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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作者:偏方方 | 分类:女生 | 字数:61.9万字

第二百五十章 祭酒之威

书名: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作者:偏方方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8:39:48

经历司。

姚经历把状纸往案上一搁,嗤道:

“‘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江陵士子已无人敢与之争锋’——你这是投状,还是给你家小叔子写墓志铭?”

“投状。”

姜锦瑟从容淡定地答道。

姚经历冷冷一笑:“本朝律令,诉状须据实直陈,不得夸大其词,不得虚饰妄言,你先回去写好状纸再来吧!”

姜锦瑟不卑不亢地说道:“民妇状纸上所写,句句属实。”

姚经历讥讽道:“既有才学,为何落榜?”

姜锦瑟道:“原来就连姚经历,也觉此事有违常理。”

姚经历一噎。

这丫头牙尖嘴利,竟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可知,真要立案,按本朝律令,须先交一百两保证金,方可启动调查,而不论调查结果如何,银子是不会退还的!”

“我知道。”

姚经历的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诧异。

眼前的小村妇瞧着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夫人,一百两银子怕是她全部身家。

她居然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你家男人呢?”

他问道。

姜锦瑟正色道:“亡夫战死沙场,长嫂如母,小叔蒙冤,民妇不服。”

一句战死沙场,把姚经历冷嘲热讽的话堵了回去。

他皱了皱眉,叹息一声道:“这一过程极为繁琐,耗费人力物力不说,对其它考生也是极大的不公。

“本来只有三百个名额,若因你一人重审卷子,万一真审出什么问题,名次变动,旁人岂不是要少一个名额?”

“喂!你少道德绑架我家小凤儿!”

黎朔在经历司外炸毛吆喝,很快便被兵丁捂了嘴。

姜锦瑟直视着堂上官员:“大人,民妇只问一句——立不立案?”

姚经历又是一阵惊讶。

他没料到此女子半点儿不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清了清嗓子,沉下脸道:

“丑话说在前头,以免你怪本官没提醒你!若最终查出,落卷没有冤枉你小叔子,作为投状人的你,就要受鞭笞之刑——当众鞭笞一百!

“你一个弱女子,扛不住的!”

又不是没先例,曾有人一百鞭没打完便死掉了。

自那以后,投状者少了许多。

姚经历接着道,“何况会试采用糊名制,公平公正……若你是担心有人刻意针对他,大可不必。名次前后或有争议,落卷与荐卷却是一目了然,好和差,还能弄错?”

姜锦瑟依旧不为所动:“大人,民妇只问,可否立案?”

“你、你这小妇人!如此冥顽不灵!”

姚经历刚要发作,门外传来通报:

“祭酒大人到——”

他脸色一变,忙起身整了整官服,压低声音吩咐手下:“快把人送走,别让祭酒撞见此等晦气事!”

他迅速出了经历司,到都察院门口恭迎。

他此时才发现,外头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老师。”

他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国子监祭酒颔首,迈步走向经历司。

姚经历忙往北侧一指:“老师,这边请!”

他将国子监祭酒请入了一间敞亮的值房。

“会试榜之日,都察院门前有人递状纸,可有此事?”

“这——”

“你不便说,我去问你们都察司。”

姚经历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将事情说了。

秦祭酒问道:“你方才说,是谁的卷子落了?”

“湖广江陵府,沈湛。”

姚经历答道。

秦祭酒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江陵府的沈湛?”

“正是!”

姚经历错愕地问道,“老师认识他?”

秦祭酒当然认识。

江陵府解元,那个老东西的关门弟子。

居然是他?

秦祭酒不动声色地说道:“他是国子监诚心堂的学生。”

姚经历恍然大悟:“啊,对对对,解元功名,是能入国子监念书的。”

秦怀璋没有接话,只淡淡道:“去给我誊抄一份杏榜名册。”

“是!”

姚经历哪儿敢怠慢,赶紧命人去抄了来。

秦祭酒坐在值房,手里捏着杏榜的名册,眉头越皱越紧。

老东西的得意门生,真不在榜上!

倒是那个半路跑去当木匠的黎朔考了第六。

“来人。”他唤来书童,“去贡院打听打听,沈湛的卷子判在哪一房,因何被落。”

书童去了半日,回来禀报:

“大人,沈湛的卷子在丁房,同考官郑大人判的‘落卷’,问及缘由,只说‘文风太锐,恐不合时宜’。”

“文风太锐?”

秦祭酒冷笑一声,“这是会试,不是童子试,文风太锐也能成为落卷的理由?”

他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老东西虽然讨人嫌,但教出来的弟子不该差到这个地步——

连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都拎不清!

若是如此,早在乡试,沈湛便落榜了。

“备轿,去贡院。”

贡院内,主考官、同考官们正收拾案牍,准备撤场。

秦怀璋一身官服踏入大堂,开门见山地说道:

“本官要阅沈湛之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主考官范文渊起身拱手:

“秦祭酒,阅卷之事已有定论,沈湛之卷在丁房被判落,各房同考官皆无异议。您是国子监祭酒,干涉会试阅卷,于制不合。”

“范大人言之有理。”

另一位考官附和,“沈湛之卷既被落,必有其因,秦公何必为一个落第举子兴师动众?”

“是啊,秦公。”

“郑文翰呢?”

秦祭酒问道。

丁房同考官郑文翰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行了一礼。

秦祭酒目光威严地问道:“便是你落了沈湛的考卷?你倒是说来听听,你是凭什么判落的!”

郑文翰正色道:“下官判沈湛之卷为落,自有下官的道理——文风太锐,多有不妥,恐犯忌讳,此等卷子,如何能荐?”

秦怀璋冷笑一声:“‘恐犯忌讳’?郑文翰,你判卷不看文章好坏,只看是否犯忌讳?那还要你这同考官做什么?”

郑文翰脸色一白:“秦大人,您这是质疑下官的学识?”

秦祭酒冷声道:“本官质疑的不是你的学识,是你凭什么判他的卷子为落!”

? ?二更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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