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峰话音刚落,小小突然一顿,脸色微变。
那几只跟着吴麦格的马蜂,源源不断地传来新的画面。
她一把拉住梁毅峰的胳膊,语速飞快:“来不及细说了,吴麦格中了肖晓玲的圈套,我得赶紧过去拦着他。”
梁毅峰闻言,二话不说就拉着小小的手,沉声道:“走!”
刘归燕也急了,连忙道:“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别去!”小小脚步不停,回头叮嘱,“赵军官那边的事,就拜托你了。想办法打听他的作息,找个合适的时机,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想办法引他去捉奸!肖晓玲和李主任肯定还会偷偷见面,你多留意他们的行踪,注意安全,别暴露了自己。”
刘归燕重重点头:“放心!我一定办妥!”
两人匆匆告别刘归燕,快步冲出供销社。
梁毅峰步子大,干脆牵住小小的手腕,带着她一路疾走,朝停在街角的车子跑去。
冬日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小小却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肖晓玲得逞,上辈子就是她害死了自己,这辈子绝对不能让她再害人,更不能让她再嫁给那位姓赵的领导。
恶人若借到了权势,必定会愈发作恶多端,为祸一方。
上山下乡办公室,离供销社不算远。
两人赶到时,正瞧见吴麦格和李淑华等在门口,旁边还一个油头滑脑的男人,手里夹着烟,正拍着胸脯跟吴麦格打包票:“放心吧麦格,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表哥有个女同学在里面管档案,塞两瓶雪花膏就能搞定。”
“还是舅舅有办法。”
以前看都懒得看吴麦格一眼的李淑华,现在却一口一个舅舅叫得亲热。
吴麦格没有理会李淑华的献媚,对那个男人说:“你快带我们进去找人吧!”
男人摇头,“不着急!你答应我的报酬还没给我呢!”
吴麦格皱了皱眉,忍着脾气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就要递给那个男人。
“吴麦格!你干什么呢?”小小快步走了过去,抓住吴麦格递钱的手臂。
吴麦格和李淑华同时转头,看到小小和梁毅峰,脸色唰地白了。
尤其是李淑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林小小?你怎么在这儿?我们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小冷哼一声,逼视吴麦格质问,“你说!”
吴麦格不敢看小小的眼睛,挪开眼看向旁边的男人,但他也没有隐瞒。
他代替金日新去下乡的事本来就是小小帮忙促成的,他也不担心小小会说出去。
“耗子认识上山下乡办公室的人,答应帮我修改档案,将金日新的名字改成李淑华。”
“你认识的人是谁?不会是肖晓玲吧?”小小转头逼问那个油腔滑调的男人。
男人一愣,“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小小不搭,而是向吴麦格逼近了一步,“吴麦格,你脑子糊涂了?就算把金日新改成李淑华,鹿门大队和茶场那边那么多人怎么瞒?你想用金日新的身份娶春芽吗?”
吴麦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小小说的没错,这样只能让他可以不用回鹿门茶场,其他什么都解决不了。
梁毅峰上前一步,站在小小身侧,目光落在那个油头男人身上,军人的威压瞬间散开,吓得对方夹着烟的手抖了抖。
“篡改下乡档案,是违反规定的事,”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要是敢帮着办,后果自负。”
油头男人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怂了,讪讪地笑了笑:“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跟麦格闲聊,没说要办什么事。”
说着,他把烟一扔,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李淑华见那男人跑了,气得跺脚,指着吴麦格骂道:“你这个窝囊废!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够了!”吴麦格猛地吼了一声,看着小小,眼神里满是愧疚,“小小,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赶紧娶春芽,带她回城,给她和孩子一个家……”
“想回城,走正道!”小小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这样吧!我去找真正的金日新,看他和家里有没有办法弄个回城指标或者工作机会,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再回鹿门茶场,也能恢复吴麦格的身份娶春芽,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吴麦格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小小,眼眶微微发红:“你、你真……真的能帮我?”
“我们没必要骗你。”小小说道,“但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好好做人,好好待春芽。”
李淑华见吴麦格动摇了,急得跳脚:“吴麦格!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下乡!你忘了林小小怎么对你的吗?”
吴麦格却像是下定了决心,没有理会李淑华的挑拨离间,转头冷冷地看着她:“你走吧,这事我不办了。以后你别再来找我。”
李淑华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小小一眼,撂下一句“林小小,你给我等着”,便咬牙切齿地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小小皱了皱眉。
李淑华性子偏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事儿怕是还没完。
梁毅峰看出她的顾虑,低声道:“别担心,现在鹿门大队和茶场那边都是支持你的人,她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吴麦格走上前,对着两人道谢:“谢谢你们,我……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
“行了,”小小摆了摆手,“你先回茶场,身份的事,我们会帮你周旋,但你自己也得争气,好好干活,别辜负了春芽。”
吴麦格重重点头,眼眶泛红地离开了。
顺利解决完这边的事,小小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梁毅峰,“谢谢你!我们抓紧时间去买东西吧!”
却不知那个油腻男转头就去找了肖晓玲,将吴麦格顶替金日新去下乡的事告诉了肖晓玲。
肖晓玲正愁找不到金日新的证据,这下好了,她非得榨干这个男人,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积攒更多的生存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