识她,根本看不出来。

陈伯松把他带到关城东北角的一座砖石小楼前。楼不大,上下两层,下层是议事厅,上层是寝卧。门口站着两个亲兵,看见谢厌舟,挺直腰背行礼。

“陛下先歇息,末将去安排早饭。”陈伯松说完要走。

“等一下。”谢厌舟叫住他,“青石岭接应的事,谁给你传的消息?”

陈伯松转过身,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关外的人。”

“名字。”

陈伯松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吐出两个字:“云峥。”

谢厌舟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早就猜到了,但听到确认的时候,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了一下。

谢云峥。

他的皇兄。

两年前扔下兵权、扔下皇位、扔下一切,跑到西南去当一个农夫的那个人。

他回来了。

“他现在在哪儿?”谢厌舟问。

陈伯松摇头:“不知道。送消息的人只说他还在关外,具体位置没说。乌延城粮草被焚、左贤王探哨失踪,都是他的手笔。”

谢厌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很低:“让斥候留意他的踪迹。找到他,告诉朕。”

陈伯松抱拳:“是。”

谢厌舟上楼,走进寝卧。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边生着炭盆,火不大,但至少不冷。

他解下大氅,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的瞬间,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疼。

左臂的伤口已经凝了血痂,但甲胄内衬的布料粘在伤口上,扯下来的时候带下一小块皮肉。他咬着牙,撕开布条,从桌上拿起军医留下的金创药,倒了一些在伤口上,用干净的麻布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动作不熟练,缠得松松垮垮,但止住了血。

他没有躺下,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子里很乱。

谢云峥回来了。

这件事的意义,比一万援军还要大。

那个人在军中的威望,不是靠皇权压出来的,是一场仗一场仗打出来的。北狄的骑兵听到“谢云峥”三个字,会下意识地握紧刀柄。大齐的士兵听到这三个字,会挺直脊背。

但谢云峥不是回来抢皇位的。

谢厌舟很清楚这一点。两年前,是他自己把皇位让出来的,走得干干净净,连一道讨价还价的折子都没有递。

他回来,是因为北狄打进来了。

是因为大齐需要他。

谢厌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被烟火熏黑的木梁,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沈清禾在前线缺人的时候,谢云峥就回来了。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联络,但做出来的事,像是在同一张棋盘上落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关外的旷野在晨光里铺展开来,灰白色的雪原一直延伸到天际。远处有炊烟升起,是北狄营地的方向。

左贤王没有退。

八万大军还在关外。

但局势已经在变了。乌延城粮草被焚,左翼补给线断裂,右路军追击失败折损了数百骑,而大齐这边,谢厌舟的诱饵任务完成,陈伯松的守军稳住了阵脚,谢云峥在敌后搅乱局势。

三根钉子,变成了三把刀。

谢厌舟把窗户关上,转身下楼。

议事厅里,陈伯松已经摆好了沙盘,几个副将围在旁边,看见谢厌舟下来,纷纷行礼。

“坐。”谢厌舟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面代表左贤王中军的黑色小旗上,“陈将军,你的计划是什么?”

陈伯松拿起一根木杆,指着沙盘上雁门关外的地形:“左贤王八万大军,分三路扎营。左翼在乌延城方向,目前粮草不济,士气低落,但兵力未减。中军在雁门关正北十五里处,是他的精锐。右翼在平型关方向,昨天追击陛下的是右翼的前锋,折损了数百,但主力还在。”

他的木杆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弧线:“末将的计划是,先打左翼。”

谢厌舟抬眼看他:“为什么不是中军?”

“中军太硬,啃不动。”陈伯松说得直白,“左翼粮草断了,士气最低,是最软的柿子。打掉左翼,左贤王要么撤兵,要么从中军和右翼调兵补位。他一动,阵型就散了。”

谢厌舟没有立刻表态,盯着沙盘看了片刻。

“打左翼,需要多少人?”

“至少两万。”陈伯松说,“末将手头有三万守军,加上陛下带来的八百,再加上江南水师的三千轻骑,勉强够。但问题是,这两万人从哪儿调?雁门关还要守,不能全押上去。”

谢厌舟的手指在沙盘边缘敲了两下。

“江南水师的三千轻骑,到了吗?”

“昨夜刚到,正在休整。”陈伯松说。

“够了。”谢厌舟直起身,“让水师轻骑打头阵,他们不熟悉关外地形,但骑术好,机动快,适合做诱饵。陈将军,你从守军里抽一万五千人,分两路,一路正面压上去,一路从侧翼包抄。朕带那八百骑做预备队,哪里缺口补哪里。”

陈伯松皱眉:“陛下,您的伤——”

“皮外伤。”谢厌舟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左翼必须在三日内打掉。拖久了,左贤王的援军从草原腹地调过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陈伯松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头。

他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谢厌舟说的是对的。

战场上的时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第二次。

议完事,谢厌舟走回楼上,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指挥使跟进来,低声道:“陛下,太后那边要不要报个平安?”

谢厌舟想了想,摇头:“不用。她太忙了,别让她分心。”

指挥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谢厌舟坐在椅子里,手里捏着那只茶碗,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口凉茶。

沈清禾在京城,扛着朝堂、粮道、世家、舆论四座大山,还要替他担心。

他这里至少还有刀,还有马,还有仗可以打。

她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桌子,一支笔,和一盏又一盏亮到天明的灯。

他把茶碗放下,起身走到案边,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四个字。

“平安,勿念。”

折好,封蜡,叫来人,发出去。

然后他重新披上大氅,拿起刀,走下楼。

仗还没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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