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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48章 收礼收到心累(一)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6

三胞胎小殿下满月宴的皇家盛典余韵未歇,一场由“幸福的烦恼”引发的、波及紫禁城核心四殿的连锁小灾难便悄然上演——那如山如海、琳琅满目的满月贺礼,彻底淹没了慈宁宫、养心殿承乾宫以及景仁宫。

慈宁宫的肃穆佛香,早已被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檀香、金玉、和无数珍宝彻底淹没。

太后的寝殿,往日里是何等清净庄严。紫檀佛龛香烟袅袅,古玉如意莹润生辉。可如今?

整个慈宁宫正殿连同东西暖阁,乃至佛堂外的抄手游廊,已然成了一座移动的、价值连城的“宝窟炼狱”!

地上: 根本看不见原本铺设的吉祥如意团花地毯!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铺满的各色极品羊毛氆氇、藏毯、波斯地毯!厚的地方足有半尺!踩上去如同陷入柔软的流沙,稍不留神就可能被那浓烈到呛鼻的羊毛膻气和染料气味熏个跟头!毯隙间,散乱地滚落着大小不一的蜜蜡珠子、青金石碎块、绿松石片、甚至还有几颗圆润的东珠,都是太监们搬运时从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盒匣子上崩落下来的,竟无人得空弯腰去捡。

桌上: 所有案几、琴桌、花几,乃至太后的梳妆台,都被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玉石翡翠观音、佛像、佛塔彻底占据! 白玉的温润,翡翠的翠色,碧玺的绚丽,在昏暗的宫灯下幽幽反光。一尊半人高的羊脂玉净瓶观音被挤在紫檀太师椅的扶手上,摇摇欲坠。一座通体剔透的翡翠七级浮屠塔,则悲惨地斜插在太后惯常饮茶的炕桌与博古架之间的狭窄空隙里,塔尖几乎捅穿了架子上一个乾隆粉彩花鸟瓶的瓶肚!这些本该被虔诚供奉的庄严法相,此刻却如同难民般,在有限的空间里互相倾轧,狼狈不堪。

墙角、梁上: 更是重灾区!允禵送来的巨大的红珊瑚树杈如同燃烧的荆棘丛林,从墙角一直戳到房梁!这是那三座其中一座!那珊瑚枝桠间赫然还卡着几个小巧的鎏金佛龛和玛瑙念珠匣子,显然是后来者强行塞入空间的“牺牲品”。房梁上原本悬挂的宫灯和帷幔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横梁上的、一串串沉甸甸的珍珠璎珞、蜜蜡佛珠串、镶嵌着巨大猫眼石的嘎乌盒(护身佛盒) ,如同古怪的果实,在穿过窗棂的微风中轻轻摇晃,投射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太后每一次抬头,都觉得那些价值连城的“果实”随时可能掉落下来,砸破某个菩萨的脑袋。

佛堂: 这原本最该清净的地方,此刻却成了“重灾区中的重灾区”。供奉着释迦牟尼金身的主佛龛前,原本摆放供品和蒲团的空地,此刻严严实实地垒起了三座由无数卷轴堆成的“经卷山” !这些卷轴用明黄绫子包裹,里面是各地高僧大德、王公贵族进献的手抄佛经、祈福金册。山体摇摇欲坠,最高的一叠几乎要触碰到佛像垂下的指尖。连佛像那万年不变的悲悯表情,在无数卷轴和周围堆积如山的金佛、玉佛、珊瑚佛的挤压下,似乎都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和……拥挤?

竹息扶着太后,小心翼翼地在一片狼藉中“跋涉”。太后脚步虚浮,脸色比外面飘的雪花还白,手中捻着的沉香木佛珠几乎要被捏碎。

“太后,您慢点,这儿……” 竹息话没说完,只听“哐当”一声闷响!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通往寝殿的雕花月亮门洞里,赫然卡着一件庞然大物!

那是一尊通体纯金、足有半人高的佛像! 底座密密麻麻錾刻着梵文六字真言和吉祥八宝图案,镶嵌着无数细碎的绿松石和红珊瑚米珠,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金光刺目。这东西本是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十四阿哥允禵,今儿一早又费尽心思从福建送来的释迦牟尼坐像

可这份赤诚的孝心,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纯金的塞子,死死地、严丝合缝地堵在了太后通往自己寝卧的月亮门门洞中央!

门洞的宽度,刚好比这纯金佛像的直径小了那么……寸许!

金佛的头,无情地卡在门楣上。下半部分的厚重底座,则死死抵住了门槛下的金砖。进?进不去!退?退不出!强行扭动?那纯金虽然沉重,但雕工过于精细,极易变形损伤!这哪里是什么祈福金佛,分明是一尊纯金的“门神”!

“这……这个孽障!” 太后看着那堵死了自己回卧榻之路的金疙瘩,气得眼前发黑,手指哆嗦着指着它,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十四啊十四,你这孝心……是要把你亲娘堵死在自己的寝宫门口吗?!她想躺下休息片刻都成了奢望!

竹息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声音:“太后息怒!十四爷也是一片孝心……”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她赶紧扭头叫:“高毋庸!高毋庸呢!快去找人来!把……把这金疙瘩……给老娘挪开!”

外面传来高毋庸带着哭腔的回应(显然他也被各处告急搞得焦头烂额):“竹息姑姑!奴才……奴才的人都在库房那边拆墙挪佛龛,慈宁宫能用的人都在这儿了!这金佛……太沉了!没十几号壮劳力根本抬不动!可……可奴才上哪儿去找人啊?!” 难道要惊动后妃来搬太后的金佛?那成何体统!

太后只觉得一股气血上涌,头晕目眩,脚下被那厚厚的地毯一绊,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太后!” 竹息惊呼,拼命想扶住。

太后慌乱中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支撑——

“哗啦啦——嘭!”

她仓促间抓住的,正是旁边博古架上那座斜插着的翡翠浮屠塔!

本就根基不稳的翡翠塔被她一带,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沉重的翡翠塔身先是砸翻了旁边紫檀太师椅上那尊摇摇欲坠的羊脂玉观音!

玉观音轰然落地,瞬间碎裂成数块!

紧接着,飞溅的玉块又撞倒了桌角一个镶满宝石的纯金嘎乌盒!

那金盒如同炮弹般飞出,“咚”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了主佛龛前“经卷山”那摇摇欲坠的山尖上!

坍塌!

如同雪崩!

那座象征着无量福德与尊崇的经卷山,轰然倒塌!

无数明黄绫子包裹的珍贵经卷金册如同泥石流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佛龛前的地面,甚至将那尊巨大的释迦牟尼金身佛像的莲花座都埋了小半!经卷翻滚,尘土弥漫!

巨大的声响和混乱惊动了外面。两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看到满殿狼藉、倒塌的经卷山、碎裂的玉观音、滚落的金盒以及被半埋在经卷堆里的佛像脚……吓得魂飞魄散!

“太后娘娘!竹息嬷嬷!您没事吧?”

“快!快来人啊!佛堂……佛堂塌了!”

太后被竹息死死搀扶着,才没跌坐在那价值连城的羊毛地毯上。她看着眼前这场由纯金转经轮引发的连锁“佛堂崩塌”,看着满地翻滚的经文、破碎的玉像、被埋的佛像、以及那尊依旧金光闪闪、纹丝不动堵在门洞里的罪魁祸首……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哪里是祈福的金佛?这分明是招灾惹祸的“混账金疙瘩”!

这泼天的富贵,这沉甸甸的孝心,真真是要把她这把老骨头连同这慈宁宫一起,彻底压垮埋进经卷堆里了! 她甚至觉得,连那佛像嘴角万年不变的悲悯弧度,在经卷尘埃的笼罩下,都似乎带上了一丝……嘲讽?

养心殿内,九五至尊盯着自己那张无比熟悉的蟠龙御案,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从丹田直冲顶门。

往日里这张御案何等威严肃穆,两侧堆着山高的奏折,象征着江山社稷的沉重。可现在?

御案上没有折子,那一丈多高的龙凤呈祥刚好占据了整个桌面!

御案底下,赫然塞着那巨大的、毛色油亮斑斓的雪豹皮子! 允礽这位二哥的心意,就这么蛮横地、毫无章法地将前半截身子硬怼进了御案下方的空间,后半截华丽的豹尾却还嚣张地拖曳在外,搭在金砖地上。那豹子头的位置极其刁钻,一只空洞的豹眼正对着皇帝批阅奏章时搁脚的金踏脚,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暖阁里那张他午后小憩最爱歪着的紫檀榻呢?

榻上别说锦衾软枕了,连一寸能躺的地方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滇藏雪域图,鎏金海织图,白驼纛,上面摞着的是那三个冰魄玉鉴装着的天山雪莲。

那雪域图韧如牛筋,纤薄如蝉翼却沉重异常。其上以极细的银线、金丝和深青色的不知名矿物颜料,勾勒出横亘万里的雪山雄关、隐秘的隘口、星罗棋布的驻军碉楼、蜿蜒如蛇的巡逻路线…… 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蒙藏双语。图卷太大,榻上根本铺展不全,两端硬邦邦地卷起来,顶住了两边的多宝格,将格子里几件康熙爷赏的珐琅彩小件挤得摇摇欲坠。

皇帝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他阴沉着脸,转身想坐回自己的龙椅上喘口气。

屁股刚挨到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宝座——

“嗤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撕裂声!

皇帝惊得猛地站起身。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龙袍后摆的玉带上,竟然挂住了一角滑落下来的霓虹氆氇!

这玩意儿色彩浓艳得如同打翻了的染缸,红、黄、蓝、绿、金线交织缠绕,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如同一块凝固的西域落日,带着浓重的酥油和羊毛膻气。它不知何时从龙椅高高的靠背上滑落了下来,边缘的流苏丝丝缕缕,正好勾住了天子玉带上的金环。

“苏——培——盛——!” 皇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奴才在!奴才在!” 苏培盛连滚爬地从外间窜进来,额头上的冷汗比黄豆还大。他怀里还抱着几个实在没地方放的金杯银盏,跑动间叮当乱响。

“这!这!这!” 皇帝指着案下的豹皮子,指着榻上的“地图床铺”,最后用力一扯挂在玉带上的氆氇,“都给朕解释清楚!朕的养心殿,什么时候成了堆破烂的货栈?!朕的龙椅,什么时候成了晾晒毯子的杆子?!”

苏培盛噗通一声跪下,怀里的金杯银盏哗啦啦掉在金砖地上,滚得到处都是,他也顾不上了,哭丧着脸:“万岁爷息雷霆之怒!奴才罪该万死!实在是……实在是没……没地方了啊!”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掰着手指头数:

“外头廊下堆的是十四爷送的珊瑚,有一件儿已经送去慈宁宫了,还有一件儿好说歹说皇贵妃才松口说暂时寄存一会儿……,那些王爷们的贺礼占了半条廊子!东暖阁地上铺满了蒙古王公送的各色兽皮,滑得站不住人!”苏培盛把头埋裤裆里继续说“西暖阁……西暖阁被直亲王恒亲王送来做浴桶的三块玉石,还有鎏金佛龛,三座硕大的白玉马……那……实在是……”实在是塞不下了!苏培盛之前还看着被万岁爷“败家”空了的私库心里发怵,现在是看塞不下的库房欲哭无泪啊!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皇帝铁青的脸色,声音更低了:“皇后娘娘那儿景仁宫塞爆了,承乾宫皇贵妃娘娘那儿珊瑚树卡门……连……连慈宁宫老佛爷佛堂旁边的空屋子都堆满了各宫塞不下的经卷法器……奴才就差……就差把东西往太和殿金銮宝座上堆了!”

皇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眩晕袭来。他烦躁地一挥手,想将那碍眼的氆氇从玉带上扯开,那东西却异常坚韧,纹丝不动!

“放肆!” 他低吼一声,猛地用力一拽——

“嘶啦——!”

更响亮的一声!

那角华丽浓艳的霓虹氆氇,被他硬生生从整块毯子上撕扯下来一大块!残破的布片还顽强地挂在他的玉带金环上,剩余的毯子从龙椅靠背上颓然滑落,如同一条濒死的彩蛇,蜿蜒委顿于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和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两个御前侍卫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用红绸覆盖的物件,几乎是被后面的人推着,艰难地“挪”进了养心殿的门槛。

“启禀万岁爷!西藏大喇嘛活佛座下特使敬献八宝吉祥琉璃金顶佛龛一座!请万岁爷过目!”

那物件沉重异常,底座宽阔,一进门就彻底堵死了门口的通路!抬佛龛的侍卫显然也懵了,看着这连下脚地儿都没有的养心殿,呆立当场,不知该把这“吉祥”往哪儿“安放”。

苏培盛看着那尊金光闪闪、几乎要晃瞎人眼的巨大佛龛,再看看满地滚动的金杯银盏、案下的豹头、榻上的地图、地上破败的氆氇、门口堵死的庞大吉祥……

他眼前阵阵发黑,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细微的“嗬嗬”声,身体晃了晃,竟是被这股无处安放、排山倒海的“富贵荣华”给硬生生噎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晕厥了过去!

“噗通!” 肥胖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皇帝看着昏倒在地的总管太监,看着这如同被暴风席卷过、堆满了无数“体面”和“麻烦”的养心殿,看着门口那尊巨大金佛龛和手足无措的侍卫……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指缝间露出的那双眼睛,疲惫、愤怒、荒谬交织,最终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被“泼天富贵”淹没的窒息感。

他连发火的力气似乎都被这沉重的“心意”压榨殆尽了。

良久,一声疲惫到骨子里的叹息,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扔……扔御花园去……还有十四弟的珊瑚树……作伴吧……”

这紫禁城,怕是连御花园的池子都快被这些“泼天”的宝贝给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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