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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一百七十六章 烽火连城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5:59:26

战报是用快马加急送进来的。

信使跑死了两匹马。

沈清禾展开第一份战报时,外头天光将将透白,她的手在第三行停住。

雁门关守将陈伯松,率部以新式火炮迎击北狄先锋,首战告捷,斩首四千余级。

代价是:火炮炸膛三门,炮兵营折损过半。

她把那份战报放下,拿起第二份。

平型关。谢厌舟。

“诱敌深入,已引北狄左翼骑兵入谷。”

短短十二个字。

没有伤亡数字。

沈清禾盯着那个“已”字看了很久,把战报叠好,压在砚台底下。

“第三份。”

下属迟疑了片刻,才把最后那份呈上来。

她展开,扫了一眼,轻轻把那张薄纸搁在烛火旁。

纸角慢慢烧起来。

“北狄偏师绕过防线了。”她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晨吃了什么,“往哪个方向?”

“两路。”下属跪在地上,声音发颤,“一路向东,已过代州。另一路……往西,奔晋中腹地。”

烛火把那份战报烧尽,灰烬落在地砖上,碎成一团黑絮。

沈清禾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舆图前。

她的手指沿着太行山脉一路向南,在晋中停住。

晋中。粮道。

粮草三天前刚从晋中过境,往雁门方向运。辎重队伍走得慢,三天,顶多走了不到两百里,还在山道里头。

北狄这一路偏师,不是来劫掠的。

是来断粮的。

沈清禾的手指不动了。

她在舆图前站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风把廊檐下的灯笼吹得左右晃,昏黄的光在她脸上明灭。

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

只是她以为,谢厌舟在平型关那边的动作,会让北狄没有余力分兵。

是她算漏了。

这个认知很平静,没什么情绪波澜,只是一种很干净的自我否定。

“晋中当地驻军。”

“回主子,晋中此前抽调精锐支援雁门,现余兵不足八百。”

八百人,拦不住一支机动偏师。

拦不住。

“那就不拦。”

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灰色的窄袖骑装,开始换衣裳。

下属愣了一瞬。

“主……主子您要去哪儿?”

“晋中。”

“可京城——”

“京城有太傅。”沈清禾系上腰带,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佩剑,“朝堂上那帮人吵不出战报里的任何东西。我在这儿是废物。”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下属一眼。

“再说。”她声音压低,“粮道一断,前线撑不过十天。”

雁门关城楼上,陈伯松把千里镜收起来,转身。

关墙后面,三门新式火炮横着摆在那儿,炸膛的铁口子开得像一张怒目的兽嘴。

工匠围着看,谁都不说话。

炮兵营的老参将缺了两根手指,用麻布裹着,蹲在炮旁边,死死盯着那个口子,像在跟它较劲。

陈伯松走过去,蹲下来,把那截断指头用布包好,放进参将手心。

“剩下几门,能用几门?”

“七门。”参将没抬头,“但药量得减。减了,射程短,威力也打折扣。”

“减。”

“大人——”

“减。”陈伯松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打折扣的炮,好过炸死自己人。”

他站起来,往北看。

关外的雪原已经被踩成了黑色。北狄先锋折了四千,后队却在昨夜重新压上来,隔着三里扎营,旗帜连绵,一眼看不到头。

十七万。

探子回报的数字,让陈伯松麾下每个将领当场沉默了片刻。

他手里只有三万守军,加上两千刚从太原调来的援兵,三万出头。

守城,守得住。

但守不了太久。

他心里有一本账,算了不知多少遍。守城消耗、火炮炮弹的库存、粮草的缺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内。

伤兵营就搭在城楼下,帐篷挤挤挨挨,哀嚎声隐隐透出来,随风飘散。

陈伯松的下颌肌肉动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北边的旗帜。

守。

粮草来了就能守。

粮草要是来不了——

他把这个念头强行掐断。

与此同时,代州以北,一支轻骑正在深雪里狂奔。

马蹄踏雪,声音闷沉,像擂鼓一样。

北狄右路偏师的主将叫图鲁,三十来岁,生着一张刀劈斧砍般的方脸。他策马立在队伍前方,任由冰雪扑面,眼神只朝东边看。

代州到平型关,这条路熟。

他十年前走过一次,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百夫长,跟着当年的大汗打秋风。

“将军!”传令兵纵马过来,“前头探到汉人守军!”

“多少人?”

“不足千人,龟缩在镇子里,像是等援兵。”

图鲁轻蔑笑了一下,那种笑没有热度。

“绕过去。”

“绕……绕过去?”传令兵没想到这个答案,愣了一瞬。

“打那点人费工夫。”图鲁调转马头,“目标是粮道,不是镇子。记住你们来干什么的。”

他的眼神落在身侧副将脸上,只一眼,副将立刻低头。

图鲁深知这场仗的筹码在哪儿。

断粮。十天之内,把雁门的汉军饿垮,不费北狄一兵一卒。

他大汗的谋算,向来是这样的,刀还没出鞘,人先没了力气。

他们在暴风雪里向西疾驰,消失进山道的阴影。

京城的战报在内阁炸开了锅。

几位阁臣围着沙盘,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两个时辰,没有任何定论。

“抽调京畿守军南下驰援。”

“京畿守军动不得!”

“那就从河东。”

“河东兵力本就空虚,平型关的牵制才堪堪维持。”

“诸位!”兵部侍郎拍了一下桌子,“眼下最紧要的,是粮道!北狄偏师已经入晋!”

沉默。

太傅魏焕坐在上首,一直没说话,手里捧着茶盏,一口没喝。

他年近七旬,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如常,像是窗外的天塌下来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底下吵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清禾呢?”

底下人齐刷刷住嘴。

一个主事低头,小声道:“督主……已于今晨出京,往晋中方向去了。”

魏焕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那个茶盏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出京。”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什么,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她一个人?”

“带了二十个天字号。”

二十个人。

魏焕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底下的阁臣面面相觑,没人知道督主亲赴晋中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有一点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场战,已经没有后手了。

沈清禾那一步棋,是把她自己也押进去了。

窗缝里透进一股细细的北风,把沙盘上的小旗吹得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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