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铃抬手按住心口的酸涩,阿婆火海惨死、江家二老坠崖、边防兵士喋血、林老险遭谋害,所有血海深仇,最终全部归集在一人身上。
她抬眼,话音冷冽如冰:“收网。”
当夜,军部特批抓捕令,军警联合队伍连夜包围元老私宅。
高墙大院之内,搜出暗藏密室,满墙往来密函、巨额外币、境外联络暗号悉数查获。盘踞国内数年、搅动南北祸乱的血蛭顶层首脑,终于落入法网。
京中暗线连根拔除的消息传回南疆,坐镇驻地的副手立刻收紧包围圈,困死胡承安残余匪众。
南北双线同步收网,肆虐多时的血蛭组织,大势已去。
走出审讯大楼时,天边残月隐去,东方隐隐泛起鱼肚白。
池铃与江辰并肩站在石阶之上,一夜风尘染满军装,积压多日的郁气稍稍散去,却没有半分松懈。
“元凶落网,余下散落在外的残余爪牙,还要逐一清剿。”江辰望向渐亮的天色。
池铃摩挲心口的碎布,眼底寒意未消:“欠下的性命,没有了结一说,凡沾过鲜血之人,天涯海角,尽数追讨。”
京都大案尘埃落定,顶层首脑锒铛入狱,可血蛭盘踞多年,枝叶四散逃窜。
审讯笔录里扒出一份隐秘名单,大半心腹骨干提前收到风声,或隐匿京城市井,或乔装绕道南下,打算投奔南疆胡承安主力残部。
江辰领下追缉残党的任务。
京都城内布控交由专案组留守人员接手,他抽调一队精锐侦察兵,顺着出逃人员留下的蛛丝马迹,沿铁路线一路往北追查漏网高官心腹、境外联络专员。
临行前夜,二人在招待所门前分立,秋风卷起地上落叶。
“阿铃,保重!”
“嗯,辰哥,我在离京前想去看看爷爷!”
“去吧,你在京都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去看他老人家了,只是我还有任务在身,无法陪你前往,对不起。”
“无妨,爷爷他理解的。”
入夜,池铃联系了李斌,进入了林阔的病房。
病房里,林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人还是很不好。”
李斌一边走一边说道:“林老将军得知莲阿婆遇害,本想亲自去吊念一番,没想到……”
“嗯,我知道的,你下去,我陪陪爷爷!”
李斌离开,池铃倒了一杯水,在水中加入了几滴灵液,小心地喂给还昏迷的林阔嘴里。
一刻钟后,林阔悠悠醒转。
“爷爷,你醒了?太好了!”池铃惊喜道。
“阿……阿铃……”
“爷爷,你别说话,再喝点水!”
池铃扶着林阔坐起一点点,将杯中水尽数给喂下。
灵液的作用不小,不一会,林林阔就感觉到身体好了不少。
“阿铃,你阿婆她……”
“爷爷,阿婆的后事已经处理好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你去吧!不用挂念我,我有李斌他们照顾。”
“好!”池铃起身,拿出一个水壶道:“爷爷,这是我配制的药水,你这几天一天喝一杯,不要让给别人喝。”
“好!”林阔眼神闪了闪,经过相处,他知道池铃有秘密,但他并没有打探的意思。
看到林阔的神色,她也安了心,,顺手将自己提过来的包袱打开,拿出几串葡萄,几个苹果放到桌子上,笑着道:“这个也是我给爷爷准备的,我走了,保重!”
次日天光微亮,池铃搭乘军区加急补给专车,日夜兼程折返边境,再马不停蹄赶赴边防驻地。
留守驻地的吴迪见到池铃归来,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当即递上最新战报:失联五人侦查小队误入深山腹地的隐秘匪窝外围,被困三日,弹药耗尽,通讯彻底中断。
秦副旅数次派人前去搭救,皆被密集火力打回。
胡承安借着天然溶洞工事死守,我方接连两次强攻都因地势险峻损兵折将,重型装备无法开进密林,大批潜藏匪寇依托岩洞暗堡,死死扼住进山要道。
“指挥部原本计划三日后集结主力合围匪巢,可被困战士撑不了太久。”吴迪面色焦灼,“溶洞岔路纵横交错,暗道密布,匪窝内里布满陷阱、毒刺,贸然大举进山伤亡太大。”
池铃指尖摩挲着桌面,阿婆惨死、江家二老遇害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眼底寒霜凝起:“不必等大部队合围,匪巢地势复杂,人多反而束手束脚,我独身进山救人,端了他们的老巢。”
秦峰忙说道:“池铃同志,这很危险!”
众人纷纷劝阻,深山匪窝囤积上百亡命匪寇,皆是手上沾过边防战士鲜血的凶徒,单人闯穴无异于以身涉险。
池铃看向在坐的几人,“我心意已决,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池铃来到武器库,只拿了配两把短枪和一匣子子弹。
当然她这样做也是做做样子,她的空间里有的是武器弹药。
她有数包自己调配的迷瘴药粉,驱蛇虫粉,趁着入夜山林浓雾升腾,独自隐入连绵黑黢的莽莽群山。
夜幕笼罩密林,露水打湿草木,虫鸣深处暗藏无数杀机。
池铃凭借末世练就的野外生存本领与木系异能,借草木遮掩身形,悄无声息避开沿途暗哨布设的绊索、陷阱。
加之有粉粉这个外挂,她一点都不嘘什么。
第二天一早,她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三面试绝壁的山谷,入口和出口是同一个地方。
环顾四周,池铃不由得佩服胡承安会选地方,真真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池找了个隐匿的地方,草木在她心念微动之下悄然生长,蹿去哨卡。
藤蔓缠绕绊住暗处潜伏放哨的匪徒,不等对方呼救,便被她利落制服,悄无声息拔除沿路岗哨。
行至半山溶洞入口,两道坚固木栅把门,十余名持枪匪寇来回巡逻,洞口两侧制高点架着机枪,牢牢封锁进山唯一通路。
池铃隐在密林崖壁之后,抬手扬出一小包淡青色药粉,夜风裹挟迷瘴缓缓飘向洞口,站岗匪徒吸入药雾片刻便头晕目眩,接连软倒在地。
她身形如鬼魅掠入洞口,溶洞内部四通八达,分主洞、储物洞、囚牢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