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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155章 恩威并施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7

阶下那被称作朱秀儿的妇人,在听闻女儿已有身孕一月有余时,眸中猝然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亮。那被岁月与仇恨碾碎的母性,竟在此刻如野草般从废墟中疯长。她干裂的唇瓣微颤,似要开口,似要挣扎,可还未等她酝酿出半分鳄鱼之泪的戏码,御林军已如铁钳般钳住她的臂膀,将她狠狠拖拽下去。

胤禛眉头紧蹙,喉结微滚。这突如其来的,让他原本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意骤然凝滞。帐内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杀与不杀?这孩子留是不留?虽说他膝下已有十数子嗣,可今夜这桩桩件件匪夷所思,如暗夜惊雷劈得人头皮发麻。蒙古各部首领虽暂伏低顺,谁又能保证没有暗中觊觎的野心家?杀鸡儆猴本是震慑宵小的绝佳利器,可偏偏此时横生枝节——若杀了苏若腹中骨肉,难免寒了蒙古贵族之心,激起更大波澜;可若留着这孩子,又无异于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递了把柄,后患无穷。

满帐王公屏息以待帝王决断,就在这道关乎生死与权谋的谕令即将落下之时,陵容的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那名跪伏在地的医女身上。她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医女颤抖的背影,眸中精光闪烁: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孩子的出现,当真是今夜最诡谲的变数!若胤禛留下胎儿,自可彰显皇家仁德,消弭蒙古各部的恐慌与敌意;可若将其扼杀,反倒坐实了满清暴戾的谣言,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异心者递上刀刃。而此刻,这名医女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这般惶然颤抖的姿态禀报如此要命的消息——她的表现,实在不像个寻常宫廷医女该有的紧迫!

皇上,巴林苏若暂且扣押于芳华殿,待其诞下皇嗣后再行处置!陵容话音方落,先前那瑟瑟发抖的医女霎时绷紧的身躯微微一松,连指尖的颤栗都悄然减缓。陵容不动声色地向胤禛递去一记眼色,帝王微不可察地颔首,目光掠过高毋庸。那心腹太监会意,悄然退下。此时御前众人各怀心思,谁也不知这短短片刻间,暗地里已掀起怎样的波澜。

胤禛声音低沉如闷雷,再次响彻帐内:即刻押解巴林苏若返京,幽禁芳华殿!其贴身宫人,一律严查!

接下来便是班珠尔一家的最终裁决时刻。此时,高毋庸的徒弟常海捧着博尔济吉特氏的供词疾步入帐。胤禛目光扫过御案上那份密密麻麻的供状,唇角竟勾起一抹讽然的冷笑。

班珠尔,达尔汉亲王,帝王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帐内温度骤降,你二人且亲自过目。

纵使心中惶恐如沸,二人亦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从常海公公手中接过那纸沉甸甸的供词。指尖甫一触及纸面,班珠尔与亲王的面色便齐齐煞白——那上面白纸黑字,写满了令人瞠目的真相。

原来,博尔济吉特氏手中的媚骨香,竟也是从朱秀儿处得来。因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姻亲牵扯,这两个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竟成了推心置腹的闺中密友。此番木兰围场盛宴,眼见女儿班·苏日娜入了帝王青眼,丈夫班珠尔却横加阻拦,生生要斩断女儿的青云路。博尔济吉特氏一念之差,竟从朱秀儿处讨来那媚骨香,打算在围场暗中行事,助女儿一臂之力。谁知还未出手,便因朱秀儿的癫狂行径而东窗事发——当真是时运不济,造化弄人!

即便今夜朱秀儿未曾发难,博尔济吉特氏的如意算盘也注定落空。她那点浅薄的伎俩,又怎能瞒过陵容与小团子的慧眼?虽说小团子偶尔也会掉链子,但关键时刻,总还能悬崖勒马,将功补过。

班珠尔身为杜尔伯特旗的札萨克(旗长),与蒙古杜尔伯特部实为同宗同脉的至亲分支。

大清定鼎中原后,杜尔伯特部作为漠北蒙古的重要部族之一,既是草原雄鹰般的存在,亦是维系北疆稳定的关键力量。为强化对蒙古各部的统辖,清廷推行盟旗制度,将杜尔伯特部按传统部族聚落划分为若干旗,设立杜尔伯特旗等行政单元。札萨克作为每旗的最高军政长官,由清廷直接敕封蒙古贵族世袭担任——其职既代表朝廷行使对该旗的管辖之权,亦需统筹旗内钱粮、军事、司法诸般事务,可谓上承君命,下抚部众的重臣。

班珠尔以固山贝子之尊获任此职,不仅是杜尔伯特部贵族中的佼佼者,更是维系部落与朝廷纽带的核心人物。他既要庇佑部民安居乐业,亦需在清廷与蒙古各部间周旋平衡,其肩上担着的,是杜尔伯特旗百年基业的兴衰荣辱。

可叹这深谙权衡之道的旗主,却终究管束不住枕边人的心思——他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竟与潜藏多年的前朝余孽朱秀儿结为密友!那朱秀儿本是舒太妃事件漏网之鱼,借由姻亲关系攀附蒙古贵族。博尔济吉特氏与其结为手帕交,不仅从其手中求得媚骨香妄图助女争宠,更在无形中引狼入室,将部落与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刻御帐之内,胤禛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达尔汉亲王与班珠尔,见这两位本该统领部众、震慑一方的蒙古贵胄,竟因家眷的荒唐行径惶恐不安,心中亦不禁泛起一声叹息:同支同源的骨肉至亲,终究败给了枕边人的贪婪与愚妄!

既已查明真相,若不惩处何以服众?胤禛指尖轻叩御案,声若寒潭映雪,博尔济吉特氏心怀叵测,暗藏祸心,实不堪为福晋之尊。即日起贬为杜尔伯特旗札萨克下等奴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其削去博尔济吉特氏本姓,以儆效尤,莫要玷污了博尔济吉特氏列祖列宗的赫赫英名!

胤禛目光微转,扫过阶下跪伏的班珠尔,语气陡然沉厉,身为丈夫,未能匡正妻室;作为札萨克,未尽守土之责。即刻褫夺固山贝子之名,杜尔伯特旗札萨克一职仍由你班珠尔代管!达尔汉亲王,此事与你无涉,便不做处罚了,起来吧!

御帐深处,淑妃博尔济吉特·琪琪格攥紧的指尖终于缓缓松开。她垂眸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庆幸——皇上终究顾念情分,未对娘家赶尽杀绝!

蒙古各部首领闻言,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回半寸——今夜这泼天灾祸终究未如暴雨倾盆般浇透整个草原!帝王的心思似高天流云般难以揣度:若当真动了雷霆之怒,大清铁骑踏平蒙古不过旦夕之间;可此刻轻拿轻放的处置,却叫人既惊且惧。帐下王公们表面伏地谢恩,心底却将这份刻进骨髓,既感恩苍天垂怜族运未绝,更在这收放自如的皇权震慑下,再度体悟到天威浩荡下的生杀予夺——原来至高无上的恩典,往往比严惩更令人胆寒!

陵容余光掠过人群后侧那道窈窕身影——班·苏日娜正静静跪立在角落,而允禧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眼中那抹惊艳未曾完全褪去。她心底轻叹:唉,胤禛这个媒人终究是做不成了…… 谁叫你初见人家姑娘便失了常态,愣怔的模样全落在旁人眼里。说来今日这泼天祸事,追根溯源也是胤禛你亲手种下的因,短短两日光景,木兰围场从欢腾庆典陡然坠入血色深渊,这围猎围得,当真令人不敢回首!

胤禛敏锐地察觉到身旁陵容投来的目光,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帝王的一言一行皆被臣子反复揣摩,此刻他心绪微妙——那班·苏日娜确实如明珠般夺目,可惜投生于那样一位额吉膝下,往后怕是也要承其因果。

思及此,胤禛抬手示意近侍上前,语气威严却不失分寸:班·苏日娜,你额吉今日犯下大罪,念你尚未牵涉其中,朕念及满蒙联姻之重,特赐你为慎贝勒侧福晋之位。帝王目光如寒星般在她脸上一扫,望你谨记身份,恪守本分,莫要步了你额吉的后尘!

陵容被胤禛这番操作惊得险些咬了舌尖——都这节骨眼儿了还赐婚?!狗男人!

慎贝勒允禧迅速收敛心神,恭敬上前叩首谢恩。班·苏日娜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自己昨日分明入了帝王的眼,为何转眼竟成了侧福晋?! 她怔忡间,允禧的谢恩声已响彻御帐,惊醒了她的恍惚。此刻纵有万般不甘,也终究被额吉的滔天罪孽拖入泥潭,只得咬碎银牙隐忍应下。那眼底翻涌的不甘与屈辱,全落在陵容眼底。陵容看得直摇头,心底直叹没眼看了,索性转头望向宜修,却见这位素来沉稳的皇后也是一脸莫名,显然同样困惑不解。

恩威并施之下,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暂且被压了下去,可满帐王公贵胄却如鲠在喉,再无半分先前的欢庆兴致。方才还觥筹交错、笑语盈盈的围猎大捷宴席,此刻竟如吞了黄连般寡淡无味,众人强撑着应付场面,却个个神色恹恹,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一场本该酣畅淋漓的庆功盛宴,就这样虎头蛇尾地收了场——开篇是烈火烹油的盛景,结尾却是冷透了的残羹,连帐中熏香都似染了血腥气,再无人提起半句吉祥如意的祝酒词。

图什业图亲王帐内,四位蒙古贵胄围坐品茶,茶汤蒸腾的热气却驱不散帐中凝重。自围猎晚宴散席,他们便急召至此密议对策。

今日这场风波,诸位可有何见解?图什业图亲王指尖摩挲着茶盏,釉面映出他阴沉如墨的面色,杯中茶水纹丝未动。

能有何见解?蒙古札萨克图郡王轻啜一口茶汤,压下心头未散的惊惶,大清收拢军权于帝王之手本就是大势所趋。今夜看似风浪暂歇,实则已落子定局——这场其乐融融的围猎盛会,原就是帝后恩威并施的试剑石。他抬眸环视众人,如今无需再观望了。

懿德皇后定的二月二万国商贸盛会......达尔汉亲王长叹一声,颓然放下手中酥油茶,便是给咱们的最后期限。他揉了揉太阳穴,罢了罢了,横竖不过上交军权。只要部落儿郎能得太平,上交便上交吧。

宾图郡王捧着茶盏默默啜饮,始终未发一言。帐内沉寂如墨,唯有铜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四位科尔沁代表心照不宣——皇上的耐心,终究是有限度的。 这场围猎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是压在蒙古各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而未决的威压比明刀明枪更为致命。

这两个女人当真断了我等最后一成周旋的念想!图什业图亲王重重放下茶盏,沉香木与青瓷相撞的闷响惊起帐外栖鸟,罢了,明日诸位且整饬仪制,待圣驾回銮前递上军权归统奏疏吧!话音里浸透无奈,仿佛一壶冷透的奶茶,再无半分先前的醇香。

喀尔喀四部的穹庐帐内,大抵也回荡着相似的喟叹。土谢图汗王多尔吉色布腾指尖摩挲着鎏金茶碗边缘,釉色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车臣汗王与漠北札萨克图汗王默然对坐,帐外风声呜咽如诉,恰似众人未尽的忧思。

今夜这风波余威......札萨克图汗王指尖一顿,茶汤在碗沿洇开深色痕迹,只怕在座诸位都惊魂未定。他抬眸环视众人,目光掠过车臣汗王紧绷的下颌线,懿德皇后钦定的二月二万国商贸盛会,且看他们如何应对。不过本王忖度,科尔沁部怕是等不到那时——木兰围场这方舞台,他们定要抢先亮出底牌!茶匙叩击瓷碗的脆响惊破沉寂,漠西诸部早就有了军权归附之心,如今大清这收权之风已然席卷草原,我等也该收了痴念,莫再做那镜花水月的梦了!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却都默契地垂下眼帘。方才还萦绕着奶酒醇香的空气,此刻凝着铁锈般的沉重。

各部小部落首领此刻皆聚在一处,目光紧紧锁住科尔沁营帐的方向,心中暗忖:且看这草原雄鹰振翅时,风会朝哪个方向吹;再观漠北、漠西的漫漫风沙,究竟会怎样悄然落下。今夜这场风波,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割破了众人原本安稳的梦境,任谁都难以安睡。

另一边,胤禛被拦在了陵容的帐外。这狗男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全然不顾及他人的感受。陵容也懒得去管明早帝后之间会传出怎样的闲言碎语,此刻她满心厌烦,根本不想见到胤禛。她回到自己的凤帐,径直进了悠然居,吩咐清风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宜修这边也没了闲暇。三个活宝——弘暔、弘曦和璟婳,第一次直面生杀予夺的残酷场景,担心他们受到了惊吓。宜修便将三个孩子一并拦到自己的帐中悉心安抚。其实她倒是白操心了,这三个小家伙此刻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天真无邪,嬉笑玩耍。不过,为了能让宜额娘安心,他们也十分乐意乖乖陪在宜修身边,懂事得让人心疼。特别是璟婳一想到那个班·苏日娜不用进宫,还做了小皇叔的侧福晋,她就开心!

胤禛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回到自己的御帐,外边巡逻的侍卫又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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